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番陳慶拿下十五連勝,便能直接進靈兵寶地隨意挑選,若是叩篮茫孀屗糁辛艘患寮壍辣潜闶菍嵈驅嵉拇蠛锰帯�
周圍那些各道統執司看向陳慶的目光中,頓時多了幾分羨慕,甚至夾雜著一絲嫉妒。
“多謝陸首座。”陳慶壓下心頭的激動,再次抱拳。
陸正言卻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謝我,此事是元靖首座提議,你該謝他才是。”
陳慶心中一動,轉頭望向高臺之上。
元靖首座依舊是那副老態龍鍾的模樣,佝僂著身子坐在蒲團上,眼皮半垂,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陳慶鄭重其事地朝元靖首座抱拳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元靖首座。”
元靖首座抬了抬眼皮,隨意地擺了擺手。
隨後,其餘參加天演密令的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此番入鏡的十名太虛道精銳折損了三人,另有兩人重傷,活著出來的個個面色灰敗,衣衫襤褸。
景陽福地其他道統的損失更重,萬化道的郭雲霆死在裴天罡手裡,天權道折了兩個。
往屆天演密令大多是點到為止的切磋,死傷遠沒有這般慘烈。
上元福地此番暗下絆子,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景陽福地這邊吃了不小的虧。
那些損失慘重的道統門人散去時,一個個眼底壓著恨意。
“上元福地此番算是把仇結死了。”
“日後若在外頭撞上上元福地的人,不必廢話,直接下死手便是。”
“這筆賬,早晚要算回來。”
陳慶將這些話聽在耳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多了幾分警惕。
上元福地此番折了裴天罡,損失同樣不小兩家之間的仇怨只會越來越深。
日後在外行走,須得格外小心才是。
正思忖間,元靖首座從高臺上緩步走了下來。
“你隨我來一趟。”
“是。”陳慶抱拳應下,跟在元靖首座身後,朝廣場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數道懸空廊道,繞過幾座偏殿,最終又回到了那座氣勢恢宏的太虛殿。
殿門敞開著,穹頂上的星圖依舊幽暗深邃。
元靖首座走到大殿中央,轉過身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又指了指對面另一個蒲團,示意陳慶也坐下。
陳慶依言落座,腰背挺直。
元靖首座打量了他片刻,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此番天演密令,你的表現老夫都看在眼裡。”
他緩緩開口,“最後一戰對裴天罡,你以煉體氣血與太虛真元相合,赤手空拳轟穿九龍赤金罩,中實屬罕見。”
陳慶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元靖首座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慶面上,神色鄭重了幾分:“老夫問你一句話,你可願拜入老夫門下?”
陳慶心中一動。
果然來了。
他早就料到元靖首座單獨喚他前來,必有深意。
在太虛道九大首座之中,元靖首座資歷最老,乃是貨真價實的法相境高手。
拜入他的門下,好處顯而易見,修行上的指點、資源的傾斜、以及在太虛道內部的地位,都將截然不同。
更何況,元靖首座門下至今沒有親傳弟子。
若是拜了師,自己便是他唯一的傳人。
這份分量,與拜入其他首座門下,不可同日而語。
……
第693章 召見(感謝錘錘大魔王的白銀盟!)
陳慶心思電轉,正要開口,大殿門口卻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
“元靖首座,陳慶可是本座率先看重發現的。”
陳慶轉頭望去,只見月首座一襲月白長袍,從殿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她今日未戴冠冕,烏黑的長髮以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際,襯得那張本就清冷的面孔愈發顯出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月首座。”陳慶起身抱拳。
月首座在陳慶面前停下腳步,道:“你在天演密令中的表現,本座都知道了,很不錯。”
她頓了頓,開門見山道:“有沒有興趣拜本座為師?只要你點頭,本座必當全力培養你,不拘丹藥、道術還是道兵,但凡本座拿得出來的,絕不吝嗇。”
這話說得直白至極,沒有絲毫彎彎繞繞。
月首座又道:“除此之外,本座身後的大月氏,也會為你提供助力,這一點,其他首座未必給得了你。”
大月氏。
陳慶心中一動。
大月氏乃是景陽福地周圍盤踞的四大勢力之一,佔據著一處小福地,底蘊比不上景陽福地,但也不容小覷。
元靖首座的眉頭皺了起來。
“月首座,”他緩緩開口,沉聲道:“凡事總該講個先來後到。”
月首座柳眉微挑,正要說什麼,大殿中又響起了第三道聲音。
“先來後到?老夫倒覺得,收徒這種事,講的是你情我願,不是先來後到。”
宣明首座揹負雙手,從殿外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人。
左邊那人身形極高極瘦,像一根竹竿似的,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袍,頷下三縷長鬚,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右邊那人則矮胖敦實,面如滿月,嘴角天然帶著三分笑意,看上去倒像個富家翁,但他周身那股含而不露的氣息,卻讓人不敢有半分小覷。
陳慶心中一動,這兩人他都見過一面。
左邊那位是玄玝首座,右邊那位是玉明首座,都是太虛道首座。
宣明首座在元靖首座對面站定,目光在陳慶身上掃了一瞬,開門見山道:“陳慶,你可願拜本座為師?”
