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172章

作者:快速適應

  “我讓你離那頭食腦雜種遠點,現在聽明白了嗎?”

  崔絲特娜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顯得不容置喙。

  “克勞蘇拉已經和主母簽訂了一份契約。”雷納托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們還在奪心魔巢穴裡共同戰鬥過,我不明白你在擔心什麼...”

  話音未落,崔絲特娜猛地向前跨了兩步,食指狠狠點在雷納托的胸口上,咬著牙道:

  “它是一頭沒有感情的怪物!唯一的慾望就是蠶食別人的大腦!”崔絲特娜的聲音陡然拔高,食指在他胸口上戳得更加用力,“就算不提這個,它也是和我母親簽訂的契約,又不是和我!”

  看著女卓爾情緒激動的模樣,雷納托只覺得無語。

  他真不知道對方這莫名其妙的控制慾與怒火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和這群多疑、充滿野心,又受感性驅使的邪神祭司們打交道,真是讓人頭疼。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以後不要與那頭奪心魔見面了。”崔絲特娜收回了胳膊,雙手抱胸,揚起下巴,“至於你需要任何藥水,去找家族的軍需官,她會去請示我的。”

  “聽好了,你是我的人,而不是整個家族的人。你需要執行我的命令,學會服從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明明之前我都警告過你好幾次了,結果就在前幾天,你卻還偷偷跑去那間鍊金工坊。”

  “或許我也得給那個章魚一點教訓,比如剝個皮什麼的,讓它明白該...”

  雷納托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改變主意了。

  崔絲特娜似乎有些膨脹過頭,需要清醒一下了。

  他可以忍受女祭司的無理取鬧與癲狂鬱躁,可以忍受她那些毫無來由的怒火和威脅,但到了監視與控制行蹤的地步,這明顯超出了雷納托的底線。

  “你在派人監視我,崔絲特娜。”雷納托用陳述的語氣,冰冷地打斷了對方的話,“理由呢?”

  “什麼理由,你在說什麼...”

  聽著面前高大劍士驟然變化的語氣,崔絲特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隨即,她意識到自己的退縮,臉上閃過一絲羞惱,聲音反而變得更加尖銳:

  “我是夜風顯貴!是未來薩莫瑞爾城最年輕的高階祭司!你一個男人,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

  “果然,和母親說得一樣。格鬥武塔全是一群廢物,連個男人都管教不好...”

  話音未落,一雙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雙能輕易捏碎岩石、吸乾鮮血的手,此刻卻只是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雷納托將對方拉近,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他的嘴唇貼在崔絲特娜的耳畔,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如同某種古老的咒語:

  “我們是一體的盟友啊,崔絲特娜。”

  “你在幹什麼!放開...”

  “你忘記了嗎?”雷納托沒有鬆手,聲音依舊低沉,“其實你不是什麼得勝歸來的女祭司。你麾下的劫掠團在半路上被伏擊,被殺戮一空,成為了奪心魔們的食物。”

  崔絲特娜的身體猛地一僵,瞪大了雙眼。

  “你!”

  “而且,”雷納托繼續說著,手指如鐵鑄般,令女祭司無法移動分毫,“你還主動帶著我這名卑賤的人類,偽裝成一名純血卓爾,混入了女神的聖城...”

  隨著雷納托的低語,崔絲特娜劇烈起伏的肩膀反而平緩下來。

  那雙瞪大的紫眸也恢復了焦距,臉上那歇斯底里的憤怒褪去,重新冷靜下來。

  這很好,看來小牧師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呢。

  “看來你都想起來了呢,夜風的第四女。”

  雷納托主動鬆開了手,卻沒有後退。

  這些話,他本不想挑明瞭說。

  可突如其來的權勢與力量,讓崔絲特娜最近確實有些膨脹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若是不給她一點小小的‘警告’,天知道這位任性的女祭司又會給他整出什麼爛活兒。

