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15章

作者:快速適應

  “能和我講講這道法術的具體效果嗎?套圈術?”

  “是‘圈套術’!”珀莉糾正道,“通過繩索為材料,在地面創造出一個半徑為5尺的魔法陷阱。”

  “平常人看不見,可一旦有小型及以上體型的生物踏入,陷阱就會立刻觸發,將闖入者吊到半空。除非掙脫,否則會一直被吊到魔法效果結束。。”

  “怎麼樣?魔法是不是很有用?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對方騎馬逃走了。”

  “幫大忙了,珀莉。你想吃什麼?我今晚請你吃飯。”

  珀莉搖搖頭,拒絕道:

  “別花錢了,我們剛從工會拿了那麼多免費的白麵包,不能浪費。”她將雷納托塞回書架的《爬行類生物演化史——現代篇》重新抽出來,放在他手裡。

  “你也花錢借閱了,我在旁邊的臺階上等你,給我好好把時間用完!”

  ————

  夜晚,雷納托保養著他的‘緘默女士’。

  他取出一塊軟皮,擦去劍身上的細小汙漬,隨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劍刃。在確認沒有崩口後,便抹上少許油脂,防止鏽蝕。

  珀莉則在桌邊認真準備著法術,她一邊用筆加強記憶,一邊低聲吟誦。

  兩人白天已勘探過城北地形,擬好了設伏計劃。

  隨著時間流逝,燈光開始黯淡下來,燈芯也因為油將耗盡,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珀莉合上書,伸了個懶腰。

  “你準備好法術了?”

  “嗯,兩個‘圈套術’,一道‘魔法飛彈’。”

  “你能同時記憶三道法術了?”雷納托挑了挑眉,“可別在明天出什麼岔子。”

  “喂,我可是為了任務能成功才嘗試的!”珀莉有些不滿,“被法術反噬的又不是你。只准備兩個‘圈套術’,萬一你解決不了對面怎麼辦?多一道法術,起碼讓我能在遠處支援你...”

  “我是怕你受傷。”雷納托換了個說法,安撫道,“同時準備三道一環法術真的沒問題嗎?別勉強自己。”

  “我有分寸。我反覆回憶了好幾遍,法術模型很清晰...可能準備兩道相同的法術會容易些吧,反正我感覺沒問題。”

  “那就好。”雷納托也不再糾結,他畢竟不能替珀莉施法,多想無益。

  “雷納托,拿到這筆錢後,你打算做什麼?”油燈完全熄滅,珀莉躺到床上,輕聲問道,“該不會買塊地,直接退休吧?”

  雷納托枕著雙臂,笑著回答:

  “當個農民?或許別人會這麼想,但我可幹不了農活。”

  “我大概會吃吃喝喝,享受生活吧...不過這兒也挺無聊,沒什麼可玩的...”

  陌生的世界,對未來的無知。

  這種迷茫感,自從在大學畢業後,雷納托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他強行打斷這些蔓延的思緒,現在想這些毫無意義,只是徒增煩惱。

  岔開話題,雷納托反問道:

  “比起我,你呢,珀莉?我看得出來,你很想賺錢,也不是為了享受,你想做什麼呢?”

  “我想成為一名法師。”珀莉聲音不大,“一名真正的大法師。”

  “我才不要當一輩子別人的學徒,在蔑視與白眼下乞求施捨。我要有自己的法師塔,要學毀天滅地的法術,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瞧瞧...”

  黑暗中,珀莉越說聲音越小。她側過臉,偷偷觀察雷納托的神色: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狂妄...特別蠢?”

  “怎麼會?珀莉,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最有天賦的法師。”

  “那是因為你只見過我一個法師學徒。”珀莉撇撇嘴,“你不用安慰我,雷納托。我在斯帕蒂亞長大,見過那些塔主的後裔,那才是真正的天才,我明白差距...”

