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強大的儀式摧毀了一段城牆,也徹底擊潰了弗瑞斯家族士兵最後計程車氣。那些還在城牆上苦苦支撐的守軍,在聽到城牆崩塌的巨響後,終於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轉身向城內逃去。
第225章 阻擊者
這場戰鬥的程序遠比預想中快得多,快到讓雷納托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作為存續千年的古老貴族,名聲赫赫的弗瑞斯家族竟然這樣不堪一擊。
這種反差讓他一度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否只是對方的陷阱。可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以及因大量傷亡而潰散的卓爾士兵,都在反覆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在雷納託身旁,崔絲特娜正手持神徽,口中唸唸有詞,向著蛛後虔掌矶。她的神情莊重而狂熱,似乎整個戰場都是祭司們舉行獻祭儀式的一部分。
蜘蛛神徽在她掌心中發出深紫色的光芒,羅絲的賜福重新加持到雷納託身上。一股狂暴的殺戮欲如潮水般湧上腦海,催促他立刻衝進敵陣,撕裂一切可見的生靈。
雷納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一邊壓下那股嗜血的衝動,一邊向著正在為他施加神術護盾的女祭司詢問道:
“崔絲特娜,吉娜菲·弗瑞斯作為執政主母,在城中擁有龐大的勢力與附庸。我們攻城的動靜如此巨大,不會有其他人前來支援弗瑞斯家族嗎?”
金色的護盾徽掷准{托全身,比起在奪心魔巢穴時女祭司施展的神術,如今的護盾更加凝實,金色的光芒也愈發耀眼。
“當然會。”崔絲特娜收起祈兜淖藨B,轉過身來,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屑,“除了第一、第二家族,與那些與吉娜菲簽訂有九獄契約、不得不過來送死的小貴族外,附近其餘的兩家執政家族一定會派出軍隊進行支援的...”
兩家排名前五的大貴族的圍攻?雷納托眉頭微皺。‘望族高地’中各大家族的駐地離得並不遠,他明白,作為政治同盟,其他兩名執政主母估計會優先保證自己家族的安全與地位,只會派遣少量計程車兵作為援軍支援弗瑞斯家族。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主母願意將自己的精銳部隊投入一場風險未知的戰爭中,萬一所謂的支援,其實是別人聯合起來設的局呢?
在這座以背叛和陰譃榈咨某鞘醒e,信任本身就是最奢侈的消耗品。
可問題是,奎琳也只率領了一支不到兩百人、由蜥蜴騎手與家族親衛組成的小分隊前去阻擊援軍,將夜風家族的主力留在了圍攻弗瑞斯家族城堡的戰場上。
只帶著這點人去對抗兩家執政家族的援軍...哪怕對方只派了象徵性的支援部隊,夜風主母也處於數量上的絕對劣勢。
雷納托心中愈發沉重。奎琳的豪賭不僅關乎她自己,現在他的一系列佈置也要依仗夜風家族這個平臺。聖日將臨,他無法接受‘家族升位戰’的失敗。
一旦此戰失利,不僅夜風家族會跌入深淵,他自己也將失去返回地表的資本...
崔絲特娜似乎看出了雷納托對於局勢的擔憂。女祭司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道:
“我的母親可是薩莫瑞爾城最虔盏母唠A祭司。你未曾見過她出手,自然不明白女神祭司的強大。那些普通士兵的數量在真正的神術面前毫無意義...”
崔絲特娜的臉上帶著罕見的崇拜與嚮往,眼神微微放空,回憶道:
“我在小時候,就曾見過我的母親向著一夥頑固異教徒守衛的城堡施展神術。在她的吟誦下,大地開裂,巨巖崩塌,牆壁與塔樓化為齏粉。上百名半卓爾連帶著異教牧師一同被土石壓埋,葬身於女神的怒火之下...”
她說話時,手指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對奎琳強大神術的恐懼,還是為自己未來將擁有的力量而興奮。
雷納托掃了眼遠處的城牆缺口,以及最後一支堵在缺口處、苦苦掙扎的弗瑞斯精銳武士,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類似於布里希蒂剛才通過儀式釋放的法術嗎?能摧毀一道將近四十尺高的城牆,確實是夠誇張的...”
“別提那個自大的賤人!”
