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5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以祖師的實力,能被他稱作‘麻煩’的事,絕非尋常。

  更何況,祖師此番出門前曾說過,是去清微天辦一件舊事。

  清微天距離景陽福地何止萬里之遙,能讓祖師親自跑一趟的,又豈會是小麻煩?

  有些事,祖師不說,他便不問。

  但不問,不等於不懂。

  他能夠感受到祖師對他的關切,雖然祖師既沒有收他為親傳弟子,也沒有當眾宣佈他為太虛道的道子。

  可所作所為,卻是絲毫不差。

  退一步說哪怕是某些道統對自家的道子,都未必能做到這一步。

  林道極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將自己多年行走大羅天的經驗娓娓道來。

  “此番進入疊天靈地,保全性命是第一要義,靈地之中雖只允許元神境進入,但七大福地臥虎藏龍,元神境中不乏手段通天之輩。”

  “你雖斬了張尋光,卻不可因此驕矜自滿,遇事仍需多長一個心眼。”

  “弟子謹記。”陳慶鄭重應道。

  “若是沒有把握,就不要單獨行動。”林道極繼續叮囑:“靈地之中兇險不僅來自對手,秘境本身的禁制與殺陣也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若是遇到敵手,最好的辦法是下黑手。”

  陳慶聞言,點了點頭。

  下黑手。

  林道極的說辭和他的想法不侄稀�

  “弟子明白。”陳慶點頭,語氣十分坦然。

  林道極似乎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又交代了幾句。

  他說得細緻,陳慶聽得認真,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心裡。

  末了,林道極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老夫此番在清微天還有些事要了結,不能在疊天靈地現世之前趕回來。”

  “你自己多加小心,遇事多與其他人商議,不要一個人扛。”

  “是。”陳慶抱拳應道。

  玉簡那頭沉默了數息,林道極最後說了一句:“活著回來。”

  話音落下,玉簡上的光芒便緩緩黯淡了下去。

  陳慶握著玉簡,坐在蒲團上沉默了良久。

  懸照臺上的雲氣重新開始翻湧,天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落下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玉簡收好,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他如今的修為尚在元神三重天,距離四重天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此番進入疊天靈地,或許可以加快到達元神四重天的腳步。

  更何況,靈地之中還有一些未知的機緣。

  能讓道庭惦記無數歲月的東西,哪怕只得到一點皮毛,也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就在這時,袖中玉簡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不是林道極,而是元善。

  陳慶取出玉簡,元善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急促,顯然是剛剛收到訊息便馬不停蹄地聯絡他。

  “陳師弟,來傳法閣,準備動身了。”

  ……

第743章 霸道(求月票!)

  陳慶眉頭一挑。

  沒想到訊息來得如此之快。

  不過仔細想想也屬正常,疊天靈地的訊息如今已傳遍大羅天,各方勢力都在爭分奪秒地趕去。

  早一日出發,便多一分先機。

  他不再耽擱,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袍。

  將永珍圖中的丹藥、靈材、道兵一一檢查了一遍,而後又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做完這一切,陳慶翻身跨上北冥鯤鵬。

  那巨禽雙翅一振,載著他沖天而起,朝傳法閣的方向破空而去。

  陳慶盤膝坐在鯤鵬背上,罡風獵獵,吹得他衣袍作響。

  北冥鯤鵬的速度極快,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便抵達了傳法閣所在的懸空雲臺。

  陳慶從鯤鵬背上躍下,便見雲臺上已站了幾道人影。

  為首的兩人,正是元靖首座與月首座。

  二人身後還站著三人:沈嶽、柯行之,以及一位老嫗。

  那老嫗名叫丁卓儀,同樣是元神五重天的修為。

  柯行之望見陳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息。

  此番前往疊天靈地,太虛道出動的皆是元神五重天中的精銳,陳慶雖在元神榜上排名不低,但終究只是三重天的修為。

  在太虛道內部或許能算得上一號人物,可放在疊天靈地那種群雄逐鹿的地方,三重天的修為便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便被他按了下去。

  能出現在這裡,必然是垣主的授意。

  陳慶與柯行之目光交匯了一瞬,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輕輕一碰,隨即便各自移開,既沒有寒暄,也沒有多餘的表示。

