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3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雖不知這賈姓男子究竟在醞釀何等殺招,但其中卻傳來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絕不能讓他準備完成。

  陳慶體內真元已應聲而動。

  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湧入右臂,他五指虛張,猛然向前一抓。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在虛空中驟然凝成,五指如鉤,裹挾著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撕裂層層雲氣,朝那賈姓男子當頭抓去。

  掌風過處,空氣被碾得發出悶雷般的爆鳴。

  “師兄,師妹,助我一臂之力!”

  賈姓男子眼皮狂跳,口中厲喝出聲。

  他此刻正值蓄勢的關鍵時刻,若被這一掌打斷,非但前功盡棄,那反噬之力便足以讓他受創。

  “休想!”

  那為首之人反應極快。

  他雙掌在身前一合,那柄紫霄量天尺上流轉的雷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紫光。

  玉尺破空,化作一道紫電,精準無比地斬在金色巨掌的掌心。

  轟!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悍然相撞。那為首之人渾身一震,只覺一股巨力透過玉尺傳來,竟震得他胸口疼痛。

  但金色巨掌也在這一擊之下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金色碎光四散飛舞。

  “陳慶小兒,休得猖狂!”

  就在巨掌破碎的同一剎那,一道幽冷的劍光已無聲無息地撕裂虛空,斬到陳慶面前。

  是那劉姓女修。

  她方才一劍落空,心中正自羞惱,此刻窺準時機,手中那柄銀色軟劍驟然一抖,劍身上流轉的月華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芒。

  那劍芒並不如何聲勢浩大,卻鋒銳得令人心悸,劍光過處,虛空被無聲地切開一道細如髮絲的裂隙。

  這一劍快到了極點,也陰毒到了極點。

  然而陳慶更快。

  虛焱流光術在一瞬間催動到極致,深紅色的火光在他周身炸開。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真身已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賈姓男子暴射而去。

  “不好!”

  劉姓女修一劍斬空,劍芒穿透那道殘影,只撕裂了幾縷尚未消散的真元。

  她臉色驟變,失聲喊道:“師兄小心!”

  賈姓男子卻已來不及變招。

  他死死盯著那道呼嘯而來的赤紅流光,深陷的眼窩中寒光一閃。

  也罷,雖未蓄勢圓滿,但憑藉陣法加持與這段時間積攢的真元,這一擊已有了七八成火候。

  他倒要看看,這陳慶拿什麼來擋!

  “找死!”

  賈姓男子厲喝一聲,雙掌猛然向前推出。

  積蓄已久的真元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狂暴的紫氣在他身前翻湧凝聚,化作一頭猙獰的巨獸虛影。

  那巨獸通體紫黑,形如夔牛,頭生獨角,四蹄踏著翻湧的雷雲,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巨獸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陳慶迎面撲來。

  所過之處虛空中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紫色漣漪,每一道漣漪都蘊含著足以碾碎山嶽的力量。

  陳慶咿D混元無極金身。

  暗金色的氣血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射而出,如烈焰般翻湧升騰。

  太虛真元與金身氣血在經脈中瘋狂交融,雄渾霸道的氣息如山崩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他右掌一翻,五指在虛空中以一種玄奧至極的軌跡猛然一握。

  死印!寂滅印!

  一道灰黑色的印法在虛空中驟然浮現。

  那印法並不如何巨大,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氣息。

  灰黑色的寂滅之力如潮水般從印法中湧出,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陳慶身後隱約浮現出一片森羅鬼域般的虛影,千萬道陰氣如觸手般伸展蔓延,彷彿要將整片天穹都拖入無間地獄。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悍然相撞。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雲海之上炸開。

  碰撞的中心,灰黑色的寂滅之氣與紫黑色的萬獸真元瘋狂對撞。

  一圈又一圈的真元漣漪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漣漪過處,雲海被硬生生蒸發,露出下方數百丈外青黑色的山脊。

  僵持只維持了一瞬。

  然後,勝負便分。

  灰黑色的死印如磨盤般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在瓦解著那巨獸虛影的紫霄真元。

  那巨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上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轉瞬間便佈滿了整具獸軀。

  緊接著,紫霄三人聯手佈下的那座三角形光陣劇烈震顫起來。

  陣法光壁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裂紋,紫金色的陣紋忽明忽暗,最終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中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碎光四散飛濺。

  陣法,破了。

  那賈姓男子瞳孔中倒映出死印的灰黑光芒,臉上瞬間浮現一絲驚恐。

  他想要退,卻已來不及。

  死印擊碎了巨獸虛影,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噗!

