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殺了他,再破壞儀式,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雷納托,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珀莉似乎對達庫爾邪教一無所知,也不清楚潛藏的危機。這兩天跟隨雷納托一起工作,她似乎還挺開心的。
“我想再去老桶雜貨鋪一趟,看看琪拉在不在。”
“找她幹嘛?那個女僬f不定早就逃出城了。”小法師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畢竟,她是那個組織的人。”
刺客大師‘回聲’從珀莉手中取走藥劑的經歷,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小法師常備一份‘顯影塵’,並對周圍一切異常保持高度警惕。
“琪拉只是幹活的,我認為她出城的可能性不大。”
市政廳建在大理石平臺上,從此處可以眺望遠處的內城牆。
無數勞工正在搭建腳手架,加緊加固城牆。
局勢已經惡劣到這種地步了嗎?原本以為圍城只是謠言的雷納托,此刻也開始不確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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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納托,你有辦法出城門嗎?我可以付錢。”
“要是能跑,我自己早就跑了。”雷納托搖搖頭,“我來找你,就是想問問刺客工會有沒有出城的路子。”
“我一個‘巧手’,哪他媽有路子。”琪拉有些焦躁地抓著頭髮,“就連大師都跑路了。該死,我的父母還在城外,得想辦法把他們接進來...”
“市政廳還在為這麼多人的吃喝發愁呢,別把家人拉進來了。”他頓了頓,“說不定農村要比弗裡德城安全得多。”
“要打仗了!雷納托!”女僖蝗吩谧郎希秃鸬溃皠e跟我開玩笑了!我沒心情...”
“我可以幫你冷靜下來,琪拉。”珀莉指尖泛起冷光,“別對雷納托亂髮脾氣,他擔心了你好幾天,找過你很多次。”
“抱歉,雷納托,我沒怪你的意思。”琪拉深呼吸,“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也沒開玩笑,琪拉。”雷納托鄭重其事道,“現在城內的危險,遠比城外嚴重得多...”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珀莉盯著雷納托,“自從前幾天起,你就讓我準備逃跑,還總是支開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雷納托不打算再瞞下去。事實上,他有個計劃,正需要兩人的助力。
“你們聽說過達庫爾嗎?”
望著兩人茫然的神情,雷納托嘆了口氣,提前取出了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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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邪教徒正密謿绯鞘校俊�
“也可以這麼理解。”雷納托放棄了向女龠M一步解釋,儀式、異教神祇這些概念,對於一個村姑來說確實難以理解,“不過毀滅城市其實只是順帶的。”
“所以這些人崇拜的‘達庫爾’到底是什麼?深淵惡魔?還是魔鬼?”
向法師解釋則更加困難。珀莉似乎總是習慣將未知事物歸類到已知體系之中。
“不,達庫爾的本體位於宇宙深處,其存在形式遠非你我所能理解...”
“那就是外層位面的元素領主?但我認為更像是魔鬼。”
珀莉皺著眉思考道:
“書上說,假稱神靈是魔鬼的典型騙術,用於收割凡人的靈魂。甚至可能不是高階魔鬼,畢竟大魔鬼們往往只在乎更有‘質量’的靈魂,不屑於使用如此老套的騙局...”
雷納托不再理會珀莉的自言自語。多說無益,等她親眼見到便會明白。
“琪拉,你還能聯絡上其他幫手嗎?要身手好的,錢不是問題。”
雷納托不準備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不能光指望萊拉絲與阿爾伯特,他需要組建自己的團隊,在暗中繼續調查。
可惜偵探阿爾多失蹤了,否則以對方敏銳的直覺,肯定能事半功倍。
“爆炸案後人都跑清了,連工會的清道夫也趁戒嚴解除時出了城,現在城裡哪還有好手。”
“不過...好像確實有個清道夫沒跑掉。”琪拉不太確定道,“身手相當不錯,但被抓了,聽說就關在監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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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這是鑰匙,有事您再吩咐。”
衛兵向雷納托敬完禮,轉身退出大門。
監獄的牢房裡充斥著糞便的惡臭,在稻草堆中,雷納托找到了目標。
一名頭上刺滿刺青的野蠻人正躺在地上,早在他過來前就睜開了眼。
眼神依舊空洞,見對方沉默,雷納托率先開口道:
“戈拉格。你現在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城市面臨危機,正是用人之際。”
“我是治安官雷納托。如果你願意協助我開展工作,我不僅可以保你提前釋放,將來還能為你爭取賞金、合法身份,甚至女人...”