  “不,我不是說法術學習,我不瞭解魔法,也沒學過那些公式與模型。”

  “但有一點,是我親眼所見,珀莉,你擁有遠超常人的勇氣。”

  “即便孤身一人,即便面對巨龍,你也沒有膽怯,法術依舊穩定。”

  這是雷納托的真心話。眼前的小姑娘是他見過最“莽”的人——一個學徒就敢火燒龍屁股。

  “我相信你,珀莉,你會成為大法師的。”

  聽著雷納托直白的稱讚,珀莉臉頰發燙,把臉埋進毛毯裡:

  “你連大法師都沒見過,真是的...別說了,我要睡了。”

  過了一會兒,就在雷納托以為她已經睡著時,他聽見一道細如蚊吶的聲音:

  “晚安。”

第24章 伏擊

  午後,雷納托正在樹蔭下啃著麵包,珀莉則聚精會神地盯著遠方。

  “馬車要是不走這條路怎麼辦?”

  “這已經是你第五遍問了,珀莉,耐心點。就算不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雷納托擦乾淨手,重新檢查隨身攜帶的標槍,“好好看著,別讓動物再觸發魔法陷阱了,這可是最後一次的‘圈套術’了。”

  一小時前,一頭鹿不小心觸發了陷阱,珀莉不得不重新施法佈置。

  雷納托把鹿捆起來拖到旁邊林子裡,任它自生自滅。

  幸好這段時間沒有馬車經過,否則若因一頭鹿導致任務失敗,未免太蠢了。

  “雷納托,你快看!”

  順著珀莉手指的方向望去,道路盡頭,一輛馬車正緩緩駛來。兩匹馱馬在前牽引,速度並不快。

  藍色篷布遮掩著貨物,讓雷納托確信,這就是他們的目標。

  他按住身旁躍躍欲試的珀莉,叮囑道:

  “別急著施法,等魚兒上鉤。你先去後方就位,等著支援我。”

  馬車漸近,雷納托握緊標槍,在心中估算距離。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一匹馬的前蹄剛踏入範圍,空氣中陡然迸發出藍色靈光。無形的繩索驟然收緊,馬匹嘶鳴著被倒吊到半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另一匹馬。兩股不同方向的力道拉扯下,馬車瞬間傾覆。

  但一環魔法的力量有限,加之馬匹的劇烈掙扎,法術陷阱只維持片刻便徹底破碎。沉重的馱馬從半空摔落,將半邊馬車壓在了身下。

  趁這空隙,雷納托擲出的標槍精準扎倒了另一匹馬,確保馬車無法逃脫。

  車上跳下兩個護衛,他們並未被混亂影響,反應迅速,立刻鎖定了林中的雷納托。

  看到只有一個人。身披鍊甲衫的男人大步衝來,輕鬆避開了雷納托的標槍。

  另一人則是頭戴兜帽的半精靈,他手持短弓。箭的準頭不錯,逼得雷納托無法繼續投擲標槍壓制。

  雷納托拔出背後的“緘默女士”,迎向衝來的商隊護衛。

  對方拿著一把軍用砍刀,發出戰吼,貼近雷納托的身側。

  劍尖刺向喉嚨,卻被砍刀格開,劍刃擦過肩甲,留下一道劃痕。

  距離太近,不便於雙手劍的施展,但雷納托卻不能後撤——後方就是法師,他不能讓出身位。

  他用左手捏住劍身,以半劍術和對方纏鬥,試圖用鋒利的劍尖刺穿對手護甲。

  三枚魔法飛彈從雷納托的身側掠過,飛向遠處的弓手。

  突如其來的魔法讓面前的對手一怔。雷納托抓住機會,推動劍柄,將配重球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頭盔上的金屬護鼻被砸彎,抵消了部分力道。

  這一擊效果有限,只砸斷了對方的鼻梁。雷納托不想給對方喘息之機,拉開距離,想要刺向對方無防護的咽喉。

  但對手的經驗同樣老道,在被擊中的瞬間就彎腰摟抱,不給雷納托出劍的空間。

  就在兩人扭打在一起的時候,一道藍白色的冰冷光束再次射向遠方,同時傳來的還有珀莉焦急的喊聲:

  “另一個要衝過來了!他太快了!我打不中他!”

