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李子仗痤^,看見是羅影,勉強扯了扯嘴角。
“沒事。”
他搖了搖頭,把那點愁緒又往肚子裡嚥了咽。
“一點家裡的事。”
說罷,他便低下頭,不肯再多說一個字了。
羅影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再追問。
教室裡,學子越聚越多。
眼看著,時辰已經到了。
可那位金教習,卻遲遲不見蹤影。
羅影安靜地坐著,那經過契約增強的耳力,將周遭學子們細碎的議論聲,盡數收進了耳裡。
“哎,你們聽說了嗎?”
“府城來了位大人物。”
“聽說,是替他師傅的一頭御獸,尋什麼……親人來著。”
“是啊。前些天,前頭那幾個教室,他都一間一間認認真真地旁聽過去了。”
“可不是嘛。
也不知怎的,拜他所賜...
那幾個教室的學子,好像都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
“真的假的?得了什麼機緣?”
“誰知道呢。怪就怪在這兒。”
“你去問那幾個得了機緣的,他們一個個嘴跟蚌殼似的,撬都撬不開,半個字都不肯往外吐。”
那說話的學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期待:
“嘶……你們說……”
“今兒這堂課……金教習,會不會也拿出點真東西來?”
第42章 師兄旁聽
羅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這些議論暗自記在了心裡。
府城的大人物,替御獸尋親。
還有李子詹煌瑢こ5哪樕�...
這兩件事像兩根細針,悄悄埋進了他心底,臉上卻沒露出半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有了動靜。
金教習來了。
學子們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紛紛坐直了身子。
可這一回,眾人的目光,卻齊齊落在了金教習的肩頭。
往日里,他的肩上總停著那隻能說會道的【百問鸚】。
可今天,他的肩頭停著兩隻鳥。
一隻正是那隻【百問鸚】。
而另一隻……
教室裡漸漸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鳥,模樣誰也沒見過。
它靜靜地立在金教習的另一邊肩頭,那一雙眼睛幽深得像兩口古井。
不知怎的,被它的目光掃過,竟讓人脊背泛起一絲涼意。
不止如此。
在金教習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青色的儒衫,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氣度沉靜。
他沒有坐到講臺上,只是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安靜地站著。
旁聽。
羅影的目光,在那隻白鳥和那個青衫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府城來的大人物,替御獸尋親。
他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兩位,便是那傳言裡的主角了。
他垂下眼,不動聲色。
金教習走上講臺,目光環視了眾人一圈。
他抬手,朝身後那青衫人虛引了一下。
“今日,咱們七號教室,有貴客。”
“這位是府城府學的譚師兄,下來旁聽。”
臺下頓時一片肅然。
府學。
那是黑土縣的學子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能從府學下來的師兄,身份自是不同。
譚師兄朝眾人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金教習收回手,話鋒一轉。
他的聲音陡然提了起來:
“跟你們說一樁事。”
“府城那邊,近來有了一個發現。”
“【赴死蟻】,極有可能存在著一種從未現世的新進化體。”
此話一齣,臺下響起一陣騷動。
金教習壓了壓手,等眾人靜下來,才一字一句道:
“今日譚師兄下來,便是為了此事。”
“你們當中,但凡有誰能讓自己的【赴死蟻】,進化出【無懼蟻】、【赴難勇蟻】之外的第三種形態……”
他頓了頓。
“譚師兄會私人出資,獎勵他【獸儲庫】二樓的一件御獸,任選。”
教室裡徹底炸開了鍋,壓抑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二樓?!譚師兄說的,是【獸儲庫】的二樓?”
“我沒聽錯吧……二樓能選的,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入階御獸啊!”
“何止入階!我聽說二樓的好東西里頭,連稀有級的御獸都有!”
“那可不一樣。一樓的東西有銀子就能換,可二樓的東西,是拿銀子都買不來的,得消耗嘉獎才行!”
“嘶……我聽說,好些個通過了考核的老生,熬了好幾年,都沒攢下去二樓換東西的資格……”
一時間,教室裡人人面露火熱。
那一雙雙眼睛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羅影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這一刻,遠沒有那麼平靜。
【赴死蟻】,新的進化體。
旁人聽了,只當是個遙不可及的傳說。
可這樁機緣落到羅影耳朵裡,卻是另一番滋味。
因為他的手背上,那隻小玄正在搭著的那個窩...
封了頂,便是一隻從未現世的【避厄壘蟻】。
他要找的答案,旁人苦苦追尋的東西,此刻就在他的手背上。
就在這一兩刻鐘內。
羅影垂下眼,將那滔天的心緒按在了心底。
金教習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也不點破。
他再次抬起手,微微下壓。
喧鬧的教室緩緩靜了下來。
“好了。”
“今日既然譚師兄在場,這堂課,我便講點平日裡不輕易講的東西。”
“我要講的,是你們正式通過考核之後,才有資格聽的正式課程。”
此言一齣,連方才還在意動的學子,都紛紛正了神色。
金教習卻沒有急著開講。
他揹著手,在講臺上踱了兩步,忽然丟擲了一個問題:
“在講這個之前,我先問你們一句。”
“你們覺得,御獸師和御獸之間,是個什麼樣的關係?”
教室裡靜了一瞬。
隨即便有一個學子站了起來。
“回教習。”
“我覺得,御獸就是御獸師的工具。”
“咱們人族能跟御獸締結契約,靠著這道契約,便能號令御獸,叫它做什麼,它便得做什麼。”
“說白了,御獸就是供咱們驅使的,一件會打架的兵器。”
這話一齣,臺下有不少人微微點頭。
認同這個說法的,顯然不在少數。
金教習聽了,不置可否。
他沒有評判,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處。
“王健,你怎麼看?”
被點到名的王健站了起來。
他那張圓乎乎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從容。
他沒有急著答,先朝方才那學子,拱了拱手。
“這位兄臺說御獸是工具,我倒想問一句。”
“你見過哪個鐵匠,會成天惦記著,給自家那把錘子吃飽穿暖,盼著它好?”
那學子一愣。
王健笑了笑,轉回身,看著金教習:
“工具是死的。你使它的時候用,使完了,往牆角一扔,便不再管它。”
“可御獸是活的。它會疼,會餓,會跟你親,也會跟你生分。”
“拿待工具的法子,去待一個活物,遲早是要出岔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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