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211章

作者:快速適應

  就在雷納托通過已知資訊於腦海中進行快速分析時,拉法達已經站在了走廊盡頭那扇華麗的大門前。

  白髮少年沒有絲毫猶豫地伸出手,按在門扉的雕花表面上,緩緩將其推開。

  門縫逐漸擴大的瞬間,一道耀眼奪目的亮光從門內傾瀉而出,與走廊中的昏暗形成強烈反差。

  雷納托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刺得下意識眯起了雙眼,抬手擋在面前。待到瞳孔適應了光線的強度,他放下手掌,看清了門內的事物,卻忍不住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是?

  ————

  門扉完全敞開後,宴會廳的全貌展現在三人面前。

  穹頂上懸掛著數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層層疊疊的稜面折射出溫暖而璀璨的光輝,將整座廳堂照得亮如白晝。

  廳內擺滿了長條餐桌,銀質的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高腳杯裡盛著深紅色的酒液,桌面上堆放著各色精緻的點心與菜餚。

  角落裡一架鍍金的管風琴正在自動演奏,琴鍵自行起落,流淌出輕快而優美的舞曲旋律。

  穿著華麗禮服的人群穿梭其間,緞面與絲綢在燭光下泛著流動的光澤,每個人的姿態都優雅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人物。

  宴會廳入口處站著一名身材高瘦的司儀。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管家制服,領口繫著潔白的蝴蝶結,頭上戴著捲曲的白色假髮,下巴微微抬起,神情中帶著一絲倨傲。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在拉法達與克勞蘇拉身上各停留了一會兒,最終落在了雷納託身上,點了點頭,開口詢問道:

  “尊貴的先生,歡迎來到尼特爾王室舉辦的宴會。請通報您的姓名與所屬家族,以便我向主人稟報。”

  雷納托瞥了眼身旁再度陷入沉思的白髮少年,見他毫無要開口的意思,便深吸了一口氣,拿捏起貴族式的端莊腔調,鄭重地回答:

  “我是費爾南多家族的雷納托,來自於北境。”

  他說完這句話後,司儀卻並沒有如雷納托所預料的那樣移動腳步去向所謂的主人通報。

  假髮之下的那張面孔忽然開始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麵皮由內向外的翻卷,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理組織。

  司儀的四肢也朝著不同方向抽搐扭動,關節處發出生硬的骨骼摩擦聲,一道道半透明的刃肢從脊背處緩緩冒出,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那張裂開的頭顱正中央,昆蟲般的駭人口器露出,一對猩紅的複眼緊盯著雷納托,每一隻複眼都由無數細小的晶面組成,每一面都倒映著劍士的身影。

  這是什麼怪物?

  雷納托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節收攏,肩甲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然而,克勞蘇拉立刻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劍士的行動。

  不久,歪著頭的怪物又重新站直。半透明的刃肢在空氣中無聲消散,翻卷的麵皮如同被無形的手撫平一般重新合攏,將那些駭人的內在掩蓋回人類的外表之下。

  怪物再度變回‘正常’模樣。司儀的嘴角咧開,笑容一直延伸到耳根處,誇張地朝著雷納托鞠了一躬,隨後退後半步,面向整個宴會廳,用尖銳得近乎刺耳的嗓音高聲通報:

  “請為——費爾南多家族的雷納托爵士致意!他與他的隨從,已到達宴會廳!”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彷彿時間靜止。那些正在談笑風生、舉杯共飲的人類貴族們齊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頭顱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扭轉過來,數百雙空洞的目光毫無溫度地凝視著三人所在的門口方位。

  就在這詭異的一幕讓雷納托的頭皮有些發麻之際,宴會廳中忽然又恢復了之前喧鬧繁華的模樣。

  人群重新舉杯,管風琴接上了斷掉的樂句,笑聲與交談聲再次充盈了整座廳堂,彷彿方才那片刻的靜止與凝視不過是他過度緊張產生的錯覺。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清冷音色直接在雷納托的腦海中響起。克勞蘇拉牽著他的手,以便靈能訊息能夠順暢傳遞。

  “這裡的人類都是魔法偽裝,本質是一群危險怪異的無實體星界生物。若不是被法師的言靈魔法與契約束縛,恐怕它們早就迫不及待地衝上前來,享用生物的靈與肉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在真正面對這些披著人皮的怪物時,雷納托依然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心理不適。