崔絲特娜猛地拉高了音調,聲音尖銳得讓附近幾名家族衛士都不由得側目。
她狠狠瞪了雷納托一眼,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冒犯般,壓低聲音警告道:
“聽好了,雷納托。布里希蒂只是一個空耗歲月卻毫無建樹的大齡廢物,根本不受女神的寵愛。拿她與我的母親做比較本身,就是一種無知、褻瀆!”
似乎是怕雷納托張嘴反駁,崔絲特娜繼續補充道,語速明顯加快:
“我的母親能發動地震!你明白嗎?那摧毀的可不只是一面小小的城牆。女神的高階神術能輕鬆毀滅建築與街道,將那些房子如玩具般搖晃擺弄,甚至震塌整座洞窟。”
“高階神術所蘊含的力量,足以讓整條街的房屋就像被巨人踩碎的蛋殼一樣塌陷...”
雷納托聳了聳肩,沒有再接話。他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女卓爾卻又開始應激發癲了。或許是奎琳將結陣施法、以摧毀城牆的關鍵任務交給了長女,令崔絲特娜感到了不快。
也可能只是布里希蒂與崔絲特娜之間本就積怨已久,任何將兩人相提並論的言論都會引爆她的怒火。
崔絲特娜這種神經質般的一驚一乍,他早已見怪不怪。
雷納托無意在戰場上爭吵,對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好好好,我懂你意思了。所以夜風主母實力強悍,依靠高階神術就足以對抗那些其他家族的援軍,是吧?”
雷納托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崔絲特娜的表情變化,繼續追問道:
“可如果援軍之中也有高階女祭司呢?萬一兩支執政家族中,有一名執政主母決定一同前來呢?你們沒考慮這種情況嗎?”
他的語氣不算咄咄逼人,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
“雖然我不瞭解一名高階牧師的施法能力,但想來同為高階祭司間的實力應該差距不會太大。如果對方也有高階祭司坐鎮,僅憑夜風主母一人恐怕難以應對...”
遠處,一支全副武裝的預備隊越過了在高地觀察的兩人,前去接替已經在城牆下戰鬥了兩個小時、開始出現戰損的夜風士兵,繼續向缺口處發起猛攻。
見雷納托這次沒有反駁,而是詢問下個問題,崔絲特娜緩了緩語氣,重新回答道:
“不必擔心,執政主母們自詡尊貴,就連開會都要使用投影。才不會在這種局勢不明的時候,離開她們安全的城堡呢。”
“就算真有一名高階祭司打算干涉這次戰爭,夜風家族同樣也有一支強大的援軍,足以攔截她們。”
夜風家族在‘望族高地’也有盟友?雷納托忍不住挑了挑眉。在他聽到的傳聞中,大部分歷史悠久的大貴族們都看不起奎琳領導的這支數百年內崛起的‘暴發戶’。
那些老牌貴族提起夜風時,語氣裡總是帶著掩飾不住的輕蔑。
“哪支小貴族?”雷納托猜測道,“她們有多少名披甲戰士?兩百人?”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估算著兵力對比。兩百名訓練有素的披甲戰士,再加上奎琳手中的蜥蜴騎兵和長戟親衛,確實足以完成常規的阻擊任務了...
“小貴族?或許在今天之後,對於坐上執政家族之位的夜風家族來說,對方確實是個‘小’貴族...”
崔絲特娜的嘴角幾乎一直咧到耳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像是在品味雷納托臉上的疑惑。
“是米茲瑞姆家族。德莉娜主母這個喜歡用鼻孔看人的老東西,誰知道她其實早已與我的母親達成了協議,共同合作,徹底覆滅弗瑞斯家族。”
第226章 突擊
米茲瑞姆家族。這支被執政議會扶起,用以遏制夜風家族的發展的第七家族,竟然是奎琳的盟友!
這與城市中流行的傳聞完全不同。想不到兩名素有舊怨的高階女祭司,家族利益甚至也彼此衝突,竟然會結為同盟。雷納托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崔絲特娜臉上的得意與篤定,不像是在說謊。
不,也許家族間的利益並不衝突。
雷納托回想起之前的經歷,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已知資訊。
德莉娜主母年齡不小,且在幾十年前還遭受了女兒發起的政變。一系列內鬥導致米茲瑞姆家族元氣大傷,曾經排名前列的古老貴族,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般的第七家族頭銜。
逃竄的平民祭司叛徒,離心離德的家族附庸,減員嚴重的貴族隊伍...
