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這短短幾句話蘊含的資訊,如同驚雷,在秦宣腦海中炸響!
他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劇震,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了迷霧。
電光火石間,他全明白了。
難怪……難怪當初陳玄霸會與那青雲宗的方霖死鬥。
原來……原來自己那一劍,直接幫陳玄霸完成了大道之爭,助他登上了上一屆魔子之位。
想通此節,秦宣背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心中頓生一種命吲说幕闹嚫小�
不知不覺,自己竟在最開始,就已捲入了這等層面的爭鬥!
‘踏馬的,不對勁,我越陷越深了……’
柳墨白背後,足足有四尊魔君支援,魏青衣背後,也有兩尊魔君!
而自己呢?
除了眼前這頭老蛟龍態度曖昧外。
另外一個明確支援自己的魔君,他甚至不知道是誰。
說明對方並不一定真的願意全力支援自己,可能單純就是想讓孫幽海不痛快。
這仗……怎麼打?
簡直是十死無生之局!
敖烈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一本正經地說道:“放心,小子。本座雖明面上支援的是魏劫月那丫頭,但也並非不看好你。”
“否則,何必給你這蛟丹?”
秦宣聞言,忍不住抬起頭,直接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前輩,您這……還真是‘看好’晚輩啊。”
這分明是把他放在火上烤,還嫌火不夠旺!
敖烈被他這反應逗得哈哈大笑,聲震洞府。
“小子,路給你指了,東西也給你了,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就看你自己了。”
“記住,大道之爭,從來都是這麼殘酷!”
離開敖烈洞府前,敖烈又拋給秦宣一物。
乃是一片巴掌大小的血色龍鱗。
龍鱗邊緣鋒銳,閃爍著暗紅色血光。
“此乃本座昔日晉升元嬰後期褪下的蛟龍逆鱗,三十年內,只要你待在聖宗範圍內,即便孫幽海那小傢伙親自出手,本座亦可借其感應,保你無恙。”
“多謝前輩厚賜!”
秦宣大喜,接過逆鱗,入手冰涼,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龍威。
福至心靈,他瞬間明悟。
這能擋元嬰一擊的保命之物,正是籤咧刑峒暗娜窓C緣!
“那……晚輩要是三十年內出宗呢?”
秦宣抓住漏洞,連忙問道:“還有三十年後,魔子終選要持續三十年嗎?”
“你小子,倒是謹慎。”
敖烈被逗笑,語氣隨意道:“三十年內,若你離開聖宗,此鱗亦能自主激發,可擋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至於魔子終選,得看青雲宗這一屆道子,何時入世。”
“小子,好好把握吧。”
“接下來的時日里,記得好生閉關,務必在最終魔子試煉開始前,將血蛟龍丹初步煉化。”
“遵命!”秦宣恭恭敬敬道。
……
是夜,淮重壇。
厚重的陰雲徽种麄法壇,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宣參與魔子試煉再選的結果尚未傳回,壇中修士皆人心惶惶。
偏殿內,油燈搖曳,映照著幾張驚惶不定的臉。
以築基執事王建和孫元為首的幾個依附秦宣、卻也早年曾暗中剋扣過他修行資源的修士。
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王建搓著手,臉色發白:“這都多久了,一點訊息都沒有……聽說那魔子試煉兇險萬分,十不存一!”
“萬一……萬一秦壇主他……”
孫元也是憂心忡忡,低聲道:“王兄所言極是。若秦壇主試煉失敗,甚至隕落其中,我等在這淮重壇再無依靠。”
“以往得罪過的人,還有分壇香主趙有良那邊,恐怕都不會放過我們!”
“不如……”
“不如我們收拾細軟,趁夜遁走?”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一咬牙,紛紛回到各自住處,開始偷偷收拾包袱行李,置入儲物袋中。
準備一旦確認壞訊息,立刻遠走高飛。
就在這人心浮動之際。
“嗖!”
一道強大的紫府修士氣息由遠及近,毫不掩飾地降臨淮重壇。
來人竟是曾經與秦宣有過齟齬的紫府壇主,阮福生!
只見阮福生神色惶恐。
堂堂紫府九重壇主,竟赤膊上身,揹負荊條,一落地便對著主壇方向深深一躬,聲音顫抖。
“阮某有眼無珠,昔日冒犯了秦壇主!今日特來負荊請罪,懇請秦壇主大人大量,饒恕阮某!”
