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王子昱倒是淡定許多。
事到如今。
只要不是發生登樓逆伐執棋這等粉碎世界觀的事情出現,都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
至於牛奔。
這廝落地時腿還有些發軟,生怕妖皇沒死透,也不敢靠得太近。
只敢躲在王子昱身後,探頭探腦。
陸閣仙見其到了,趕忙迎了上去,壓低聲音提示道:“長風,你說話當心些,這位可是......”
陸長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震盪,直接越過老祖,快步上前:“姑娘神威,長風歎服,先前多有怠慢,還請姑娘恕罪。”
見此。
陸閣仙卻是微微一愣。
不是......
合著你們認識?
姜月初輕聲道:“我輩修士,見此妖魔為禍,自當出手,何況,我本就有求於陸家,無需多謝。”
見少女並非是那種一言不合便要殺人的凶神。
周遭幾位一直不敢上前的陸氏族老,此刻亦是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搶先開口,對著姜月初躬身一揖:“早就聽聞山下管事傳訊,說有貴客臨門,只是未曾想,竟是姑娘這般仙人人物,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怠慢了!”
另一名族老亦是附和道:“是啊是啊,姑娘斬妖除魔,護我陸家周全,此等恩情,無論姑娘需要什麼,我陸家絕無二話!”
“......”
見此。
陸閣仙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
你們這對嗎?
早就聽聞...早就聽聞怎麼不和他說?
方才第一時間,一個個縮在後頭,跟鵪鶉似的,怎不見你們這般伶牙俐齒?
就知道欺負他這剛閉關出來的老頭子是吧?
一陣寒暄過後,終是有人按捺不住。
先前那位最先開口的族老詢問道:“長風啊,說了半天,還不知曉這位姑娘所求何物?也好讓我等參詳參詳,莫要怠慢了貴客。”
“是啊是啊。”
另一名族老亦是連忙附和:“姑娘但說無妨,我陸家如今雖不算什麼頂尖世家,可在這大澤南邊,也算有些薄面,只要姑娘開口,我等必將盡力而為。”
陸長風抿了抿嘴,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少女,又看了看幾位一臉殷切的族老。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
“金身法。”
“......”
此話一齣。
周遭原本還喧鬧的幾位族老,皆是神色一滯。
金身法是什麼,身為陸氏族人,他們再清楚不過。
此法看似能讓修士實力提升飛速,於一地稱王稱霸,可一旦離了香火供奉之地,便如無根浮萍,任人宰割。
對於朝不保夕的小宗門,或是壽元將盡,欲要放手一搏的散修而言,或許還有幾分吸引力。
可眼前這位......
舉手投足間便能鎮殺登樓後境大妖的狠人。
又豈會看得上這等旁門左道?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古怪。
陸閣仙猛地回過神,老臉一沉,怒目瞪向陸長風。
“你這混小子!”
“莫不是你對姑娘說了些什麼花言巧語,哄騙了人家?!”
說罷,連忙轉身,對著姜月初滿是歉意道:“姑娘,莫要聽這小子胡說!這金身法,乃是我陸家昔年修行的法門,看似一步登天,實則後患無窮!”
“我陸家先祖便是前車之鑑,若非如此,我陸家又何至於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老者說得情真意切,生怕這位恩人一腳踏入火坑。
陸長風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有些無奈。
哪是他哄騙?
就算真要哄騙......又何至於拿出金身法這等早已被家族掃進故紙堆的玩意兒?
姜月初聞言,倒是對這陸氏的感官好了不少。
無論對方是不是看在她方才一拳一腳打殺了赤霄妖皇的份上,這才說出這番話。
可能這般坦仗嵝眩皇侵苯幽贸鰱|西打發了事,也能看出這陸家,起碼不是那等忘恩負義、鼠目寸光之輩。
當下搖了搖頭,嗓音清冷:“陸家主多慮了。”
“陸少主並未哄騙,此法,確是我所需。”
見少女神色不似作偽,陸閣仙與幾位族老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的困惑與不解。
“實不相瞞,此法,非是我自用,而是為我大唐國祚所求。”
大唐?
幾人面面相覷。
見眾人皆是這般神情,一旁的王子昱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沒聽過也是尋常。”
“大唐,遠在大澤以東不知多少萬里,乃是一處凡俗王朝。”
便連他自己。
也是隨了師尊到此,才得知有這麼一個地界。
第436章 金身法的霸道之處
凡俗王朝?
此話一齣,不啻於平地驚雷。
幾位陸氏族老臉上的神情,從先前的困惑,瞬間化作了駭然。
一個凡俗王朝......
能養出少女這般怪物?
陸長風與陸閣仙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是那方水土當真如此養人?
還是說......
此女天資太過妖孽,被某處洞天福地看中,收為弟子,如今學有所成,這才返回故里,反哺家鄉?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
都足以說明一件事。
眼前這女子,並非是那等得了機緣便忘了根的涼薄之輩。
陸閣仙是什麼人?
雖閉關許久,不聞族中事務,可這腦子,又豈會比年輕人差了分毫?
連陸長風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又豈能想不明白?
這般天驕,未來成就,絕非尋常人可以想像。
此刻她有所求,對於陸家而言,非但不是麻煩,反倒是天大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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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
陸閣仙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老者深吸一口氣,先前臉上的驚疑盡數斂去:“姑娘心繫故土,此等情義,老朽佩服,區區一本金身法殘卷,又算得了什麼?”
“陸家,願傾全族之力,助大唐轉修香火神道!”
...
大唐。
自那日姜月初離京,大唐各地便多了一樁奇景。
各地各處,大興土木。
一座座嶄新的廟宇,拔地而起。
長安皇城。
年輕的皇帝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眉心。
“都建好了?”
老太監躬身道:“陛下,按照您的旨意,各州郡的神廟,已陸續落成。”
“只是...各地不敢擅專,這神像該塑何等模樣,還需陛下定奪。”
聞言。
皇帝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定奪?
還要什麼定奪?
自打姜月初與他說起這香火成神的大事,腦子裡便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大唐天下,萬萬裡江山。
除了她,誰還有資格,坐上那神壇,受萬民香火?
可那丫頭,似乎早就料到了他這般心思。
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
廟可以先建。
但神像之事,必須等她回來,再做商議。
只是......
皇帝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商議。
是商議。
又沒說不讓朕提前準備準備。
“這樣吧。”
年輕的帝王沉吟片刻,輕聲道:“先命人照著孤月的模樣,雕幾尊小些的,不必太大,半人高即可,就......就先放在庫裡。”
老太監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這......
雕了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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