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7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元靖首座眼皮微垂,心中有些不滿。

  他精心籌劃的收徒之機,被這幾人橫插一腳攪和了。

  月首座也沉默了一瞬,隨即淡淡道:“也好。”

  玄玝、玉明兩位首座對視一眼,也各自點頭。

  陳慶聞言,心頭猛地一震,也是十分好奇起來。

  法令?

  究竟是什麼法令?

  他隱約猜到,此事多半與自己有關,只怕是另有安排。

  可到底如何安排,宣明首座卻毫無明說之意,讓人無從揣測。

  更令他心潮翻湧的是,祖師竟要回來了?

  天寶上宗的創派祖師,太虛道的扛鼎人物,那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存在,三個月後,或許就能親眼見到了。

  “此番天演密令,你的表現確實不錯。”

  宣明首座看向陳慶,道:“不過,莫要因此便自滿,你如今雖拿了十五連勝,但終究尚未踏入元神榜。”

  陳慶神色不變,靜靜聽著。

  “特等月例,暫時還不能給你。”

  宣明首座說得很直白,“其他一些資源,也要等到你真正躋身元神榜之後才能開放,這不是本座吝嗇,而是規矩如此。”

  “你應當明白,在景陽福地,入了元神榜,分量和地位便截然不同。”

  他說到這時,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像是在提醒什麼,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陳慶聽出了弦外之音。

  北蒼。

  北蒼那邊懸而未決的危局,這些事壓在心頭,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若是他自身都沒有實力,莫說替北蒼說話,便是多問一句,旁人也只會覺得他不知分寸。

  人微言輕,在哪裡都是這個道理。

  “弟子謹記。”陳慶抱拳躬身,“回去之後定當潛心修煉,絕不辜負幾位首座的厚望。”

  “此番壯我太虛道聲威,自當有獎。”

  宣明首座袖袍一拂,三枚晶瑩剔透的玉瓶憑空浮現,懸浮在陳慶身前。

  那玉瓶不過拇指大小,瓶身表面浮刻著極細密的封禁紋路,將瓶中物事的氣息封得嚴嚴實實。

  但即便如此,那封禁紋路也無法完全隔絕瓶中散發出的靈韻。

  那靈韻之濃郁,竟讓陳慶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張開了一瞬。

  “此物名為‘乾元靈液’。”

  宣明首座的聲音不緊不慢,“取天地交泰之時凝結的之氣,輔以數十種百年寶藥,經三載文火熬煉而成,一滴化入水中,便可成一方靈池,其中蘊含的精元之磅礴,足以讓元神境在此池中修煉數日而不竭。”

  陳慶心頭一震。

  “此物對修煉大有裨益,對煉體更是事半功倍。”宣明首座繼續說道,“你兼修肉身,此物正合你用,一滴原液化入池中,在其中吖π逕挘撜嬖c氣血之力都能得到極大的滋養。”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在景陽福地的典籍中見過關於乾元靈液的記載,此物在整個太虛道中存量極少。

  尋常元神境莫說使用便是見都未必能見上一面。

  即便是那些核心種子,想要獲取一滴乾元靈液,也需要耗費大量善功兌換,且還有嚴格的名額限制。

  而宣明首座這一齣手,便是三滴。

  “多謝宣明首座。”陳慶抱拳躬身。

  宣明首座擺了擺手,淡淡道:“此番天演密令,你為景陽福地爭了光,這是你應得的,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進入元神榜。”

  “弟子明白。”陳慶再次抱拳,這才將乾元靈液收入永珍圖中。

  宣明首座嗯了一聲,拂袖示意他退下。

  陳慶又朝元靖首座、月首座、玄玝首座、玉明首座一一抱拳告退,這才轉身,邁步走出太虛殿。

  殿外天光正好。

  懸空廊道兩側,奇花異草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遠處幾道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水聲隱隱,彩虹橫跨山谷之間。

  陳慶沿著白玉廊道緩步而行,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上輕輕迴盪。

  方才在大殿之中,幾位首座爭相開口,他面上不顯,心中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此刻離開了大殿,思緒也清晰起來。

  宣明首座的話,句句都是實情。

  元神榜。

  這分量確實不輕。

  他如今拿下了天演密令的十五連勝,在太虛道乃至整個景陽福地都算是嶄露頭角。

  十五連勝終究只是一時的風光,畢竟沒有進入元神榜當中。

  不入元神榜,他在福地高層眼中,便仍是一個頗有潛力的後輩,意味著你可以被栽培,也可以被擱置,全看上面的人心情如何。

  而一旦入了元神榜,便是另一重天地。

  元神榜上的天才,整個景陽福地都要傾斜資源去培養。

  丹藥、道兵、道術、福地核心的修煉名額……這些眼下還摸不著的東西,屆時都會順理成章地送到面前。

  陳慶停下腳步望著遠處那道從千丈高空傾瀉而下的金色瀑布。

  水霧翻湧,彩虹在水光中若隱若現。

  他想起突破元神之後,與徐衍聯絡過一次。

  或許是靠近夜族禁制的緣故,徐衍的聲音斷斷續續,他只能聽清大半。

  楊玄一、華雲峰輪番鎮守,日夜不停以真元修補,勉強維持著沒有繼續擴張。

  七苦的傷勢已恢復了大半,重新回到了禁制附近。

  陳慶聽得出來,徐衍說這話時的語氣,並不輕鬆。

  而這些日子在大羅天的所見所聞,讓他愈發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景陽福地對北蒼的態度,很淡漠。