元靖首座眉頭皺得更深了。
“宣明首座,”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你座下已有行之了,那可是你自幼培養起來的衣缽傳人,何苦再來跟老夫搶?”
宣明首座面不改色,淡淡道:“行之一人歸行之一人,陳慶歸陳慶,互不相干。”
玄玝首座捋了捋三縷長鬚,笑吟吟地插話道:“元靖師兄此言差矣,我與玉明師弟座下可是空空如也,一個像樣的傳人都沒有。”
“陳慶此子根基紮實,心性沉穩,正是我二人苦尋多年的好苗子。”
玉明首座點頭附和道:“不錯不錯,玄玝師兄說得對。”
月首座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道:“玄玝首座、玉明首座,你們二位湊什麼熱鬧?這些年你們在傳法閣講過幾次道?帶過幾個弟子?如今見著好苗子便想伸手摘果子,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玄玝首座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地道:“月師妹此言差矣,正因為這些年沒遇到合適的,才更該把握住機會嘛。”
月首座懶得理他,轉頭看向陳慶:“陳慶,你若是拜本座為師,大月氏的修行資源任你呼叫,本座親自指點你的道術修行,絕不藏私。”
“老夫修行一千三百年,於太虛道的領悟,不說冠絕道統,卻也自問不輸旁人。”
元靖首座終於開口了,“你若有心精研太虛大道,老夫這裡,是你最好的去處。”
“本座執掌太虛道多年,道統內外事務皆由本座經手,你拜入本座門下,在太虛道、乃至整個景陽福地行走,都會方便許多。”
幾位首座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肯相讓。
陳慶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清二楚。
他自然明白這幾位首座為何如此熱切。
此番天演密令,他拿下十五連勝,正面轟殺了上元福地的種子裴天罡,這份戰績已足以說明問題。
踏上元神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甚至有可能衝擊更高的名次。
躋身元神榜的天才,整個太虛道才幾個?
除去柯行之,這些年來再無第二人。
如此一個潛力已經初步兌現、前途不可限量的苗子,對於幾位首座而言,便是最珍貴的資源。
收他為徒,不僅是收一個傳人,更是為將來投資。
若是陳慶有朝一日能突破法相境,那便是在太虛道內部多了一個巨大的依仗和助力。
在首座之間的博弈中,一個法相境弟子便是一枚分量極重的棋子,能大大增加自身的話語權。
這也是為什麼連宣明首座都動了心思。
他座下雖然已有柯行之這個自幼栽培的衣缽傳人,但陳慶這樣的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月首座的心思更簡單直接,她是九大首座中最年輕的,在道統內部根基尚湣�
陳慶若是拜入她門下,不僅能壯大她的聲勢,還能與她背後的大月氏形成呼應。
至於玄玝、玉明兩位首座,他們的心思也差不多。
陳慶心中暗自腹誹:幾位首座似乎忘了一件事——從頭到尾,還沒人問過他願不願意。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他對這幾位首座,其實已有計較。
宣明首座要排在第一位排除。
此人雖是九大首座之首,權重位高,但他的重心毫無疑問在柯行之身上。
自己拜過去,不過是個迳咸砘ǖ奶眍^,分到的資源和指點必然有限。
玄玝、玉明兩位首座,陳慶與他們幾乎沒有交情。
這兩位平日裡在道統中也不甚活躍,對他們的性情、手段、底蘊都不瞭解。
拜師這種事,若是拜錯了人,後患無窮。
真正讓陳慶認真考慮的,只有元靖首座和月首座。
元靖首座資歷最老,修為深厚,且膝下無徒,拜入他門下便是唯一的傳人,分量自然不同。
月首座則與他有舊,且年輕氣盛,背後還有大月氏這個龐然大物做後盾。
她開的條件也最為明確直接。
正思忖間,宣明首座神識掃了一下玉簡,然後低喝了一聲。
“好了,不必再爭執了。”
殿中幾位首座同時住了口,目光齊齊落在宣明首座身上。
宣明首座環視眾人,緩緩道:“垣主有法令……”
他沒有再繼續說。
但在場眾人神色皆是一凜。
月首座率先問道:“垣主從渾天戰場出來了?”
宣明首座點了點頭,神色肅然:“沒錯,三個月之內就能回到宮內。”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位首座面上一一掃過:“陳慶之事,先就此作罷。”
殿中沉默了片刻。
垣主有法令——那到底是什麼法令?
十有八九與陳慶有關,但是垣主法令都搬出來了,在場之人自然不會再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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