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錢伯庸掃了他一眼,瞅了一眼他的胯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只是淡淡道:“父親吩咐,明日府中所有嫡系,都必須去福邩恰!�
“福邩牵咳プ鍪颤N?”
“為寶剎寺的忘塵大師接風洗塵。”
錢伯庸頓了頓,補充道,“城中幾大家族都去了,你明日放機靈點,莫要丟了錢家的臉。”
“啊?”
錢少遊懵了。
給大師接風洗塵?
什麼意思?
錢伯庸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深,冷冷道:“對了,這次宴席,鎮魔司那邊,也請了人。”
“誰?”
“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那位,姜郎將,醜話說在前頭,你給我老實安分一點,切莫做出什麼荒唐事。”
說完,錢伯庸便轉身離去,懶得再與他多說半個字。
錢少遊緊皺眉頭。
姜月初......也要去?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冰涼的瓷瓶。
腦子裡,忽然多出了些畫面。
...
福邩牵瑹艋鹜鳎吲鬂M座。
涼州府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
錢少遊一襲白衣,手持摺扇,風度翩翩,在一眾腦滿腸肥的商賈與粗鄙不堪的武夫之間,宛如鶴立雞群。
角落裡,那姓姜的女人獨自坐著,一身黑衣,清冷如月,對周遭的阿諛奉承,不屑一顧。
錢伯庸在他身邊,神色緊張:“我警告你,此等人物,非是你我能夠招惹的,離她遠點!”
錢少遊只是輕蔑一笑,端起兩杯酒,徑直走了過去。
“姜姑娘,一個人喝酒,多無趣?”
那女人抬起眼,眸子裡滿是冰霜,彷彿下一刻就要拔刀。
他卻是不慌不忙,將其中一杯酒推了過去,摺扇輕搖,悠然開口:“在下錢少遊,姑娘若是跟了我,這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何等霸氣!何等直接!
姓姜的女人愣住了。
她那冰冷的臉上,竟是出現了一絲動容。
想來,也是被自己這番王霸之氣給折服了。
她看著眼前的酒杯,有些猶豫。
他微微一笑,聲音放得更柔:“姑娘放心,酒裡沒毒。”
那女人終於不再猶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成了!
錢伯庸在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臉都白了。
滿座賓客,也都停下了交談,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不過片刻功夫。
那女人臉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一雙清冷的眸子,變得水汪汪的,滿是春意。
“錢......錢公子......”
她站起身,身子一軟,便要倒下。
他錢少遊長笑一聲,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那溫香軟玉,只覺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大哥。”
他抱著美人,回頭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雞的錢伯庸,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容,“我先行一步了。”
說罷,他便在滿堂賓客豔羨嫉妒的目光中,抱著那斬蛟仙子,揚長而去。
只留下他那個好大哥,在原地風中凌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作一聲屈辱的嘆息。
“憑什麼,憑什麼是他!”
...
“嘿......嘿嘿......嘿嘿嘿嘿......”
錢少遊靠在門框上,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痴笑,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他趕緊擦擦口水,晃了晃頭。
嘖嘖......
他錢少遊,馬上就要讓整個涼州府的男人,都體會一下,什麼叫羨慕嫉妒恨!
第98章 我想借點人
翌日,清晨。
姜月初在院中站定,緩緩拔刀。
幾日沒有差事,總不能讓自己的身體懈怠下來。
“呼...呼......”
練了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渾身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汽,只覺得體內氣血奔湧,暢快淋漓。
收刀歸鞘,她這才推門而出。
天色尚早,靖妖坊的街上還沒什麼人,她隨意尋了個攤子,丟下幾個銅板。
“老闆,十個肉包子,十個素的。”
“好咧~”
接過包子,她一邊吃,一邊思索。
寶剎寺費盡心思,指名道姓地邀她赴宴,不可能僅僅是想請她吃一頓飯這麼簡單。
不過,對方既然想讓她去,那她便去就是了。
如今正愁道行不夠用,這不就有人把枕頭遞過來了麼?
只是,殺人,尤其是在這涼州府城內,當著滿城權貴的面殺人,得講究個名正言順。
她不能給魏合,給鎮魔司落下口實,更不能讓那群禿驢死了,還佔個理字。
去之前,總得做些準備。
思忖間,鎮魔司已在眼前。
姜月初沒有往裡走去天字營。
反倒是熟門熟路地一拐,徑直走向了玄字營的某間院子。
“他孃的,又輸了!不戒你個俣d,是不是又出老千了?”
“阿彌陀佛,陳施主,我告你誹謗啊!賭品,知道什麼是賭品嗎!?”
“......”
姜月初的出現,讓院中的喧鬧聲,為之一靜。
陳通、不戒、劉珂三人,動作不約而同地一頓,齊刷刷地朝她看了過去,皆有些發愣。
新上任的隊正王小二更是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滿臉堆笑,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
“姜......姜大人!您怎麼來了?”
姜月初對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中,“弟兄們練得不錯。”
“額......”
王小二一臉惶恐,不知道對方如此陰陽怪氣,是想做什麼。
姜月初擺了擺手,“行了,我管不了那麼多,今日我找他們有事。”
說完,便徑直向三人走去。
不戒和尚手腳麻利地將骰子和碎銀子收進懷裡,雙手合十,一臉正經。
“阿彌陀佛,不知姜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姜月初走到幾人跟前,將手裡的油紙包往石桌上一放。
“客氣什麼,吃早飯沒?”
陳通看著那一大包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又看了看姜月初,臉上滿是古怪,“郎將......也吃這個?”
“不然呢?吃龍肝鳳髓啊?”
姜月初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不戒和尚眼睛一亮,嘿嘿一笑,也不客氣,上前便抓了兩個,“阿彌陀佛,多謝姜大人佈施,貧僧正好腹中空空。”
劉珂站起身,看著姜月初,神色有些複雜,抱了抱拳,卻沒有動桌上的東西。
“怎麼?”姜月初挑了挑眉。
“不......不餓。”
姜月初懶得理他那點小心思,慢悠悠開口道:“問你們個事,今兒晚上可有事?”
陳通搖了搖頭,“沒,閒得蛋疼。”
不戒和尚道:“貧僧今晚準備去觀音巷,參悟參悟紅塵禪。”
“哦......無事啊。”
姜月初點了點頭,“那正好,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啊?”
此話一齣,三人又是一愣。
劉珂皺眉道:“大人如今已是天字營郎將,是何等要事,竟需我等陪同?”
另外二人也是點頭。
是啊。
如今的姜月初,都已經是成丹境的高手了,整個涼州府都能橫著走,什麼地方,還需要他們幾個鳴骨境去撐場面?
“不是什麼要事。”
姜月初擺了擺手,說得含糊,“一個飯局,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飯局?
不戒和尚眼珠子一轉,試探著問道:“大人,那地方......可有酒喝?”
姜月初想了想福邩悄堑鹊胤剑淮_定道:“應該......有吧?”
“有酒有肉?”
“想來是有的。”
不戒和尚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如此神秘,還要他們幾個大老爺們陪著,又有酒有肉......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某些掛著紅燈坏膱鏊�
乖乖。
姜大人這是......要去喝花酒?
還帶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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