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2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滿天星斗圖!

  天權道大道之術的根基所在。

  季嶼雖被破神之力所傷,卻並未失去對戰局的掌控。

  他強行催動天權道則,以漫天星斗之力徽謶饒觯采財嗔岁悜c的追擊,更反守為攻,氣勢凌厲。

  若尋常之人未留後手,這一反擊必令其遭受重創。

  陳慶身形一晃周身湧起一層青綠色的光芒。

  萬木枯榮術!

  他的身形在火海之中變得若隱若現,那些從天而降的金色星光砸在他身上,瞬間幻化成了一片綠葉。

  他的萬木枯榮術如今修煉大成,短時間內有三片真葉可以動用。

  小竹峰上,兩人重新隔空對峙。

  陳慶周身淡金色真元流轉,衣袍獵獵作響,毫髮無傷。

  季嶼立在數十丈外,面沉如水,元神掌心的裂痕尚未完全癒合,意志之海中的刺痛仍在隱隱發作。

  四周觀戰的各大道統高手無不面露震撼之色。

  這一番交鋒說起來長,實則不過短短十幾息的工夫。

  兩人各施手段,攻守之間電光火石、險象環生,看得人目不暇接。

  陳慶的攻勢凌厲霸道,槍道玄術配合太虛槍域,還有各種遁術,便是季嶼這等元神榜高手也要避其鋒芒。

  而季嶼仗著天權道域料敵先機的優勢,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化解危機,雖吃了些暗虧,卻始終沒有露出真正的破綻。

  “當真是龍爭虎鬥……”有人低聲感慨。

  霍廷山,湯煦等人也來了。

  他們的心中既振奮又緊張。

  太虛道與天權道兩邊的門人子弟都屏住了呼吸,再無人敢輕易開口。

  誰都看得出來,這場對決還沒有結束,真正的勝負,或許就在下一瞬。

  然而就在這時,季嶼周身的氣息驟變。

  他雙目之中銀光大盛,瞳孔深處浮現出兩座微型的星斗圖影,那星圖旋轉不息,引動了天幕之上每一顆星辰的共鳴。

  “陳慶,我是不會輸的。”

  季嶼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九天之上傳來的鐘磬之音,沉渾而悠遠,在每個人的心頭敲響。

  伴隨著話音落下,他周身百丈之內,天地元氣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湧,四道璀璨到極致的銀白色光柱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四道光柱直徑足有數尺,通體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天權道紋,每一道紋路都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光柱衝入天穹之後並未消散,而是在星幕之下轟然綻開,化作四道銀白色的光環,在季嶼周身緩緩旋轉。

  光環之中隱隱浮現出四道截然不同的玄奧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海量的星辰之力。

  天權道陣營中,那三位元神五重天的執司齊齊動容。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失聲道:“四門玄術圓滿?!季師侄竟然將四門天權玄術盡數修至圓滿之境!”

  此言一齣,天權道眾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四門圓滿!季師兄竟然有四門玄術圓滿!”

  “哈哈哈哈!陳慶完了!一門圓滿便足以在同輩中稱雄,季師兄四門圓滿,放眼整個景陽福地年輕一輩,有幾人能及?!”

  “這便是我天權道的底蘊!太虛道拿什麼來比?!”

  而那些來自其他道統的觀戰者,此刻亦是面色各異。

  一位含章道的元神四重天執司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尋常元神三重天能將一門本道玄術修至圓滿便已稱得上天資卓絕……四門圓滿,這季嶼的悟性委實駭人聽聞。”

  在他身側,另一位抱元道的執司搖頭苦笑:“老夫修行數百年,也不過將三門玄術修至圓滿,其中兩門還是花費了數十年水磨工夫才勉強達成,這季嶼才多大年紀?”

  元善立在太虛道陣營最前方,原本沉穩的面色此刻也變得極為凝重。

  他修行多年,自然明白四門玄術圓滿意味著什麼。

  天權道與太虛道不同。

  太虛道講究的是以道則破法、以一力降十會,玄術修煉固然重要,但並非衡量實力的唯一標尺。

  而天權道卻不同,天權道的根基便在於《天權星斗圖》,每一門玄術、每一式道術,都是對天權道則的一次參悟與凝練。

  修成的玄術越多、越精深,天權道域的威力便越強,天權星斗圖對敵手真元流轉、招式軌跡的推演便越精準。

  季嶼周身那四道銀白色光環旋轉得越來越快,天幕之上七顆大星的光芒也在這一瞬暴漲了數倍。

  星光不再是柔和的銀白,而是一種近乎熾烈的銀金色,彷彿有七輪小型的太陽懸在天穹之巔,將整座小竹峰映照得纖毫畢現。

  季嶼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四道光環在同一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銀白色光絲,那些光絲如活物般在空中蜿蜒遊走,織成了一張徽址綀A數百丈的巨大星圖。

  星圖之中,七顆主星各據其位,北斗之形清晰可辨,無數細小的星辰虛影在七顆主星之間流轉,每一顆星辰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四玄歸星術!”

  季嶼低喝一聲右手猛然向前一推。

  星圖之中,數十顆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光芒並非散射,而是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凝聚成一道道拳頭大小的星彈,如同隕石天降般朝陳慶鋪天蓋地地轟擊而去。

  每一道星彈都裹挾著天權道則的鎮壓之力與灼熱高溫。

  數十道星彈齊發,彷彿一場小型的流星暴雨,將陳慶的退路盡數封死。

  陳慶面色不變,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淡金色的太虛真元轟然外放,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厚達數尺的金色光壁。

  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流轉於光壁表面,形成無數道細密的金色漩渦,每一道漩渦都在瘋狂瓦解著撲面而來的星彈。

  轟轟轟轟轟!