  高層那邊的態度更是模糊不清。

  以陳慶如今實力,根本說不上話。

  他若是想更進一步,想要那些真正頂尖的資源,想要福地級別的話語權,元神榜便是繞不過去的坎。

  踏入元神榜,便不僅是太虛道的種子,而是整個景陽福地的核心。

  屆時,福地層面的資源都會向他傾斜,他的分量也不再侷限於太虛道一隅。

  陳慶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朝懸照臺走去。

  穿過幾道懸空廊道後,他回到懸照臺,在蒲團上盤膝坐定。

  剛打算調息,永珍圖中的玉簡便是一陣震動。

  他取出玉簡,湯煦的聲音隨即傳來。

  “陳師弟,當真是了得!十五連勝,連裴天罡都折在你手裡,此人我可是聽過他的名頭。”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驚歎,難以置信。

  十五連勝!

  這還是十分有含金量的存在!

  莊馳的聲音也跟著響起:“陳師弟此番揚我景陽福地之威,以你如今展現的戰力,只待修為踏入元神三重天,想必進入元神榜的希望很大。”

  湯煦接過話頭,道:“若是陳師弟此番戰績再多一些,或者鏡中再多遇幾個硬茬子,說不定元神二重天便能躋身元神榜,那才叫真正的驚人。”

  “元神二重天?”陳慶心中一動,問道。

  他在銘道閣翻閱元神榜時,確實留意過上榜之人的修為分佈。

  榜上三百人,絕大多數都是元神三重天、四重天乃至五重天的老牌高手,元神二重天便能躋身其中的,寥寥無幾。

  湯煦的聲音繼續傳來:“陳師弟有所不知,以元神二重天之身登上元神榜的,那都是同境界中戰力天花板級別的人物,元神榜攏共三百個位置,元神二重天的不超過十人,個個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這時,一道清冷如泉的聲音插了進來,正是邢露。

  “大羅天七大福地之中,近端時間唯有紫霄福地的武戈,曾以元神二重天的修為躋身元神榜。”

  她頓了頓,繼續道:“武戈修煉的乃是紫霄道的天刑道,此道統專修殺伐,修煉難度比之太虛道不遑多讓,戰力更是驚人,不過那已是過去的事了,他如今已突破元神三重天,在元神榜上位列第二百一十三位。”

  陳慶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紫霄福地武戈,天刑道,第二百一十三位。

  能以元神二重天登上元神榜的,確實不是尋常人物。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湯煦奇怪道:“怎的不見霍師弟出聲?按他的性子,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是最積極的,嚷嚷得比誰都響,今日怎的成了悶嘴葫蘆?”

  玉簡那頭沉默了一瞬,沒有人接話。

  邢露的聲音忽然再次響起,這回卻是對著陳慶說的:“陳師弟,你此番可是騙了我。”

  陳慶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事,道:“此番我也是最後才決定……”

  邢露倒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淡淡道:“無妨,到時候給我一枚天演玄光便是。”

  “好。”陳慶乾脆地應了下來。

  湯煦在旁聽得一頭霧水,插話問道:“什麼騙不騙的?邢師妹,陳師弟,你二人打的什麼啞謎?”

  “小事。”陳慶隨口道,“先前在秘地時,向邢師姐借了一些善功,如今還上便是。”

  湯煦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陳慶將神識從玉簡中退出,袖袍一拂,將此番天演密令的收穫盡數擺放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開始一一清點。

  天演玄光,還剩下九道。

  加上此前答應給邢露的那一道,還有八道。

  丹藥方面,六道金紋丹藥已積攢了十七枚,五道金紋丹藥更是多達四十餘枚。

  光是這批丹藥,便足夠支撐他未來相當一段時日的修煉所需。

  還有宣明首座賜下的乾元靈液,算是好東西。

  道兵則是那件九龍赤金罩。

  他端詳了片刻,將其收入永珍圖中。

  此物雖比不上淨世蓮臺,卻也足以在關鍵時刻多一重保命的手段。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枚拳頭大小的淡金色石頭上。

  天演石。

  十五連勝的獎勵。

  石身表面流轉的法則碎光璀璨深邃,其中蘊含的天道感悟比那幾道玄光加起來還要濃郁數十倍不止。

  他將所有物件一一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天演印記。

  這印記是十五連勝的憑證,憑此可去銘道閣兌換一門玄術。

  他思忖了片刻,決定暫且不急,待挑選完道兵之後再做打算。

  “明日去靈兵寶地,先弄一柄趁手的道兵,然後再去查一查這大荒密錄地圖。”

  陳慶暗自盤算著。

  此番進入天演密令,大荒密錄的秘密總算窺得一角。

  這密錄中顯現出一幅地圖,莫非圖中藏有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