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4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與玄衡道之間並無多少交情。

  唯一的牽連,便是數日前在璇璣坪上那樁被雲掌宮定下的聯姻。

  眼下這出,十有八九是雲岫衣在暗中出手。

  這位掌宮嘴上說著隨時可以退出,手上卻毫不含糊地派出了這等陣容來保他。

  這份人情,欠得不可謂不大。

  雲海之上,兩大福地近二十位元神境高手隔空對峙。

  紫霄福地的紫色雷光與景陽福地的太虛金光、玄衡青氣交織碰撞,將方圓數十里的天幕染成了一片光怪陸離之色。

  翻湧的雲濤被雙方散逸的威壓碾成碎絮。

  程琴畫抬起眼皮,落在紫霄福地那位枯瘦老者身上。

  “辛立鋮,當年沒把你打死,看來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名叫辛立鋮的老者,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那是他數百年前的一樁舊傷疤。

  彼時他還是紫霄福地誅邪司的執司,在一次圍殺行動中與程琴畫正面遭遇,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最後他險些死在程琴畫手中,拼著燃燒精血才逃得一條性命。

  這份恥辱,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被程琴畫當眾揭開,無異於一巴掌扇在他老臉上。

  “狂妄!”

  辛立鋮厲喝出聲,周身紫氣翻湧如沸,衣袍無風自鼓。

  畢竟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這一喝之下聲浪滾滾,裹挾著磅礴的真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震得四周雲海劇烈翻騰。

  張尋光面色沉凝,瞳孔中寒芒一閃。

  他的目光從程琴畫身上掃到衛擎,又從元善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陳慶身上。

  今日之局,已從圍獵變成了對峙。

  遲則生變。

  玄衡道的人既然能趕到,景陽福地其他道統的高手未必不會緊隨其後。

  若是再拖下去,等景陽福地的援軍陸續趕到,莫說殺陳慶,他們這些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數。

  “遲則生變,動手!”

  張尋光冷聲開口,話音未落,周身那層朦朧的霜霧驟然炸開。

  冰藍色的寒氣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過之處雲海凝冰、水汽化雪,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溫度在一瞬間驟降到了極致。

  “好!”

  辛立鋮與另外兩位紫霄福地元神五重天高手齊聲應喝,三人在同一瞬間暴射而出。

  辛立鋮雙掌一翻,紫霄量天尺再次脫手飛出,尺身之上紫雷如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程琴畫當頭砸去。

  另一位元神五重天高手則對上了衛擎。

  那人使得是一柄紫焰長刀,刀身之上烈焰熊熊,一刀斬出便是漫天紫火,將半片天幕都燒成了詭異的紫紅色。

  最後一人,則是直撲元善。

  三位元神五重天高手,瞬息間便與景陽福地一方的最強戰力纏鬥在一處。

  六道身影在雲海之上悍然碰撞,真元爆鳴之聲震天動地,一圈又一圈的真元漣漪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所過之處雲海蒸發、山石崩裂。

  ……

第735章 拳碎(求月票!)

  而就在三位元神五重天高手出手的同一剎那,紫霄福地其餘高手也動了。

  那五位元神四重天、七八位元神三重天,數道遁光如蝗蟲般朝陳慶湧來。

  此行的任務是殺陳慶。

  只要陳慶一死,此戰便算功成,即便事後撤退,也足以向上面交差。

  陳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數十道殺意如實質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牢牢鎖定。

  他的右手握緊了熔淵槍。

  太虛真元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在經脈中同時爆發,淡金色的真元與暗金色的氣血在體內交織融合,沿著右臂灌入槍身。

  熔淵槍上的火焰紋路驟然亮起,暗金色的火焰從槍身上升騰而起,將周圍的寒氣盡數逼退。

  陳慶腳下一踏,虛空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朝最近的一名紫霄福地高手暴射而去。

  那是一位元神三重天的誅邪司高手。

  此人見陳慶不退反進,竟主動朝自己衝來,眼中閃過一絲森然。

  “找死!”