  星彈撞上光壁,炸開一團又一團銀白與淡金交織的光芒。

  那光芒亮到極致,將陳慶的身影都吞沒了進去。

  衝擊波一浪高過一浪地向四周橫掃,小竹峰上的山石被震得簌簌而落,古松連根拔起,在衝擊波中被絞成齏粉。

  萬書衡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陳師弟……能擋住嗎?”

  郭元沒有說話,但他的拳頭已不自覺地攥緊了。

  若將自己換成陳慶,此刻怕是早已成了一具屍體。

  星光與真元的碰撞持續了數息,光壁之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轉瞬便佈滿了整面光壁。

  咔嚓!

  一聲脆響,光壁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淡金色的碎片。

  殘留的七八道星彈穿透碎片,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陳慶身上。

  陳慶周身衣袍獵獵作響,護體真元在星彈的轟擊下劇烈震顫,腳步連退了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形。

  他的肩頭、手臂,數處衣袍已被撕裂,裸露出其下泛著淡金光澤的肌肉。

  天權道陣營中響起一片歡呼。

  “破防了!陳慶的防禦被破了!”

  “季師兄威武!打!狠狠地打!讓太虛道的人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四周那些中立道統的觀戰者紛紛搖頭。

  一位通玄道的執司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陳慶的天資毋庸置疑,以初入三重天的修為能逼季嶼動用四門圓滿的底牌,已是驚才絕豔,只可惜還是太急了,若再給他沉澱一段時間,再來挑戰,勝負便難說了。”

  旁邊幾人點頭附和。

  在他們看來,陳慶並非輸在天資上,輸在了時機上。

  初入三重天便挑戰三重天巔峰、且身懷四門圓滿玄術的季嶼,能打到這一步已是雖敗猶榮。

  更不用說季嶼在天權道域之中還佔據著料敵先機的地利,陳慶的每一槍、每一指、每一道遁光都在對方的推演之中,攻勢再猛也始終差著那麼一線。

  季嶼立於星圖正中央,俯瞰著被星光逼退的陳慶,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陳師弟,你的確很出色,但天權道不可撼動,今日如此,日後亦然。”

  他抬起右手,四道玄光重新在他掌心匯聚,天幕之上七顆大星的星光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就此結束吧,免得傷了和氣。”

  他準備出真正的殺招了。

  然而就在這一瞬,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陳慶體內轟然爆發。

  季嶼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金色的氣血光芒從陳慶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射而出,竟將他周身數丈內的星光盡數逼退。

  氣血與真元,兩道合一。

  金色的氣血與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在他經脈中瘋狂交融,他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攀升。

  太虛槍域的威壓同時鋪展到了極致。

  兩道特性,鋒銳與破神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被那股鋒銳之力切割得支離破碎,而破神之力則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穿透了層層星光的阻隔,直刺季嶼的意志之海。

  季嶼悶哼一聲,天權道域的推演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停頓。

  而就是這一絲遲滯,給了陳慶機會。

  陳慶手握熔淵槍,槍身上的火焰紋路盡數亮起,暗金色的火焰與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在槍鋒上交織融合,凝成了一道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金紅色槍芒。

  玄黃槍篆!玄黃!

  一槍刺出。

  那一槍的姿態極盡剛猛,槍尖破空之處,虛空被撕開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漆黑裂縫。

  裂縫邊緣暗金色的火焰與淡金色的道則交織翻湧,將漫天的星光都吞噬了進去。

  槍鋒未至,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意已讓季嶼周身的衣袍獵獵作響。

  季嶼眼眶圓睜,將天權道域催動到了極致,四道光環瘋狂旋轉,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星盾。

  他捕捉到了這一槍的軌跡,也計算出了這一槍的力道,他不信陳慶能破開他的防禦。

  然而,當槍尖撞上第一面星盾的瞬間,季嶼的臉色變了。

  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在槍尖處同時炸開,那股力量蠻橫,完全超出了天權道域的推演範圍。

  第一面星盾在槍尖觸及的瞬間便轟然炸裂,碎片尚未飛散便被暗金色的火焰焚成虛無。

  第二面星盾緊隨其後,同樣是一觸即潰。

  第三面。

  第四面。

  第五面。

  七面星盾,在陳慶這一槍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層層碎裂,連一剎那的阻擋都未能做到。

  槍尖穿透了最後一層星盾的殘片,槍鋒上吞吐不定的金紅色槍芒已灼痛了季嶼胸口的皮膚。

  “什麼?!”

  季嶼失聲驚呼,腳下遁光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向後暴退。

  但陳慶的槍,比他的遁光更快。

  槍尖自下而上斜挑,挑的是季嶼的天權道域本身。

  那一槍裹挾著太虛道則破盡萬法之威,熔淵槍所過之處,星圖之中那些流轉的星辰虛影被一顆接一顆地挑碎,七顆主星之間的道紋連線寸寸崩斷。

  季嶼四門圓滿的天權道域,在這一槍面前竟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天幕之上,那張徽址綀A數百丈的星圖劇烈震顫,七顆大星的光芒忽明忽暗,最終在一聲沉悶的轟鳴聲中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銀白色的碎光四散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