  不過為了離開這處危險的半位面,他與克勞蘇拉必須穿越這片荒誕而致命的宴會,抵達通往‘警備室’的入口。

  門口的司儀微微側身,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做出請的手勢。

  雷納托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從那些笑容燦爛的虛假表情上移開,先一步邁開腳步,帶著女龍裔,走進了這座名為‘永不止息的狂宴’的狂歡中。

第290章 男爵的邀請

  兩人穿行在宴會廳中,周圍的景象如同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畫。

  以人類貴族的視角來看,這裡的宴會堪稱完美無瑕。男士們個個身姿挺拔、孔武有力,腰間佩著裝飾華麗的禮儀長劍,談吐得體溫雅,偶爾相碰的銀盃叮噹作響。

  貴女們則容貌端麗,穿著層層疊疊帶裙撐的華麗衣裙,寶石與金飾點綴在頸間與髮鬢,時不時以手掩面發出一陣風鈴般的輕笑,裙襬掃過大理石地面時發出窸窣的絲綢摩擦聲。

  就連那些來來往往端茶送水的男女侍者,也同樣是面容姣好的年輕人,單手托舉著寬大的銀盤,其上堆滿了豪華的美食。

  冰鮮龍蝦晶狀的白肉上凝著細碎的水珠,煙燻鮭魚的切面泛著琥珀色的油光,熟成洛斯獸排被烤至恰到好處的焦褐色,松子酒調味的閹雞散發著馥郁的香氣...

  空氣中混雜著燭蠟、香粉與炙烤肉類的氣味,再加之優美的音樂與觥籌交錯的紛亂雜音,共同構成了奢華宴會獨有的一種甜膩而豐厚的氛圍。

  一名年輕的侍女端著銀碟停在了雷納託身側,微微欠身,裙襬在地面上旋開一道優美的弧線,她恭敬地詢問道:

  “爵士,請問您需要來一碟魚子醬嗎?”

  雷納托的目光在那碟晶瑩的黑色珠粒上停了幾秒,他故意用叉子輕輕碰了碰那層魚子醬,卻不取用,隨即搖頭婉拒道:

  “啊,上等的海洋珍饈,若早半個鐘頭,我定要滿滿一勺。可惜方才入場前,我已用過一點濃湯墊腹,此刻胃納實在容不下這等豐腴之物,替我感謝慷慨的宴會主人...”

  這番話說得非常虛偽做作,尾音的起伏像是戲劇中用鼻孔看人的宮廷貴族。

  雷納托之所以沒有無視對方,也沒有胡亂敷衍,而是將原身記憶中習得的、貴族宴會中最為體面優雅的拒絕辭令搬了出來,並非出於對美食的尊重,更不是因為他閒得沒事幹。

  這便是‘藝術迴廊’的通行規則之一,所有進入此地的參與者都需要‘扮演’好前來赴宴的賓客角色,不能做出超出身份的言行舉止,否則便會觸發此地的懲戒機制,給那些偽裝成人類的星界異怪發起攻擊的契機。

  據拉法達此前的隻言片語,據說‘純白’在通過魔法契約束縛這些異界精魄與星界怪物時,巧妙地利用了它們自身的狂妄與貪婪。

  這些強大靈體生物自恃擁有漫長的壽命與豐富的閱歷,認為自己可以輕鬆完成宴會中身份的扮演,並通過耐心觀察、察覺其他參與者的破綻來完成契約條件,從而收取報酬。

  雖然雷納托不清楚契約中的具體條款,但顯然,在漫長的歲月過去之後,這場宴會仍然無休止地進行著,這些怪物仍舊被契約束縛在原地,被迫維持著虛假的王室晚宴。

  因此在踏入宴會廳之前,三人便已計劃妥當。各自照顧好自己,並在‘藝術迴廊’的盡頭集合。

  克勞蘇拉以女伴的身份,自始至終都跟在雷納託身後半步的距離。至於拉法達,白髮少年在門口愣了片刻神便自顧自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了,灰眸茫然地掃過那些華麗的陳設,不知是在追憶還是在盤算什麼。

