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1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且不說靈脈深處布有多少禁制,單是那股暗金氣流的霸道程度,便不是他如今的肉身能夠承受的。

  周昂說得十分清楚:修為不夠卻強行深入,輕則元神受損,重則爆體而亡。

  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無數前人血淚換來的慘痛教訓。

  他站了片刻工夫,便感到周身傳來一陣麻意。

  那地脈之氣雖溫潤,卻極為霸道,順著毛孔滲入經脈之後,如同無數根細針在經絡中游走,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灼熱。

  這股氣機每在體內咿D一週,經脈便會隱隱脹痛一分。

  陳慶眉頭微皺。

  以他混元無極金身第二層的肉身強度,再加上元神二重天的修為,才站了這麼一會兒便已感到負擔,尋常元神二重天來此,怕是連五個時辰都撐不住。

  “怪不得周昂說修煉十個時辰……”

  陳慶低聲自語,不再耽擱,轉身朝裂谷邊緣一處偏僻的石臺走去。

  那石臺約莫丈許見方,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陣紋。

  陳慶在石臺中央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太虛煉神篇》應念而轉。

  霎時間,周圍的淡金霧灬輳肥艿搅四撤N召喚,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那些飄蕩的霧旎饕坏赖兰毭艿慕鹕z線,順著他的毛孔、竅穴、經脈,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

  快。

  太快了。

  陳慶心中猛然一震。

  丹田中的太虛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原本需要數日苦修才能積累的真元,在此地竟在短短一炷香內便已達成。

  那地脈之氣融入真元之後,彷彿給真元注入了一股奇異的力量,讓太虛真元多了一分厚重。

  腦海中金光浮動,面板緩緩浮現。

  【太虛煉神篇二層:(55234/150000)】

  陳慶暗自估算了一番,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時辰。

  僅僅一個時辰,修為的增長便抵得上他在懸照臺上服用金紋丹藥苦修數日的成果。

  “這可真是一個好地方。”

  陳慶低聲感慨,語氣中滿是驚歎。

  但他沒有沉浸太久。

  一個時辰過去,體內積攢的地脈之氣已初顯端倪。

  那些暗金色的氣機殘留在經脈深處,隨著真元的咿D不斷摩擦,帶來一陣陣隱痛。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繼續催動功法。

  淡金色的霧煸谑_周圍翻湧不休,將他的身影徽制渲小�

  太虛真元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每一次吐納都捲起大量的地脈之氣湧入丹田,化作精純的修為。

  五個時辰過去。

  天色暗淡下來。

  靈脈之地沒有真正的天穹,頭頂那片厚重如海的淡金霧靺s在此刻緩緩變暗。

  霧焐钐幜疗瘘c點星光,那些星光並非真正的星辰,而是靈脈深處翻湧上來的元氣結晶,在暗流中閃爍不定,如同滿天星斗。

  五個時辰的修煉,時間看似不長,修為的進境卻堪稱驚人。

  真元愈發渾厚,經脈被地脈之氣反覆沖刷,隱隱脹痛,可其寬闊與堅韌,卻遠非之前可比。

  陳慶正欲繼續修煉,永珍圖中忽然傳來一絲異動。

  他心頭一凜神識探入永珍圖深處。

  只見那本無名書冊正在微微震顫。

  書頁緩緩翻動,每一頁都在散發著幽暗的微光。

  書頁上浮現出了字。

  陳慶瞳孔微縮。

  那些字他從未見過。既不是大羅天通用的篆文,也不是任何一方福地的古篆,更不像其他道統遺留的秘文。

  筆畫繁複到極點,卻又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古樸韻味。

  字跡旁邊,還有一道道紋路緩緩浮現。

  那些紋路似是某種陣紋,又似是某種法則的具象化,曲折蜿蜒,層層疊疊,如同一條條蟄伏的虯龍盤繞在書頁之上。

  陳慶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字跡和紋路吸引過去。

  那些字跡像是活了過來,從書頁上游離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絲,鑽入他的意志之海。

  他的心神開始下沉。

  不是身體的下沉,而是意識的下沉。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住了他的元神,將他一點一點地拖向靈脈深處。

  周圍的景象在意識中飛速掠過——裂谷的崖壁、翻湧的金色霧臁到鹕臍饬麂鰷u,一切都在向上退去,而他的意識卻在不斷墜落。

  就在這時,一股兇猛的氣息從靈脈最深處轟然湧來。

  那氣息狂暴、熾烈,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壓,朝陳慶的意識碾壓而來。

  陳慶渾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在剎那間徽至怂娜啃纳瘛�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股氣息便已近在咫尺。