不難想像,內憂外患之下,德莉娜主母不得不接受其他古老家族們的‘援助’,成為了事實上的,執政主母們的‘手套’。
執政家族的‘援助’可不會像地表的人類貴族那般體面。那些自詡高貴的卓爾主母們,施捨恩惠時從不忘記附加代價。
人身控制、言語羞辱、生命威脅...一系列卓爾特色的管理手段肯定一應俱全。
而且德莉娜主母作為奎琳的老對頭,一定知道夜風家族的真實實力。她不會甘心成為執政家族們控制的炮灰,犧牲米茲瑞姆家族的未來,與夜風家族直接對抗。
怪不得之前與阿克納特一起突襲杜瓦家族時,武技長能給出如此完善的佈防圖。
德莉娜一定在那時就已經與奎琳達成了協議。通過夜風家族之手,不僅可以提前剪除‘不聽話’的附庸,還能營造出一幅兩大家族間矛盾激化的假象,用以迷惑執政主母的判斷...
再加上軍隊集結時,夜風主母向眾人主動宣稱的,數百年前就開始的獻祭儀式...
在多方博弈下,這場覆滅第五家族的陰郑峙乱呀洺掷m了數百年之久。
波譎雲詭的政治格局,錯綜複雜的陰炙阌嫛W繝栙F族間的利益糾葛,奎琳主母謩澋碾[秘長遠。這一切,都令雷納托細思極恐。他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這位夜風主母的評價,可能還是低估了太多。
好長久的暗線佈局,怪不得夜風家族能發展到如今這個地位。不談個人作風,奎琳的政治手腕確實不俗。
若是沒有被信仰的狂熱佔據大腦,雷納托相信,對方絕對會是一名優秀的政治家。
遠處,城牆上的防守部隊已被徹底擊潰,只剩下零星的反擊在垂死掙扎。
那些負隅頑抗的弗瑞斯士兵已經不成氣候,更多的人開始扔掉武器逃跑。
不過夜風家族的主力部隊需要維持包圍線,防止可能的弗瑞斯貴族出逃。那些身世顯赫的卓爾貴族最擅長在敗局已定時溜走,以圖日後的東山再起,一旦讓吉娜菲或者她的直系血脈逃脫,這場勝利就將變得一文不值。
所以,在攻城戰結束後,夜風家族還需要一支小而精的部隊,完成對弗瑞斯城堡內部建築物的逐一‘清掃’。
崔絲特娜在施展完強化神術後,便前去參與鞏固包圍圈了。
而根據主母的命令,一直於外圍觀戰的雷納托,也終於到了他來履行‘職責’的時候。
薩莫瑞爾容不得無用之人,想要得到權力,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雖然雷納托其實並不在乎這些卓爾們拼命追逐的權勢,但為了能夠獲得資格與更多訊息,他也要躋身夜風家族的權力核心中。
阿克納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雷納託身邊,銀劍上已經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他看著戰場中揚起的塵埃,向預備隊做出手勢,示意準備突擊。
那些等待已久的精銳士兵立刻開始向城牆缺口方向移動,準備進入弗瑞斯家族駐地,‘清掃’剩餘的敵對勢力。
“跟我來吧,雷納托。”
武技長的語氣中罕見地浮現了一絲愉悅。上次雷納托見到這副神情,還是在覆滅杜瓦家族的時候。
經過一陣子的相處,雷納托能確定,阿克納特並不像女祭司那般嗜殺。似乎只有在屠殺這些卓爾貴族時,對方才會露出這種滿足感...