  賈姓男子渾身一震,體外護體真元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他的身形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倒射而出,穿過翻湧的雲海,重重砸落在遠處山巒之上。

  嗵!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

  碎石飛濺如雨,塵煙沖天而起。

  剩下兩人心頭震動無以復加。

  他們三人皆是誅邪司的高手,聯手佈陣,便是對上尋常元神四重天也能正面一戰。

  可眼前這人竟在十數息之間便破了他們的合擊陣法,更將賈師兄打得生死不知。

  那為首之人面沉如水,握著紫霄量天尺的手微微發顫,殷紅的血珠順著尺身滴落,在風中化作細碎的血霧。

  劉姓女修面孔上再無半分從容,劍身上流轉的月華都變得忽明忽暗,映得她那張臉愈發蒼白如紙。

  摧枯拉朽。

  這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人戰力之強橫,手段之凌厲,哪裡像是一個剛踏入元神三重天的存在?

  那份霸道,便是浸淫三重天多年的老牌高手也未必能及。

  就在兩人心神震動的剎那,一道極其冰寒的氣息穿透而來。

  那氣息無聲無息,冷到了極致,彷彿是從九幽深處湧出的冥泉,連虛空中翻湧的雲氣都在這一剎那被凍成了細密的冰晶,簌簌而落。

  七道銀芒撕裂虛空,朝陳慶周身七大要害暴射而去。

  那是七根飛針。

  每一根不過食指長短,細如牛毫,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冰藍色。

  針身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寒霜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極寒之氣。

  飛針過處,虛空被凍出一道道細密的冰晶軌跡,空氣在針尖前方凝成一朵朵巴掌大的六角冰花,旋即又被針身上散發的寒氣震碎,化作漫天瑩白的碎屑。

  七根飛針,速度快到了極致。

  更可怕的是,這七道飛針的軌跡竟隱隱構成了一座小型的殺陣,彼此之間有極寒之氣相互勾連,牽一髮而動全身,躲得過一根,躲不過七根。

  北冥飛針!

  紫霄福地誅邪司秘傳的暗殺玄術,專破護體真元與煉體道術。

  煉製此針所用的北冥玄鐵,乃是從幽元玄冰中提煉而出,其寒入骨,其毒攻心,便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捱上一針,也要被那股極寒之氣凍住經脈,動彈不得。

  陳慶心臟不斷跳動。

  他手中熔淵槍應念而動,槍身之上火焰紋路驟然亮起,太虛真元與金身氣血在槍鋒上交織成一道金紅色的光幕,橫掃而出。

  叮叮叮叮叮叮!

  六道金鐵交鳴之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六根飛針的針尖之上,暗金色的火焰與冰藍色的寒霜在碰撞處轟然炸開,化作六團金藍交織的光焰。

  那六根飛針被槍尖上裹挾的恐怖勁力震得倒飛而出,在空中打著旋兒射入遠處的山壁,針身上流轉的寒霜道紋忽明忽暗,竟被陳慶一槍震得靈性大損。

  然而第七道飛針,卻快了一瞬。

  那道飛針的軌跡與其他六道截然不同,它隱匿在另外六道飛針的寒氣波動之中,直到其餘六針被擊飛的剎那,它才驟然顯露真正的殺機。

  銀芒一閃,穿透了陳慶護體的太虛道紋。

  道紋表面盪開一圈漣漪,那飛針的針尖之上篆刻著一道破甲符篆,符篆亮起的瞬間,一股穿透力極強的寒芒硬生生撕開了道紋的防禦,扎入了陳慶左肩的血肉之中。

  陳慶只覺得肩頭一涼。

  緊接著,一股極寒之氣從傷口處轟然湧入。

  那股寒氣霸道到了極點,入體的瞬間便沿著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血肉僵硬、筋骨凝霜,甚至連經脈中奔湧的真元都被凍得凝滯了半拍。

  意志之海中,陳慶的元神微微一顫,元神表面竟也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那股極寒之氣竟能透過肉身直攻元神。

  這是何等陰毒的手段!

  然而陳慶面上沒有絲毫慌亂。

  混元無極金身第三層的暗金氣血應念而動,如一頭蟄伏的兇獸驟然甦醒。

  暗金色的氣血在經脈中咆哮奔騰,所過之處,那股極寒之氣如同遇到了烈日的積雪,被一寸寸消融瓦解。

  血肉重新恢復了溫度,筋骨重新變得堅韌,意志之海中那層白霜也在氣血之力的衝擊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針尖刺入血肉不過毫釐之深,便被金身那恐怖的防禦力死死卡住,再難寸進。

  傷口處滲出一點殷紅的血珠,隨即便被暗金色的氣血裹住,那血珠之中竟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陳慶伸出左手,反手一拍,將那根紮在肩頭的北冥飛針拍飛出去。

  飛針在空中翻了幾圈,針尖上沾著的那點淡金色血珠在風中化作一縷金色的霧氣,消散無形。

  然而陳慶的心神卻沒有半分鬆懈。

  “高手!”

  他心頭凜然。

  這七根飛針的主人絕非等閒之輩。

  這一手飛針之術,無論是陣法的精妙,還是第七針那一瞬的時機把握,都堪稱陰毒至極。

  若非他混元無極金身已踏入第三層,單憑護體道紋方才那一針便足以凍住他半邊經脈,屆時那紫霄福地三人再趁勢掩殺,後果不堪設想。

  而更讓他警覺的是,他已感應到了數道氣息正在狂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