將大餅畫得又大又圓,然而面前的野蠻人毫無反應。就在雷納托以為自己在白費口舌時,戈拉格忽然開口道:
“你不是雷納托,南佬戰士。我記得你的名字,你是格里塞爾。”
看來他當時的偽裝並不成功,連一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蠻子都能識破。
“你的回答呢?戈拉格。”雷納托懶得否認,反正在監獄裡,他這位治安官說了算,“你想繼續坐牢,還是跟我出去殺人?”
“你的劍又快又兇,比冬狼的牙還利。”野蠻人站起身,眼神似乎重回了靈動,“我願意加入你的戰幫,同你共享戰鬥的榮耀。”
第91章 圍城
遠處城牆之外,各色營帳密密麻麻,將弗裡德城圍得水洩不通。
寒風呼嘯,阿特伍德家族與雷辛根家族的旗幟共同出現在營地的上空。
城門外的壕溝已被泥土填滿,尖樁被燻得發黑。
昨夜,一支效忠於埃裡克爵士的先頭部隊突然抵達,對弗裡德城北門發起了突襲。
火光沖天,敵軍一度殺上城牆,但最終還是被駐守於此的貴族士兵擊退。
天亮後,更多軍隊陸續到達,開始砍伐周圍林地。據說城牆上的弩手們已經能看到遠處攻城塔的雛形。
流言在城中迅速傳開,被認為早已失蹤的卡斯帕·雷辛根,竟與埃裡克一同出現在圍城軍中。
據說埃裡克還派遣了一位使者入城,要求與阿爾伯特·阿特伍德談判。
雷納托不知道雙方具體談了什麼,但談判顯然已徹底破裂。
使者的頭顱被置於銀盤之中,由一隊衛兵托著,沿城中主要街道遊行示眾。
無論信使帶來了什麼條件,老議長卡斯帕·雷辛根的現身,就已切斷了所有轉圜餘地。
阿爾伯特失去了家族支援,絕不可能再讓出弗裡德城的控制權。
否則,他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流放。
街道上的氣氛緊張,昨晚的戰鬥死了不少人,勞工們將裹著麻布的屍體咄竦顓^,滲出的血跡在石板路上拖出暗紅長痕。
“老伯頓!”
雷納托叫住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只是對方神色灰暗,肩部鎖甲上有一道明顯的裂口。
這是一隊約十人的衛兵,正從城牆方向撤下來,朝內城區行進。
“你受傷了?”雷納托迎上前,“昨晚戰況如何?”
“中了一箭,但沒受傷。”老衛兵指了指肩膀處脫扣的鎖甲,“我邭夂茫^卡在棉甲裡了。”
“天太黑,動靜又亂,根本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爬上城牆的...”
雷納托看向隊伍中的其他人,皺眉問道:
“我記得警備部在北門佈置了二十人,其他人呢?”
“死了,全死了。”伯頓忍不住捂住臉,“喬治也死了,他被戰錘敲暈,剛好倒在垛口,就這麼掉了下去...”
遠處傳來貴族騎士的呵斥聲。一隊新徵召的市民被驅趕上城牆,他們手指打顫,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護甲。
“外面的情況怎樣?”雷納托壓低聲音,“會強攻嗎?”
“不知道。”伯頓抹了把臉,鬍鬚上結著冰碴,“但看著不像要立刻攻城。他們計程車兵正在營寨外插木柵、挖壕溝...”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板甲的貴族騎士策馬而來,厲聲打斷道:
“入列,士兵!保持紀律,否則依軍法處置!”
伯頓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轉身小跑著跟上隊伍。
雷納托與貴族騎士對視片刻。最終雙方都未開口,騎士調轉馬頭,帶隊離去。
阿爾伯特不信任他們這些城市治安官,幾乎將所有衛兵指揮權都交給了自己麾下的騎士。
雷納托本想調一支衛兵協助解決達庫爾邪教,如今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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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拉,你上屋頂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示警。”
“得嘞,頭兒。”女倭嘀话演p弩,三兩下翻上房頂,“我這也算吃上公家飯了吧?”