“這是屬於戰士的‘盛宴’。讓我們一起,盡情殺戮吧。”
劍士間心有靈犀,雷納托沒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劍,跟上了武技長的步伐。
第227章 清掃
受到神術加持、體力充沛的夜風家族突擊隊,輕鬆擊潰了最後一支妄圖負隅頑抗的弗瑞斯家族士兵,開啟了通往禮拜堂的道路。
一名手持長戟的女衛士抽搐著癱倒在地,上半身與下半身完全分離,腸子與腥臭的血液灑落一地。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秘銀鎖甲此刻成了累贅,被劈開的切口整齊,金屬邊緣還泛著附魔失效後的微光。
即便身為身體相對脆弱的精靈,對方也沒有立即死去,她的手指仍在無意識地抓撓石板,試圖以這種徒勞的方式抗拒死神的攝取。
周圍的夜風士兵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上前補刀。
在這種程度的傷勢下,即使是低階牧師的治療神術,都無能為力。
蛛後的各種祝福神術不僅讓雷納托心中的殘虐慾望暴漲,還大幅強化了他的肌肉力量,再搭配上不久前飲下的‘速度之油’,綜合起來,達成了1加1大於2的效果。
在諸多強化之下,雷納托的每一次揮刃都帶著音爆般的尖嘯,空氣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些以往眼高於頂、頤指氣使的卓爾女戰士們,此刻在‘緘默女士’的黑刃下就宛如一團團脆弱的爛肉,附魔鍊甲被輕易撕碎,爆出汩汩血水。
雷納託身周充斥著殘肢斷臂,飛濺的臟器、白色的肋骨與外翻的皮肉。這些人體的碎片共同點綴出這一幅血腥至極的畫卷。
一顆被劈開的頭顱滾落在他腳邊,半張臉上還殘留著生前的表情,彷彿到死都不願相信,自己會被一個男性卓爾如此輕易地斬殺。
雷納托踩過屍骸之間,碎肉自黑刃上滑落,龍皮靴底發出黏膩的聲響。
那些身披兩層護甲、有著數百年戰鬥經驗的夜風精銳們,也被如此景象震懾,握刀的手指打顫,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
死亡與施虐在薩莫瑞爾稀疏平常,但像雷納托這樣在極短時間內將一整支貴族衛隊變成碎肉堆的殺戮效率,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一名卓爾老兵嚥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難掩的驚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緩解著心中的不適。
雷納托冷漠地抬頭,注視著面前宏偉的羅絲禮拜堂,對周圍他剛剛親手製造的暴行毫不在意。
可惜沒機會和奎琳提前說上話,不然要是能接到主母頒佈的【任務】,肯定能獲得不少經驗值...
弗瑞斯家族禮拜堂的外觀極其宏偉,通體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每一塊石料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接縫處幾乎看不出痕跡,彷彿整座建築是從一整塊巨巖中雕刻出來的。
尖頂隱沒在幽暗地域頂部的黑暗中,邊緣處鑲嵌著由秘銀製成的巨大神徽。
這些珍稀金屬價值連城,若是製成盔甲,足以武裝一支百人軍隊。
牆壁上諸多使用磨碎寶石作為塗料的壁畫在黑暗中泛著光,描繪著蛛後羅絲接受卓爾精靈朝拜的場景,紅寶石粉末勾勒出羅絲的雙眼,紫水晶顆粒點綴著她頭頂的冠冕...
每一筆都精緻清晰到了極致,顯然是耗費了巨量財富與時間才完成的傑作。畫師們很可能花費了數百年的心血才完成這幅鉅製,而他們所服務的家族,今天就要迎來終結。
壁畫上刻滿了對羅絲的頌詞與朝拜場景。那些文字用詩歌般的精靈語花體寫成,筆畫繁複華麗,歌頌著蛛後的偉大與恩寵。
而正門兩側立著兩尊巨大的蜘蛛雕像,八隻眼睛處鑲嵌的紅寶石暗淡碎裂,似乎已經暗示了這個持續千年的古老家族,最終的結局。
看著這些象徵著崇拜的裝飾,再聯想到如今弗瑞斯家族即將滅族的現狀,雷納托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好笑。向一尊混亂易變的邪神祈求永恆的寵愛?真是愚蠢與諷刺...
今日弗瑞斯的禮拜堂即將被鮮血浸透,而她們所信仰的神靈,恐怕正在深淵某處饒有興致地欣賞這場屠殺。
愛與背叛,在蛛後的詞典裡從來都是同義詞。
一道傳送門在雷納託身側開啟,同樣滿身鮮血、手持銀劍的武技長自門中走出。
傳送門的餘暉還在空氣中閃爍,魔法電弧逐漸消散,露出阿克納特那張依然平靜的臉。他的銀劍上還淌著血,滴落在地,顯然剛剛也經歷了一場血腥的戰鬥。
“城堡內其他建築都已‘清掃’完畢,不過沒有發現弗瑞斯貴族的屍體,她們大概都躲在這座禮拜堂中...”
上一篇:无限海克斯,我在诸天横行无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