這一幕,讓暗中觀察的王建、孫元等人目瞪口呆。
阮壇主可是紫府修士,為何突然如此卑微前來請罪?
未等他們想明白,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一股更加浩瀚、令人靈魂戰慄的金丹威壓驟然降臨!
一道虹光落下,顯出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清冷如仙的女子身影。
正是曾暗算過秦宣、如今已成功突破金丹的浩氣樓樓主,蕭嫣兒!
蕭嫣兒玉手托著一個搴校曇羟逶剑瑐鞅榛粗貕骸奥勄氐烙殃J入魔子再選,蕭嫣兒特備薄禮,以賀道友,往日些許誤會,還望道友海涵。”
築基香主趙有良看到金丹真君親至,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一向面冷心熱的紫府香主甘棠,也面露詫然,手中擦拭白骨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而躲在角落的王建和孫元,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金……金丹真君!”
“是幽焰血獄魔君大人的夫人,浩氣樓主,大乾燕王嫡女……”
蕭嫣兒,蕭壇主!
一系列的頭銜被眾人認了出來。
“她……她竟然親自來給秦壇主送禮賠罪?!”
王建和孫元立馬反應過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
秦壇主,沒輸!
不僅沒輸,還打敗了其他一眾魔君血裔,不然不會有這麼大陣仗。
“秦壇主,應當是以泥胎種之身,排名很靠前吧。”有魔修充分發揮想像力道。
泥胎種,大敗轉世魔,潛力巨大,這定然是值得初入金丹的蕭壇主交好的!
至於最終的魔子試煉前三,就連最忠涨匦内w有良也想都不敢想。
“我們……我們當初在秦壇主還是練氣魔徒時,還那般剋扣過他的資源……”
王建聲音帶著哭腔,悔得腸子都青了。
孫元更是面如死灰,只覺得大難臨頭。
能夠在魔子再選中排名靠前的。
日後無一不是聖宗赫赫有名的金丹血魔!
就在淮重壇上下因這接連兩位重量級人物的到來而震撼失措、心思各異之時。
一道熟悉的遁光自天邊而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主壇之前。
正是秦宣!
秦宣氣息內斂,面如冠玉,一襲黑袍倜儻瀟灑,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彷彿只是出門逛了一圈回來。
“拜見秦壇主!”阮福生立馬跪地磕頭,恭恭敬敬道。
幾乎在秦宣落地的同時,又一道強大的金丹氣息降臨。
一位身著血色官袍、面容肅穆的中年男子顯現。
乃是血貸錢莊掌管宗門資源調配的輪轉司司主,高奉良!
高奉良這一次的穿著極為正式,胸前法袍甚至有血貸錢莊的標誌性血紋銅錢勾勒。
他臉上帶著和煦笑容,對著秦宣拱手,聲音洪亮,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恭喜秦師侄,勇奪魔子試煉再選第三,躋身終選之列,此乃我聖宗大興之兆,本座特來道賀!”
他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在淮重壇炸響。
“魔……魔子試煉終選?”
趙有良猛地反應過來,激動得渾身發顫,聲音嘶啞地喊道:“秦壇主……秦壇主他成了進入魔子試煉終選的三人之一……”
他這一喊,如同點燃了引線!
整個淮重壇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議論。
“終選三人……”
“無數魔君血裔中的三人之一!”
“難怪……難怪阮壇主前來請罪,難怪浩氣樓金丹都來送禮!”
“秦壇主……不,秦魔子大人,這是一飛沖天了!”
徽衷诨粗貕峡盏年庪吽查g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狂熱、激動與榮耀。
王建和孫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
而後不知想起什麼,突然脊背一寒。
“完了,洞府!”
二人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連滾爬爬地衝回房間,將收拾好,空空蕩蕩的洞府連忙重新擺放好。
死手,快些,再快些!
趙有良激動得渾身顫慄,看著被眾人簇擁秦宣,大吼道:“潛龍出淵,一入風雲便化龍,在秦壇主的帶領下,我淮重壇……要崛起了!”
王建與孫元一邊收拾,一忙不忘大喊:“我等鞠躬盡瘁,誓死效忠秦壇主!”
“誓死效忠秦壇主!”
“秦壇主威武,淮重壇,威武!”
山呼海嘯的吶喊聲響起,此起彼伏。
整個淮重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