“別大搖大擺的站在上面,找個隱蔽的地方觀察。”雷納托掃視四周,提醒道,“尤其是注意那些腦袋上套著麻布頭套的人。”
戈拉格守在院子的門口。野蠻人通用語說得不好,但執行力很強,而且從不多問,這點令雷納托尤為滿意。
“雷納托,這裡確實有類似法陣的痕跡。”珀莉蹲在地上,手掌按向地面,“我雖然不太瞭解宗教知識,但無論是哪位神靈的牧師,都需遵循最基本的法陣構造原理。可這個...我看不懂它的作用。”
小法師指尖亮起魔法之光,地面浮現一道道雜亂的黑色符文,隨即碎裂消散。
“無論是結構還是媒介,都不符合儀式魔法的常識。”珀莉頓了頓,“我已經將內容全部破壞了,但說實話,比起法陣,這更像是外行的胡亂塗鴉。”
絕不是塗鴉。雷納托對這些儀式再熟悉不過,原身甚至還主導過不少次。
他可以肯定,這是達庫爾教徒們試圖召喚‘真神’的外圍法陣。
但這破院子明顯已被廢棄,還被好幾撥貧民輪流佔據過。為何教徒完成法陣後卻放棄了?
類似的廢棄場地,四人在這兩天已探查多處,情況大同小異,要不是沒完成,要不就是完成後棄置。
“雷納托,雖然我還是對所謂‘達庫爾’的真實性存疑。但可以確定,外城區確實存在一支邪教徒。”珀莉轉頭看向他,“向市政廳舉報不行嗎?單靠我們幾個,恐怕難以對抗一個邪教組織。”
“阿爾伯特現在只想著對付他弟弟和卡斯帕,保住權勢。”
“他與其它城市貴族達成了協議,將所有維持街道秩序的衛兵都調往城牆,根本不管貧民窟發生了什麼。”
議長的頑固令雷納托震驚。即使他與萊拉絲再三強調達庫爾邪教的危害,阿爾伯特仍置若罔聞,甚至惱怒地下令:
警備部所有人員不得進入貧民窟,並對外‘闢謠’了所有邪教傳聞。
“還說這是向奧頓的政治示好...真是個蠢貨!”
派去與奧頓談判的人至今未歸,音訊全無。雷納托真不明白,阿爾伯特為什麼還堅信奧頓會站在他這邊。
貧民窟的治安徹底失控。大量城市貧民在缺乏糧食與管理的情況下湧上街頭,搶劫、謿ⅰ妸﹄S處可見。
為了進入此地調查,戈拉格砍了幾個殺紅眼的暴徒,才勉強嚇退騷亂人群。
“嘿,雷納托。”琪拉的聲音從屋頂傳來,“那個尖耳朵過來了。”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樣傳遞訊息,琪拉。”萊拉絲從牆頭輕盈躍下,靈巧得像一隻貓,“大聲喊出來固然方便,但敵人也會聽見,這會讓你失去好不容易獲得的先手優勢。”
“萊拉絲,舊巷街搜完了嗎?”雷納托伸手攔住抓起戰斧的野蠻人,對方不是敵人,“有什麼發現?”
“一無所獲。許多貧民都離開了,我懷疑這些人就是達庫爾教徒,前往了棚戶區。”半精靈搖搖頭,“不過至少排除了錯誤目標。幸虧有那位勇敢偵探的調查,否則我們恐怕至今仍毫無頭緒。”
這些可疑地點的發現其實與阿爾多無關,偵探的調查並未深入至此,這只是雷納托的託詞。
畢竟身為降臨儀式的親身參與者,他太清楚教徒會將法陣佈置在何處。。
他給出了一些推測的位置。將最外圍的節點排查並破壞後,雷納托希望這能稍稍延緩儀式的程序。
但要徹底阻止儀式,就必須破壞核心,而核心目前只可能位於棚戶區。
“棚戶區呢?雷吉那邊情況如何?”
“到現在也沒回來,應該是出事了。”萊拉絲咬著嘴唇,“昨晚去找他的兩名小夥子也沒了訊息。”
“昨天我帶人突襲了奧頓的藏身處,雷吉則去棚戶區偵察。我撲了個空,只抓到幾名狼幫打手。他們說曾見到一個體型肥胖的貴族進入棚戶區,由本傑明親自接待。”
遊俠的神情平靜,看不出情緒波動。但雷納托能感受到她心中翻湧的不安,忍不住安慰道,“別擔心,雷吉身手不差,法力高強,或許只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我認識雷吉十一年,他從不失約。”萊拉絲看向遠方,“你不必安慰我。我們之中的每一個人,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說到這兒,我想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是時候告訴你我的身份了。”半精靈扭過頭,語氣鄭重,“之前故作神秘,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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