  雷納托鬆開被鎖住的長劍,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對方的臉上,結束了這次的糾纏。

  他無暇顧及被對方摟抱的長劍,抓起地上的軍用砍刀,扭頭想要攔截從側翼包抄的半精靈。

  但還是晚了一步,半精靈步伐靈巧,再次躲開了冷凍射線。

  他揮動雙刀,直取面前的法師。

  在彎刀即將砍到珀莉脖頸的瞬間,刀身卻忽然一頓,彷彿在水中揮動般遲滯,以至於被女孩險而又險地彎腰躲過。

  珀莉的戲法,‘劍刃防護’為她自己爭取了剎那時間。半精靈沒有第二次機會,身後的破空聲迫使他轉身。

  他下意識偏頭,避開了砍向頭顱的致命一擊,但專為劈砍設計的軍用砍刀切碎皮甲,深深剁入他的左肩。

  半精靈咬緊牙關,交叉雙刀,試圖逼退雷納托。

  雷納托最擅長的長劍丟失,他並不精通砍刀的使用。必須儘快解決半精靈,不能拖延,一旦等到另一名商隊護衛趕來,他將陷入被包夾的局面。

  心中一橫,他任由兩把彎刀切開石化蜥蜴鱗甲。雷納托繼續揮砍,在半精靈驚愕的目光中,斬下了他的腦袋。

  又是一道藍白色光束射向遠處。

  “把雷納托的劍放下!你這個人渣!”

  身穿鍊甲的商隊護衛想逃,但他被雷納托重擊面部多次,頭暈目眩,以至於跑路都跑不成直線。

  被珀莉的冷凍射線擊中背後,他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饒命啊,法師大人...啊!”

  無視求饒,珀莉對著無法動彈的男人持續釋放冷凍射線,直到慘叫聲漸弱,屍體凍成冰雕,才終於停手。

  雷納托在一旁沒有出聲。在確定胸口的刀傷並沒有穿透內襯的棉甲後,他收回治療藥劑,靜靜等待珀莉發洩完怒火。

  珀莉喘著粗氣,手指微微發顫。見她手中法術靈光散去,雷納托開口道:

  “檢查一下傷勢,沒受傷的話,就和我一起把馬車上的貨搬了。”

  撿回“緘默女士”,雷納托瞥見被馬壓在身下、昏迷不醒的車伕。確認他一時死不了後,便沒再理會。

  經過簡單的翻找,兩人合力將兩個沉重的木箱從散架的馬車中搬出。

  開啟印有狼爪標記的木箱,看著映入眼簾的武器,雷納托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為了這次行動,他特意騰空了次元袋,這兩箱武器,他要一件不留的全部帶走!

  珀莉拿起一把單手錘,錘頭用鉚釘固定,木柄沒有拋光,還留著毛刺,她有些疑惑:

  “雷納托,這些武器的質量是不是不太好?感覺賣不上價。”

  “不用管,全帶走就是。到時候把值錢的刀劍留下。”雷納托將單手錘塞進次元袋,“把不值錢的錘、斧、鐮交上去就行。”

  六十多把武器,盡數被雷納托收入囊中。

  馬車上還有十幾捆新鮮蔬菜,大概是用於偽裝。雷納托也挑了些,反正是免費的。

  “珀莉,你去把半精靈扒了,我去處理這個凍住的。”

  面對無頭屍體,珀莉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服從了指揮。很明顯,一具凍僵的死人更難處理。

  來到屍體旁,雷納托按照老套路搜刮戰利品。

  一頂平頂盔,護鼻被雷納托打歪了,簡單修理後應不影響整體強度。

  雷納托不喜歡戴頭盔,除開價格因素,頭盔還會削弱聽力、遮擋視野,進而導致誤判。

  比起頭盔帶來的防護,他更傾向通過靈巧的閃躲來避免受傷。

  鍊甲衫被冰霜凍住,雷納托費了好大勁才將凍在一起的鐵環解開,從屍體上剝下。

  這件護甲防護面積很大,下襬一直延伸到胯部以下,半袖設計也為大臂提供了額外保護。

  做工不算太好,幾處環扣斷裂,左肋也有明顯修補痕跡。

  但這不妨礙這套護甲的價值,雷納托估計至少值20枚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