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秦宣看著幾乎沸騰的淮重壇,又看了看少數幾個空蕩蕩的洞府。
目光幽幽,忍俊不禁,心道:“這便是人心,所謂的忠眨皇潜撑训幕I碼不夠豐厚罷了。”
“還是要有背景,有權勢啊!”
……
第227章 聖宗盟約(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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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秦宣正盤膝調息,鞏固修為。
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波動。
秦宣睜開眼,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他怎麼來了?”
揮袖開啟洞府禁制。
一道青袍身影飄然而入,正是魏青衣。
“深夜來訪,叨擾秦師弟清修了。”魏青衣拱手,嘴角噙著笑意,語氣自然。
“魏師兄言重了,請坐。不知師兄此來,所為何事?”
秦宣心中警惕,面上卻不露分毫,恭敬行禮。
魏青衣從容落座,微微一笑,開門見山:“秦師弟是聰明人,我也不繞圈子。”
“魔子終選在即,你我三人,需與青雲宗道子搏命。柳墨白勢大,背後站著四位魔君,資源、情報、乃至可能的暗中援手,皆遠勝你我。”
魏青衣頓了頓,看向秦宣,眼神坦铡�
“若你我二人依舊各自為戰,甚至彼此提防內耗,最終不過是鷸蚌相爭,讓柳墨白漁翁得利,甚至……白白便宜了那青雲宗道子。”
秦宣手指輕輕敲擊石椅扶手,不置可否:“魏師兄的意思是?”
“合作。”魏青衣吐出兩個字,清晰而肯定。
“至少在找到並重創青雲宗道子之前,你我聯手。共享情報,互為犄角。”
“待那道子露出破綻,再各憑本事,決定誰給予最後一擊,奪得魔子之位。”
魏青衣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諔�
“我知道,秦師弟或許信不過我。但此提議,於你於我,皆是目前最優選擇。我背後雖有兩位魔君支援,但柳墨白給予的壓力同樣巨大。多一個盟友,總好過多一個隨時可能在背後捅刀子的對手,不是嗎?”
秦宣沉默片刻,腦中飛速權衡。
魏青衣所言非虛,柳墨白優勢太大,單獨面對,他和魏青衣勝算都極低。
合作,確實是打破僵局的一條路。
但這合作能有多牢固?恐怕脆如薄冰。
“如何共享情報,在下勢單力薄,如何確保背後不會挨刀子?”
“若是再像之前那般背後,師弟我可遭不住啊!”
秦宣笑著一口道出關鍵。
魏青衣似乎早有準備,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同心玉符:“此乃‘子母同心符’,子符你我各持一枚,百里之內可模糊感應對方方位,遇險時可激發示警。至於背後捅刀子……”
魏青衣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寒意。
“我相信秦師弟也不想在與道子搏命時,還要分心防備我的偷襲吧?同理,我亦然。在共同大敵未除之前,內耗等同於自殺。這一點,你我都應明白。至於找到道子之後……那便看各自手段和機緣了。”
秦宣接過那枚溫潤的子符,神識探查,確認並無陷阱。魏青衣的條件聽起來公平,也符合雙方利益。
“好。”
秦宣收起玉符,抬眼看向魏青衣,目光銳利,“便依魏師兄所言,暫時合作。但若誰先違背盟約……”
他話未說完,但殿內溫度彷彿驟降幾分,一股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
魏青衣面色不變,含笑點頭:“自然。違背者,天地共棄之。”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更看到了那深藏眼底、毫不掩飾的戒備。
暫時的聯盟就此達成。
魏青衣又低聲與秦宣交流了一些關於青雲宗當代道子可能的情報和行蹤猜測,以及一些應對柳墨白可能打壓的初步想法,半晌後才起身告辭。
送走魏青衣,秦宣獨自立於殿中,看著手中那枚同心子符,隨手一扔。
蓬!
太陽真火熊熊燃起,所謂的三階法符化作一捧黑灰。
“合作?不過是與虎制ちT了。”
但眼下,這頭虎,或許能幫他先咬死更麻煩的對手。
……
離開淮重壇後,魏青衣並未迴轉自家洞府,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另一處地界所在。
神劍閣深處,一道若有若無的青煙幻化而出。
“青衣拜見柳師兄!”
殿內,柳墨白正盤坐於一個聚魂法陣中央,周身繚繞著道道張牙舞爪,哀嚎虛幻的修士魂魄。
正在溫養那柄新煉成的萬魂噬骨幡。
察覺到魏青衣到來,柳墨白緩緩睜開眼,一身淨白僧袍散發出聖潔氣息,與周遭森然魔意形成巨大反差。
“魏師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柳墨白語氣淡漠道。
魏青衣臉上再次堆起那溫潤謙和的笑容,與在秦宣處時一般無二。
他上前幾步,恭敬地取出一卷顏色暗沉,散發出古老滄桑氣息的羊皮紙。
“自然是來拜見柳師兄。”
魏青衣語氣諔瑤е唤z恰到好處的卑微,“魔子之位,關乎聖宗未來氣撸瑤熜帜耸亲鹫咿D世,又有四尊魔君支援,青衣自知才疏學湥h不及師兄尊者轉世之資,萬萬不敢有非分之想。”
“奈何聖宗規矩所在,青衣不敢違背,又恐性命之虞,特此獻上此物。”
魏青衣雙手托起那捲羊皮紙,將其緩緩展開。
只見羊皮紙上書寫著密密麻麻的古樸文字,散發出一種莊嚴肅穆的淡淡威壓。
文字時而化作細長蜿蜒青蛇,時而如同殷紅鮮血般扭曲流動。
“聖宗盟誓?!”柳墨白頗為詫然。
“這是以青蛇元煞魔君大人名義作保,賜下的同盟契約?”