  陳慶收回目光,朝元靖首座和月首座躬身抱拳。

  元靖首座面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月首座則輕輕點了點頭。

  元靖首座掃了一眼在場幾人,道:“人都到齊了,此番太虛道由我與月首座帶隊,前往疊天與靈地。”

  “你們幾人是元神境中遴選出來的精銳,到了靈地之後,務必守望相助。”

  “是。”幾人齊聲應道。

  元靖首座不再多言,帶著眾人朝景陽福地外圍破空而去。

  一路上,陳慶的眉頭微微挑起。

  他的神識鋪展開來,將方圓數十里內的動靜盡數納入感知。

  一道道氣息從景陽福地各處升騰而起,朝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那些氣息有強有弱,但最弱的也是元神四重天,其中不乏元神五重天中的頂尖高手。

  最讓他心驚的是,天際深處還隱伏著數道沉渾如淵的氣息,那是法相境的存在。

  陳慶暗暗凜然。

  此番景陽福地出動的力量,比他想像的更加龐大。

  光是元神境便至少有六七十人之多,法相境也有十幾位。

  這等陣仗,便是去攻打一個小型福地也綽綽有餘了。

  太虛道一行人在雲海中疾馳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匯合之地的輪廓。

  那是一片開闊的雲臺,懸浮在兩座山峰之間。

  雲臺上已站滿了人,各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天權道、萬化道、玄衡道、歸元道,五大道的高手都到了。

  五大頂尖道統,每一道少則六人,多則八人,皆是元神五重天中的好手。

  那些人身周氣息沉凝,顯然都是各自道統中老牌元神境高手。

  而一些小道統的人數則少得多,有的只來了兩三人,有的甚至只有一人。

  陳慶甚至注意到,抱元道和開陽道的旗幟根本沒有出現在雲臺上,顯然這兩大道統此番並未派人前來。

  這倒也不難理解。

  對於這些小道統而言,一位元神五重天的高手便是撐門面的存在,是整個道統未來的希望。

  若是折損在疊天靈地中,非但道統實力會遭受重創,後續的傳承都可能出現斷層。

  與其冒險,不如守成。

  陳慶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便看到了莊馳的身影。

  兩人目光遙遙一碰,莊馳朝陳慶微微頷首,面上浮起一絲笑意。

  陳慶收回目光,又朝玄衡道的方向望去。

  邢露站在玄衡道陣列靠前的位置,長髮依舊用那根銀簪高高綰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身側站著幾位玄衡道的高手,其中便有程琴畫與衛擎。

  當陳慶看向邢露時,她的目光也恰好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邢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那張冷豔的面孔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點頭的動作十分輕,隨即便移開了視線,彷彿只是不經意間掃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陳慶也未在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陳師弟。”

  沈嶽忽然湊近了幾分,聲音在陳慶識海中響起,“看到沒有?光是此番出動的陣容,便能看出各大道統的實力與底蘊。”

  陳慶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五大頂尖道統出動的皆是精銳中的精銳,而那些小道統要麼只派一兩人充數,要麼乾脆無人前來。

  這種差距平日裡或許不太明顯,可一旦到了疊天靈地這種需要真刀真槍拼殺的場合,便是一目瞭然。

  福地道統強盛,門人子弟行走在外便多一分底氣。

  而這份底氣,是用數千年積攢下來的底蘊堆出來的。

  就在這時,陳慶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雲臺正中央,一位老者負手而立。

  正是無極道垣主阮星河。

  月首座、元靖首座落在他身前,上前與他攀談了幾句。

  兩人的態度客氣到了極點。

  不僅是他二人五大道其餘幾位首座也相繼上前,拱手抱拳,態度一個比一個恭敬。

  陳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暗道,這位無極道垣主,果然不簡單。

  他當初在天演密令中極力隱藏氣息,這位垣主竟然都能察覺到自己修煉了混元無極金身,說明他自身對這門功法已經到了極深的層次。

  很快,各大道統的人馬到齊。

  雲臺上黑壓壓站了一片,元神境一輩在各自陣列中肅然而立,法相境的首座們則聚攏在中央。

  阮星河終於抬起了眼皮,掃視全場。

  “此番所有人都要記得,進入疊天靈地,務必得到玄牝養靈根。此物,對福地至關重要。”

  玄牝養靈根。

  陳慶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將這五個字牢牢記在心裡。

  能讓景陽福地出動如此陣仗,不惜近乎十幾位法相境高手出馬,此物的分量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