  雷納托不清楚拉法達此刻的具體狀況,但他相信這名愈發神秘且強大的法師有能力自保。所以他按照原定計劃,一邊應付著以各種理由湊上來的賓客,一邊穩步向著大廳盡頭處前行。

  有兩位貴族夫人曾試圖拉住他的手臂詢問北境的風物,一位老勳爵攔住他討論關於狩獵場的話題,甚至還有一名自稱與費爾南多家族有舊交的商賈熱情地邀他同飲。

  雷納托每一次都以恰如其分的說辭化解了對方的糾纏,腳尖始終朝著目標方向前進。

  就在他快要穿過這嘈雜晚宴的一半路程時,一道異常寬厚的身影突然橫在了他與克勞蘇拉面前,徹底阻擋了去路。

  那是一名身材極其龐大的騎士,在宴會廳中諸多賓客裡顯得格外扎眼。他足有七尺來高,腰圍近乎尋常男子的三倍,量身定製的全身板甲將他包裹得如同一個移動的鐵鑄酒桶。

  騎士的面甲嚴嚴實實地扣在臉上,沒有掀開,看不到下方隱藏的任何表情。他站在原地,微微低頭俯視著雷納托,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在厚重的鐵盔中迴盪:

  “雷納托爵士,莫洛克男爵邀請您去包廂中一見。”

  包廂?雷納托下意識環顧四周,分明是平整的牆面和幾幅巨大的掛毯,他怎麼沒在宴會廳裡看到包廂?

  壓下心頭的不解,雷納托隨口編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道:

  “請替我向莫洛克男爵轉達歉意,我正要去拜訪另一側的幾位舊識,恐怕無法抽身前往。改日定當親自登門拜訪。”

  然而肥胖騎士並沒有移動腳步,也沒有做出任何勸說的姿態。他只是再度開口,將同一句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雷納托爵士,莫洛克男爵邀請您去包廂中一見。”

  這是什麼情況?雷納托眉心微蹙,以為是自己剛才的推辭太過敷衍,正打算重新編一個更為周詳些的理由來應對時,奪心魔的心靈傳音穿過他的指尖,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雷納托,對方不是精魄或者星界生物。”

  頓了頓,克勞蘇拉那清冷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對方是一頭邪魔,且能量水平不低。”

第291章 符文石

  邪魔,在伊瑞爾的語境裡,一般是惡魔與魔鬼的統稱。

  從地獄大公到惡魔領主,即使祂們彼此對立,所司掌的權能與陣營也各不相同,凡人們卻往往將這些天生邪惡的異界存在歸為一類,當作極度危險的代名詞。

  雷納托此前在薩莫瑞爾殺死的那頭弗洛魔,便屬於最低階的邪魔之一。鷲魔的智慧不高,行事邏輯更接近野獸,只憑本能與飢餓驅使行動,不過對於普通凡人而言,依舊是難以處理的災難。

  能被克勞蘇拉特意提醒為能量水平不低,面前這名被板甲包裹的肥胖騎士,顯然不是鷲魔那種無腦的低階邪魔,其危險程度恐怕要高出數個層級。

  雷納托使出渾身解數試圖繞過對方,兜圈子和藉口層出不窮。他先是聲稱需要去另一側拜訪一位舊識,又轉而提出要尋找同行的白髮法師,最後乾脆佯裝被桌上一道菜餚吸引,打算藉故繞行。

  可面前高大肥胖的騎士卻如影隨形般始終擋在兩人前方,鐵盔下傳來的嗓音一成不變:

  “雷納托爵士,莫洛克男爵邀請您去包廂中一見。”

  聽著對方宛如復讀機般的言語,雷納托忍不住抿了抿嘴,用眼角的餘光迅速掃視四周。

  宴會廳裡的氣氛正在發生不易察覺的變化,越來越多的賓客開始展露出它們的‘內在’。

  某位端著酒杯的紳士袖口下方悄悄探出一截佈滿棘刺的觸肢,一位正在掩面輕笑的女賓後頸處裂開一道細縫,裡面隱約閃動著數只狹長的眼睛...

  形形色色的複眼、觸鬚和畸形肢體在衣物與皮囊的縫隙間若隱若現,無光的視線若有若無地鎖定在兩人身上。

  雷納托知道不能再這樣試探下去了。他的表現已經有些超出一名合格的人類貴族該有的言行範疇。

  這些星界異怪正迫不及待地等待著他‘扮演’出錯,好藉機解除自身的束縛、完成契約條件,然後撲上來享受這場遲到了千年的‘進食’。

  然而最令雷納托感到困惑的,是這名攔截他的邪魔在行為上的特殊性。它似乎完全不受此地契約的限制,和宴會中其他那些嚴格遵守‘賓客’身份的星界生物截然不同。

  按理來說,這種通過反覆復讀同一句話、強行阻礙雷納托行動的方式,早就超出了身份‘扮演’的要求。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類騎士都不會如此蠻橫地糾纏一名受邀前來的賓客。

  但這名肥胖騎士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試圖‘扮演’的跡象,它的言行彷彿根本不在這個宴會規則體系的管轄範圍之內。

  況且,拉法達在講述‘藝術迴廊’的注意事項時,似乎從未提過此地束縛著邪魔。

  難道這名邪魔不是白塔原本的造物,而是像雷納托他們一樣從外界自行闖入這片半位面的外來者?

