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28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金教習道:

  “朝廷鑄有【進階令】。”

  “一枚令牌,準一隻御獸,行入階儀式,正式脫凡。”

  “這令牌,每年按著定數,分到各縣的御獸宗族手裡。”

  “可你們別誤會。”

  金教習掃了一眼臺下:

  “這令,不是拿來賣的。”

  “朝廷有明律。進階令,非賣品。以銀錢買賣進階令者,宗族除名,主事流放。”

  “那宗族憑什麼把令給你?”

  他頓了一頓。

  “憑考驗。”

  “朝廷把令下放給宗族的時候,一併下放的,還有一份責任。”

  “替朝廷,篩獸。”

  “什麼樣的獸,配脫凡?什麼樣的人獸,值得朝廷放它一條上進的路?”

  “這道篩子,就握在各縣宗族的手裡。”

  “你想給你的獸求一枚進階令,就得帶著你的獸,上宗族的門。”

  “過了他們設的考驗,令就是你的。”

  “過不了,回去練,練好了再來。”

  “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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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規矩,聽著是敞亮的。

  不論出身,不論銀錢,憑本事過篩子。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考驗...是宗族自己設的。

  金教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續道:

  “不過。”

  “考驗考什麼,朝廷只給了個大框。”

  “細則,各族自定。”

  “這裡頭的門道,可就深了。”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黑土縣,握著進階令份額的宗族,有四家。”

  “城東周家,考的是鬥。”

  “你的獸,進他家的鬥獸場,和他家安排的獸放對。”

  “可放對到什麼份上算過?”

  金教習搖了搖頭:

  “周家沒說過。”

  “有的獸,贏了,令沒拿著。周家說,贏是贏了,贏得太險,底子虛。”

  “有的獸,輸了,令反倒到手了。周家說,雖敗,鬥志可嘉,風骨不俗。”

  “贏的沒過,輸的過了。”

  “什麼是底子虛,什麼是風骨不俗...“

  他淡淡地道:

  “周家說了算。”

  臺下,幾個老生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城南吳家,考的是靜。”

  “他家有一座靜室,你的獸進去,枯坐。”

  “坐多久?”

  “不定。”

  “少則一日,多則七日。什麼時候吳家的人開門,什麼時候算完。”

  “開了門,吳家的老人進去,圍著你的獸轉三圈,看一眼,就一眼。”

  “然後說,成了。或者說,再養養。”

  “看的是什麼?”

  金教習攤了攤手:

  “眼神,氣機,還是坐著的姿勢...沒人知道。”

  “吳家只有一句話。心性這個東西,看得出,說不出。”

  “城西宋家。”

  這兩個字一齣,羅影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宋家。

  他想起了一個人。

  初契堂上,那個端端正正施禮的世家子。

  宋立。

  旁人都喚他爹一聲宋鋪頭。

  原來宋家握著的,不只是縣裡的幾間鋪子。

  金教習繼續道:

  “宋家考的是用。”

  “你的獸,進宋家的產業,做活。”

  “鋪子裡看貨,商隊裡護衛,田莊裡出力...做什麼,宋家安排。”

  “做多久?”

  “做到宋家覺得,看清楚了為止。”

  “有的獸,做了半個月,管事的一句'是個可用之才',令就到手了。”

  “有的獸,做了大半年,宋家還是那句話...再看看。”

  “你要是等不起,自可以把獸領走。”

  “宋家絕不攔著。”

  金教習的語氣,平平的:

  “只是這令,自然也就沒有了。”

  臺下,方才那個嘀咕的老生,這回沒吭聲。

  可他的臉色,比方才更沉了。

  “第四家,城北柳家。”

  “柳家的考驗,叫問緣。”

  “不考獸,考人。柳家的老太爺親自見你,喝一盞茶,聊半個時辰。”

  “聊什麼?”

  “什麼都聊。你家裡幾口人,你的獸怎麼來的,你往後想走哪條路...家長裡短,東拉西扯。”

  “聊完了,老太爺把茶碗一放。”

  “緣分到了,令就到了。”

  “緣分沒到...“

  金教習端起自己的茶碗,輕輕晃了晃:

  “下回再來喝。”

  “有人喝一盞茶就拿了令。有人上了八回門,回回都是好茶好點心地招待著,就是那句緣分,遲遲不到。”

  “你還挑不出他的錯。”

  “人家客客氣氣,茶錢都沒收你的。”

  “這四家,四種篩子。”

  金教習環視滿堂:

  “你們品出來了嗎?”

  “周家的險,吳家的看,宋家的用,柳家的緣。”

  “四個字,沒有一個字,有準數。”

  “過與不過,全在人家一念之間。”

  “朝廷的框子裡,寫的是考驗二字。”

  “可考驗的尺子,握在誰手裡,誰就能定這尺子的長短。”

  “你的獸好,人家一念,尺子就短。”

  “你的門第不夠,臉面不足,或是...人家家裡正好有獸等著用這枚令...“

  金教習沒有把話說完。

  他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

  “一念,尺子就長。”

  “朝廷不管嗎?”

  他自問自答:

  “管。”

  “每年,郡府核各家發出去的令。發給了什麼獸,獸後來入階沒有,成色如何...筆筆有賬。”

  “發得濫的,削份額。發得刁的,壞名聲。”

  “可一念之間的事,賬上怎麼記?”

  “周家說那隻獸底子虛,你能證明它底子不虛?”

  “柳老太爺說緣分未到,你能把緣分,寫進狀紙裡?”

  金教習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再往下說。

  臺下,王健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他聽懂了。

  他從小在櫃檯後頭聽他爹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這裡頭的分寸,他門兒清。

  明面的規矩,是好的。

  考驗免費,憑本事拿令,朝廷年年核賬。

  哪一條拎出來,都挑不出錯。

  可這篩子最要命的地方,就在那三個字上。

  一念間。

  念在人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