  不過,威脅完了,兩人還是得繼續合作。

  聖日祭典近在眼前,他得哄好對方。至少在那之前,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的計劃。

  雷納托用指尖將臉上的‘侍父面具’斜著偏開,嘴唇輕點在崔絲特娜的額頭上。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一觸即分。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我會如你信任我那般,去相信你的。”

第204章 護衛貴女

  東尼加頓湖畔,一陣略帶水腥味的風迎面吹來,拂過雷納托的面頰。

  他重新掃了一眼【指南】上的任務描述,然後關閉了介面。

  五百點經驗雖然不多,但任務要求很簡單。只要在一天時間內,護衛夜風次女羅狄·奈特布里茲在‘西牆’周圍活動即可。

  可是,為什麼?

  一個被軟禁了上百年的卓爾貴族,為何忽然在這時候被放出來透風?

  其中的緣由雷納托暫且不想深究。真正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另一件事,奎琳主母為何會特意指派他一個人來執行這次護衛任務?

  雖然武技長阿克納特目前不在家族堡壘中,但夜風家族的戰士多如牛毛,根本不缺人手。

  崔絲特娜與這位連祭司都不是的姐姐也毫無瓜葛,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輪到他來當這個護衛才對...

  而且說到底,‘西牆’周圍算是夜風家族的核心地盤。

  那些能與奎琳為敵的大家族都位於薩莫瑞爾另一端的‘望族高地’,距離此地隔著大半個城市,手根本伸不到這邊來。

  至於‘西牆’附近的其他幾家小貴族,都是與夜風家族簽訂了九獄契約的附庸家族,根本不存在威脅。

  街區間還處處都有夜風的駐兵巡邏...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護衛的必要。

  不過,雷納托相信主母奎琳不會無的放矢。

  那位能將夜風家族從排名靠後的位置一路郀I到如今地位的女卓爾,絕不會是一個蠢人。她的每一個決定背後,必然藏著某種目的...

  不過,這和雷納托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天時間就能拿到五百點經驗,自己反正不虧。

  遠處的水面上,一艘小船正緩緩向碼頭靠來。船頭掛著一盞提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橘黃色的光暈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搖曳的光影。

  不等小船完全靠岸,一道高挑的身影便猛地從船頭躍起。

  那是一名卓爾女劍士。她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地落在碼頭的木板上,靴底的鐵皮與木板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船身因她這一跳而劇烈搖晃起來,在水面上左右傾斜。上面的船伕頓時一陣大呼小叫,手忙腳亂地穩住船槳,險而又險地讓船身恢復了平衡。

  但站在碼頭上的夜風之女卻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

  羅狄·奈特布里茲,這位被軟禁了上百年的卓爾貴族,她沒有說話,只是仰起頭,大口呼吸著空氣中帶著水腥味的風。

  女卓爾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緊閉,神情陶醉。

  “一百五十五年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釋放出來的顫慄,“終於...我又出來了!”

  羅狄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片天空。

  雷納托理解這種激動的情緒。

  但很可惜,幽暗地域的天空是無血無淚的堅硬岩石。

  就算是離開湖心島,無非是跳到一座更大的牢欢眩_莫瑞爾城同樣沒有自由可言。

  羅狄的嘴角上揚,笑聲肆意而張揚,在碼頭中迴盪。

  碼頭上的兩名夜風親衛紛紛遠離,不願靠近這位看起來腦子有問題的家族貴女。

  雷納托就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靜靜地注視著對方。

  暗影能量在他感知的邊緣波動,傳來的資訊很清晰。

  冷漠、戒備,以及一些隱藏著的淡淡殺意。看來這位女卓爾臉上洋溢的笑容,與她內心深處真正的情緒並不相同。

  卓爾都是隱藏情緒的大師。這點,雷納托在夜風家族的堡壘中已經深有感觸。

  很快,羅狄便察覺到了雷納托那道不加掩飾的目光。

  她放下雙臂,轉過身來,視線與雷納托在空中交匯。那雙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審視,隨即被她用一抹笑容掩蓋了下去。

  “你就是之前崔絲特娜的護衛是吧?真巧啊。”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得像是在閒聊,“聽家族親衛說,母親要你負責保護我?”