魔君盟誓是僅次於尊者盟誓的第二大神魂契約。
在血魔劍宗的價值極高。
乃是以修士心頭精血書就,受九獄輪迴塔本源見證,一旦違背,誓言之力反噬,輕則道基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不錯,青衣此行前來,乃是受老祖囑託,立下此聖宗血誓,在終選之中,竭盡全力,鼎力相助柳師兄,剿殺青雲道子,奪得魔子之位!”
“只願柳師兄莫要與青衣一般見識,關鍵時刻留師弟一命……”
未等柳墨白答應,魏青衣便逼出一滴璀璨殷紅的心頭精血,滴落在盟誓之上。
嗡!
精血融入羊皮卷,盟誓魔文瞬間亮起。
一股無形的枷鎖彷彿落在了魏青衣的神魂之上,標誌著誓約成立。
“哦,只要留你一命?”
柳墨白雙眸微眯,不置可否。
魏青衣抬起頭,舔著臉道:“青衣別無他求,若是柳師兄日後榮登魔子之位,乃至繼承宗主大統之時,能念在今日青衣微末之功,多多提攜關照,那邊再好不過了。”
“我魏家一脈,願唯師兄馬首是瞻。”
柳墨白靜靜地看著那捲生效的血誓,又看了看一臉恭敬臣服的魏青衣,淡漠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譏誚。
他並未伸手去接那盟誓,只是淡淡開口:“你有此心,甚好,可將盟約放下,本座不日簽署。”
既未明確接受這份投眨参淳芙^這份助力。
面對柳墨白高高再上的模糊態度。
魏青衣似乎毫不意外,依舊保持著謙卑的笑容,將盟誓捲起,輕輕放在柳墨白身前的蒲團邊。
“如此,青衣便不打擾師兄清修了。終選之中,但憑師兄驅使。”
說罷,躬身一禮,悄然退出了偏殿。
離開神劍閣,魏青衣臉上的謙和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他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疲憊與冷厲。
回到洞府後。
他面前虛空一陣波動,洞府內佈滿青蛇的玉石雕像上,驟然湧起一團朦朧的清光。
魏青衣當即打起精神:“青衣拜見老祖!”
“嗯,不必多禮。”魏劫月那清冷如玉珠落盤的聲音從清光中傳出。
“青衣,談論的如何?”
魏青衣略一沉吟,彙報道:“回稟老祖,秦宣同意合作,至於柳墨白這位尊者轉世,架子端得十足。孩兒獻上血誓,他雖未明確接納,但態度倨傲,高高在上……”
“秦宣同意了?”
清光中,魏劫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魏青衣心頭一凜,低聲道:“他接下了子母同心符。”
“接下就好。”
魏劫月淡淡嗯了一聲,提醒道:“不過要注意,那秦宣,心思縝密,戒心極重,能在季伯炎的眼皮子底下藏那麼久,絕非易與之輩,答應與你合作,不過是形勢所迫,彼此利用罷了,需謹慎應對,可適當利用其牽制柳墨白。”
“至於柳墨白那邊,既然他受了血誓,你便暫且依附,伺機而動。”
“記住,我魏家的目標,從來不只是區區一個魔子之位下的附庸。”
“最好讓他將你視為可有可無之卒,他越是自負,對我們而言,或許越是有利。”
“多謝老祖,青衣明白!”
魏青衣低頭,眼中閃過一絲野心勃勃的光芒。
……
淮重壇,靜室之內。
秦宣盤膝而坐,雙手虛抱于丹田之前。
一枚通體幽藍的三階水屬性毒蟾妖丹,懸浮旋轉。
秦宣豁然睜眸。
轟!
絲絲縷縷的精純妖元被抽離出來,融入秦宣周身瀰漫的魔元中。
魔元五彩斑斕。
如同毒蛇的鱗片,又似蜈蚣的百足,貪婪地吞噬、煉化著毒蟾妖丹的力量。
“咕呱~”
不知過去多久,最後只聽一聲悠揚蛙鳴。
自妖丹內浮現出一頭背上佈滿綠色疙瘩、不斷滲出粘稠液體的幽綠蟾蜍虛影!
蟾蜍虛影張口一吸,妖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也逐漸變得暗淡。
而秦宣的氣息,卻在這個過程中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