  他冷喝一聲,不退反進,右掌猛然向前拍出。

  一掌之下,虛空生雷。

  紫霄真元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裹挾著狂暴的雷霆之力朝陳慶當頭轟去。

  雷霆過處,空氣被電離成刺目的紫白色,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陳慶的回應只有一槍。

  槍域在一瞬間鋪展開來,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元氣驟然凝滯。

  緊接著熔淵槍上七顆星辰虛影依次亮起,七曜封禁槍的封禁之力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那紫袍高手只覺得體內真元猛地一滯,原本奔湧如江河的紫霄真元彷彿被凍住了一般,咿D之間竟出現了剎那的遲滯。

  他臉色驟變。

  就是這剎那的遲滯,陳慶的槍到了。

  槍尖之上,太虛真元的破法之力與熔淵槍本身的鋒銳交織融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槍芒。

  那槍芒並不如何聲勢浩大,卻凌厲到了極致。

  紫雷在槍芒面前如薄紙般被從中剖開,雷光向兩側潰散。

  槍芒去勢不減,貫穿了紫袍高手的護體真元,貫穿了他的胸膛。

  破神之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從他體內向外絞殺而去,將他的經脈、丹田、意志之海一併攪得天翻地覆。

  那紫袍高手的獰笑凝固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內向外,化作漫天碎光。

  一道虛幻的元神從破碎的肉身中倉皇遁出,臉上寫滿了驚恐。

  然而陳慶連元神都沒有放過。

  槍鋒一轉,一道暗金色的槍芒追掠而去,將那試圖逃遁的元神絞成了碎片。

  一槍。

  從出手到斃敵不過一息之間。

  場中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神三重天高手,在陳慶面前,竟連一槍都沒能撐過去。

  那幾個正準備合圍陳慶的紫霄高手,腳下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陳慶長槍一握,暗金色的氣血從體內轟然爆發。

  混元無極金身第三層的氣血之力再無保留,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在他身後凝成一尊高達九丈的暗金巨人虛影。

  那虛影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一股蠻荒、霸道的威壓從陳慶身上轟然爆發,如山崩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他一槍橫掃。

  槍身掄動之間,空氣被硬生生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槍身為圓心向四周炸開,氣浪過處,雲海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離他最近的兩名紫霄三重天高手首當其衝。

  兩人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從槍身上傳來,護體真元在接觸的瞬間便被震得寸寸碎裂。

  噗!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血箭,身形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倒射而出。

  兩人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之上,碎石飛濺,塵煙沖天。

  其中一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半邊身子的經脈已被那一槍的餘勁震得錯位,連真元都無法凝聚。

  另一人更慘,右臂骨骼寸寸碎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臉色慘白如紙。

  兩人不敢再戰,連忙取出最為珍貴的療傷丹藥塞入口中,盤膝而坐,吖Ο焸�

  一槍。

  重傷兩名同境。

  加上方才被一槍斃命的那人,短短數息之間,陳慶一人便擊殺一人、重創兩人。

  這已不是同境交鋒。

  這是碾壓。

  邢露站在戰圈外圍,青絲在罡風中飛揚。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直鎖定著陳慶的身影。

  看著那道在紫霄高手群中橫衝直撞的暗金色身影,她心中十分震動。

  她可以說是最瞭解陳慶實力增長速度的人。

  當初第一次和陳慶出去執行任務時,面對一位元神二重天的對手都要拼盡全力。

  可現在呢?

  彈指之間,擊殺同境如砍瓜切菜。

  這份成長速度,簡直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就在這時,邢露心頭浮現一絲寒意。

  她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

  “小心!”

  邢露清喝出聲。

  然而她的提醒還是慢了半拍。

  陳慶剛剛一槍掃退兩人,槍勢尚未收回,數道銀芒已無聲無息地撕裂虛空,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暴射而來。

  每一道銀芒都是一根飛針,細如牛毫,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冰藍色。

  針身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寒霜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極寒之氣。

  七根飛針,七道軌跡,隱隱構成一座小型殺陣。

  針鋒所指,正是陳慶後頸、脊椎、腰眼等七處要害。

  比之此前在突圍時所中的那一針,這一輪的飛針來得更陰、更毒、更快。

  陳慶只覺得周圍溫度驟降,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躥上來。

  但他已不是第一次面對這飛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