  “你的劍術比我強那麼多,這下我可以安心了,不必擔心被別的家族襲擊...”

  作為與其短暫交手過的雷納托知道,這又是謊言。

  “沒錯,我接到的任務也是如此...”

  他一邊假惺惺地附和著對方,一邊在腦海中回想崔絲特娜之前說過的話。

  聽小牧師的言下之意,奎琳主母派他前來,似乎並不僅僅是為了‘保護’羅狄這麼簡單。

  更深層的用意,恐怕是讓雷納托‘控制’羅狄的活動範圍,確保她始終停留在‘西牆’附近。

  不過,雖然活動的範圍已經被限定,但具體要去哪裡、要做什麼,似乎還是由這位夜風次女說了算。

  在對方審視他的時候,雷納托同樣也在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名與眾不同的卓爾貴女。

  一頭細碎的白髮極短,被湖風吹得凌亂。她的身高比崔絲特娜高出半個頭,手臂修長而結實,肌肉線條在石化蜥蜴鱗皮甲的勾勒下清晰可見。

  背上的雙手長劍未變,劍柄處磨損的痕跡顯示出這把武器被使用過無數次。

  她的皮膚和奎琳相似,是卓爾特有的深色。但五官的輪廓與眉眼的形狀卻更為深邃,線條也更加硬朗,隱約能看出一點武技長阿克納特的影子。

  “雷納托,你知道附近哪兒有家族的獸欄嗎?”

  羅狄調整了一下劍帶,雙手叉腰,重新眺望回遠方。湖面上漆黑一片,只能從湖心島的燈塔處,隱約見到一點亮光。

  “走著去也太遠了。”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女卓爾笑著道,“我們去騎蜥蜴吧。”

第205章 生存

  騎在地底蜥蜴的脊背上,雷納托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街巷,一把手弩掛在鞍側,弩弦已經拉滿,隨時可以發射。

  雖然【任務】給出的經驗很少,夜風家族對‘西牆’這片區域的控制力也很強,但雷納托還是做好了萬全的戰鬥準備。

  在這座卓爾城市裡,鬆懈往往意味著死亡。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座充滿謿⑴c背叛的城市,說不定就會從哪個陰暗的巷口突然冒出幾名邪教徒或者發瘋的平民,對他們發動襲擊。

  謹慎一些,總沒有壞處。

  “和我小時候比起來,這裡似乎沒怎麼變呢。”

  羅狄騎著的蜥蜴走在前方,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

  那雙紅色的眼睛掃過兩側的建築,像是在與記憶中的某個瞬間作著比較。

  “不過那時可不能這樣悠閒地在路上閒逛呢。”她頓了頓,手指指向遠處的街角,“那時有一夥兒被僱傭而來的亡命徒盯上了我,要不是母親命令一隊士兵時刻跟隨,估計我那會兒就被敵對家族給刺殺了...”

  雷納托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羅狄小時候的夜風家族是什麼模樣,但現在的夜風家族勢力龐大,整個‘西牆’區域可以說是主母奎琳的後院。

  眼線與告密者遍佈每一條街巷、每一間店鋪,其他貴族的勢力根本難以滲入這片區域。

  就連執政議會計程車兵,都只在東尼加頓湖岸少量駐紮,算是預設了夜風家族對‘西牆’大部分割槽域的控制權。

  而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與權力的讓渡,顯然是奎琳主母上百年經營的結果。

  “對了,雷納托,我聽說你和我父親阿克納特一樣,也是從城外來的,是麼?”

  羅狄忽然偏過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

  這是眾人皆知的情報,不需要隱瞞。所以雷納托乾脆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城外的環境怎麼樣?快和我說說看。”

  羅狄立刻拉動砝K,讓座下的蜥蜴放慢腳步,與雷納托並行。她的身體微微側傾,朝向他的方向,眼神中寫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