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26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這四十九兩的差價,買的不是力氣大小。”

  “買的是...井裡和井外。”

  金教習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敞軒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子照刈�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方才那句話的分量。

  小勇進化了,可它還在井裡。

  它只是從一條小魚,變成了一條大一點的魚。

  金教習負著手,繼續道:

  “所以,把方才那句老話,改一改。”

  “進化,改的是路。它決定你這條魚,將來能長多大,能不能扛住出井那一躍。”

  “路好,井口寬。路差,井口窄。”

  “可進化本身,不出井。”

  “入階...”

  他一字一頓:

  “才是出井。”

  “這一躍,才是真真正正的...生命層次的蛻變。”

  “你們蒙學都背過,脫凡脫凡,脫離凡胎。”

  “什麼是凡胎?”

  “就是那口井。”

  金教習環視一圈,笑了笑。

  “空講道理沒意思。”

  他抬手,掌心的契約圖案一亮。

  暗金色的光湧出,那頭【伏嶽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敞軒當中。

  肩高四尺,琥珀色的眸子,伏在地上,沉穩如山。

  三個新人是見過它的。

  那堂進化課上,就是這頭虎,被小玄的降殃折騰得跪了後腿。

  “伏嶽,覺醒四級。”

  金教習拍了拍虎的腦袋:

  “我且不謙虛地說一句。覺醒級裡,同級放對,黑土縣沒有能勝它的。”

  “覺醒十級的【黑水牛】,它一爪一個。”

  “可就是這麼一頭虎...”

  金教習頓了頓。

  “若是遇上一隻脫凡一級的【無懼蟻】。”

  “你們猜,幾個回合?”

  臺下的新人們屏住了呼吸。

  這個答案,王健前幾日唸叨過,李子赵跁献x過。

  可從金教習嘴裡,配著眼前這頭活生生的虎說出來,分量全然不同。

  “一個回合。”

  金教習伸出一根手指。

  “蟻勝。”

  “不光勝。是碾。”

  “我這頭虎,在那隻蟻面前,連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敞軒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饒是老生們早知道這個道理,再聽一遍,後背還是發麻。

  蟻,碾虎。

  只隔了一道階。

  “為什麼?”

  金教習收回手,那頭伏嶽虎化作流光,回了契約。

  “因為脫凡入階,獸的身上,會發生三樁事。”

  “這三樁事,一樁比一樁要命。”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頭一樁。長出【脫凡器官】。”

  “凡胎的獸,五臟六腑,和你們村裡的牲口沒有本質的分別。

  心跳,血流,吃了消化,累了要歇。”

  “可入階那一刻,獸的體內,會憑空生出一個新的器官。”

  “這個器官,不在凡胎的圖譜上。剖開十萬只凡獸,也找不出一個。”

  “它是那一躍跳出井時,天地賞的。”

  “虎類的脫凡器官,多生在脊柱裡,一節骨,通體如金,力從中來,故而脫凡的虎,一爪能裂山石。”

  “禽類的,多生在翎羽根部,一點腔竅,納風吐風,故而脫凡的鷹隼,借風而行,千里一日。”

  “這個器官,是獸的第二顆心。”

  “凡獸的力氣,從血肉裡來。血肉有窮盡。”

  “脫凡的力氣,從這顆心裡來。”

  金教習環視臺下:

  “這就是為什麼,井裡的魚再大,也打不過河裡的魚。”

  “人家的力氣,和你壓根不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第二根手指。

  “第二樁。覺醒【本命天賦】。”

  “你們的獸,眼下也有本事。”

  “可那些本事,是血脈裡帶出來的,是它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手藝。”

  “一族的獸,本事大同小異。”

  “本命天賦,不一樣。”

  金教習的聲音沉了幾分:

  “它是這一隻獸,獨一份的東西。”

  “同族一萬隻,入階一萬個樣。”

  “血脈給的本事,是祖宗的。”

  “本命天賦...”

  他頓了一頓:

  “是它自己的。”

  “是它這一世的經歷,性情,念想,在跳出井的那一瞬,凝成的一樣東西。”

  “它這輩子最執著什麼,天賦便朝著什麼長。”

第79章 天地權柄

  羅影坐在臺下,心口微微一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新的血契印記。

  小玄這一世最執著什麼...

  守。

  它的城,它的家,它認下的人。

  若它的本命天賦,朝著這個方向長...

  羅影不敢再往下想。

  心跳有些快。

  金教習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樁,最簡單,也最實在。”

  “諸藝皆升。”

  “入階之前,獸有什麼本事,入階之後,這些本事,盡數拔高。”

  “不是高一點。”

  “是井裡和井外的差別。”

  他看向羅影:

  “就拿你那隻蟻說。”

  “它的禳災,眼下能收一教室的災厄之氣。”

  “入階之後...”

  金教習沒有把話說滿。

  他只是淡淡地道:

  “一教室,怕是不夠它塞牙縫的了。”

  羅影的呼吸,滯了一拍。

  滿堂老生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目光裡的東西,比早上進門時,又熱了幾分。

  “三樁事,講完了。”

  金教習踱回講臺,負手立定。

  “最後,我再講個故事。這堂課,就算講透了。”

  “從前,有個孩子,紮了一隻紙鳶。”

  “那紙鳶扎得極好,骨輕,面闊,尾長。

  孩子牽著線,紙鳶一放,比村裡所有的紙鳶都飛得高。”

  “高到什麼份上?”

  “高到跟天上的鷹,並肩了。”

  “孩子很得意。他仰著頭,沖天上喊...你看,我的紙鳶,和鷹一樣高!”

  金教習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那天夜裡,起了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