  便在此時。

  書冊猛然一顫。

  一股堂皇正大的氣息從書頁中噴湧而出,那氣息煌煌如烈日,正大光明,沛然莫御。

  它化作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陳慶的意識牢牢護住。

  兩道氣息在虛空中轟然碰撞。

  無聲。

  卻比任何驚雷都要震撼。

  陳慶只覺得意志之海中炸開了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元神劇烈震顫,意識在那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他猛地回過神來。

  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石臺依舊是那座石臺,淡金霧煲琅f在周圍緩緩翻湧,頭頂的星光依舊閃爍不定。

  一切都沒有變化,彷彿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碰撞從未發生過。

  但陳慶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低頭看向袖中,永珍圖深處,那本書冊已重新歸於平靜。

  書頁合攏,字跡消失,幽暗的微光也徹底斂去,又變回了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陳慶的面色陰晴不定。

  方才到底是什麼?

  他被書冊誘惑了——不,不是誘惑。

  那書冊上的字跡和紋路,像是在主動召喚他,將他的心神引向靈脈深處。

  而靈脈深處湧來的那股兇猛氣息,又分明是衝著書冊來的。

  兩股氣息碰撞時,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敵意。

  靈脈下方有什麼東西。

  陳慶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裂谷深處。

  暗金色的霧煲琅f在翻湧,星光依舊在閃爍,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祥和。

  但他此刻再看那片深淵時,心中卻多了一層寒意。

  那東西是什麼?

  是某種被鎮壓的存在?

  還是靈脈本身孕育的異物?

  又或者是某個在此閉關的老怪物,被書冊的氣息驚動了?

  還有那書冊上的文字——那些筆畫繁複到極點的古字,他竟一個字都不認得。他自問入太虛道後又翻閱了大量古籍,對大羅天通用的篆文、上古道統遺留的秘文都有所涉獵。

  可那些字,與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型系都對不上。

  這其中又牽扯著什麼?

  陳慶心中驚疑不定,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他壓住心頭的翻湧,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無聲鋪開,小心翼翼地朝四周蔓延而去。

  那些在靈脈深處閉關的老怪物們,似乎並未察覺到方才那場發生在意識層面的碰撞。

  陳慶緩緩收回神識,暗自鬆了口氣。

  但他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靈脈之地深處那些老怪物的修為深不可測,神識徽止爣h超他的感知極限,誰知道有沒有人在暗中注視著他?

  他不再深究書冊的異動,只是暗中留了一個心眼——接下來修煉時,時刻將一縷神識系在永珍圖上,一旦書冊再有異動,立刻鎮壓。

  除此之外,他還在腦海中將方才書頁上浮現的那些字跡和紋路反覆記憶了幾遍,每一個筆畫、每一道紋路的走向都牢牢刻在意志之海中。

  回去之後,再查。

  打定主意,陳慶閉上雙眼,繼續催動《太虛煉神篇》。

  淡金色的霧煸俅螐乃拿姘朔綔恚孛}之氣順著經脈奔湧而入,化作精純的太虛真元注入丹田。

  修為持續增長,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又過去了五個時辰。

  陳慶體內的地脈之氣已經積攢到了一個極為龐大的程度。

  每一次吐納,經脈都會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的真元已經達到了極限。

  氣血之力也已堅持不住了。

  混元無極金身雖強,終究只是第二層,面對地脈之氣如此長時間的侵蝕,肉身的承受能力已經見底。

  若是再強行修煉下去,經脈受損便不是小傷,而是會動搖根基的隱患。

  陳慶正要停止修煉,異變陡生。

  元神之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悄然浮現。

  它從元神眉心處亮起,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將整個元神徽制渲小�

  《永珍神霄典》。

  這門厲老登傳授的法門,在此刻自行咿D起來。

  金光所過之處,經脈中殘留的地脈之氣緩緩消融。

  那些原本霸道剛猛、難以馴服的暗金氣機,一點一滴地化開,最終融入了陳慶自身的真元與氣血之中。

  陳慶心中猛然一動。

  《永珍神霄典》,厲老登傳給他時只說這是錘鍊精氣神的法門,他也一直將其當作穩固意志之海、強化神識的手段來修煉。

  它竟然能消融地脈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