  就在雷納托陷入頭腦風暴之際,他身旁的女龍裔悄悄捏緊了他的手,靈能順著肢體接觸傳導而來,清冷的心靈迴音在意識中響起:

  “雷納托,再在大廳中僵持下去,目前的局勢恐怕有失控的風險。”

  “下層位面的邪魔並非完全不可交流的物件,很多惡魔與魔鬼的智慧都不遜於人類,甚至更擅長談判與交易。”

  “所以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個人建議,也許我們可以暫時退讓一步,與對方交流片刻,去見見那名所謂的莫洛克男爵...”

  克勞蘇拉的建議很中肯,他環顧四周,發現方才還在暗中窺伺的那些賓客們已經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原本喧鬧的宴會廳正在逐漸安靜下來。

  雷納托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再拖延下去,那些蠢蠢欲動的星界異怪遲早會發起攻擊。

  於是他朝著肥胖騎士揚起下巴,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生硬貴族腔調,冷漠地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帶路吧。我倒要看看,莫洛克男爵如此‘熱情’的邀請,究竟是所為何事。”

  雷納托等著對方引路,然而面前的邪魔卻沒有移動腳步,也沒有側身示意走向任何房間。

  在聽到雷納托的應允後,它僅僅是點了點頭,隨即攤開右手掌心,一枚灰白色的符文石憑空凝聚在鐵手套中央,表面刻滿了扭曲的深淵文字,散發出幽微的暗紅光芒。

  隨著手指緩緩收攏攥緊,符文石驟然碎裂,其上的光芒在剎那間膨脹擴散,猝不及防地徽至巳苏玖⒌哪瞧瑓^域。

  耀眼的白色強光吞沒了四周的一切,雷納托的視野中只剩下純粹的明亮。

  不過一兩秒的工夫,光芒便迅速消退,那片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已經空空如也。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在宴會廳中存在過。

  周圍的‘賓客’們表情凝固了一瞬,非人的視線在空地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那些探出的觸肢、裂開的縫隙和異樣的眼球又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所有人像無事發生般重新舉杯交談,管風琴的旋律從斷點處繼續流淌下來,假笑與碰杯聲再度充盈了整座廳堂。

  永不停息的狂宴照常進行著,彷彿剛才那個被符文石帶走的人類劍士與女龍裔,不過是宴會漫長曆史上又一個被遺忘的插曲。

第292章 莫洛克

  白光乍現的剎那,雷納托下意識地揮動‘緘默女士’,試圖中斷對方施展的法術。

  黑刃劃過虛空,劍脊上的‘否決符文’卻始終沉寂,沒有絲毫亮起的徵兆。

  下一瞬,他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身旁的景物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寬敞的私人會客廳取代了方才的宴會大廳。房間四壁以深色木材包覆,牆面上鑲嵌著繁複的金色紋飾,幾幅描繪田園風光的油畫懸掛其間,畫框邊緣鑲著細碎的寶石。

  中央擺著一張八角形的紅木長桌,桌面鋪著雪白的蕾絲桌布,其上盛放著一盤盤極度精緻的珍饈,堆疊成塔狀的甜點表面澆著琥珀色的糖漿,銀質高腳杯裡盛著清澈的淡金色酒液。

  壁爐中燃燒著松木,火焰舔舐著木柴,散發出淡淡的樹脂香氣。

  等等,這裡不是‘藝術迴廊’?難道是傳送法術將他與克勞蘇拉帶到了什麼未知地點?

  陌生的環境讓雷納托立刻將黑劍橫在身前,警惕地目光逐一掃過空無一人的房間。

  那名肥胖高大的騎士已經不見蹤影。克勞蘇拉站在雷納託身後半步的位置,靈能護盾保持著開啟的狀態,表情倒是沒什麼驚訝。

  女龍裔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熟悉的靈能傳音在雷納托的心中響起,聲音不緊不慢道:

  “我們仍在白塔的‘藝術迴廊’中,不必擔憂,雷納托。剛剛不是什麼傳送法術,那枚符文石大概只是一道空間結構的開關,就像在人的腳下挖開一個洞,失去支撐後目標自然就會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