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現在可以說是宋朝國力最強盛的時候。
想撼動這個時期的宋朝，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或許這個時期的宋朝尚不敢徹底跟遼，夏等國撕破臉。但憑藉關隘，退保自守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如果現在五國攻宋真有可行性的話，這條時間線上的耶律洪基早就行動了。根本用不著慕容復聯合。
若真要圖宋，也得等徽宗登基，且把蔡京等人提拔上來後才行。
慕容復聽到段天發笑，他也頗為奇怪，慕容復詢問道：“段兄何故發笑？”
段天笑著說道：“沒什麼，只是我覺得慕容兄的計劃，頗為兒戲罷了。”
慕容復倒也沒有急於跟段天辯論，他詢問道：“哦？不知何處兒戲？還請段兄賜教。”
段天回答道：“慕容兄，我並無譏諷之意。只是不知道慕容兄對，宋，遼，吐蕃，西夏，還有我大理了解多少？”
慕容復回答道：“如今的大宋，少帝繼位，太后垂簾。正是主少國疑之時，比起當年的周恭帝來強不了多少。而大遼國佔據燕雲兵強馬壯，來日若縱馬南下，黃河以北頃刻可吞。而吐蕃國與西夏國，雖國力不如從前，但從西北方向牽制還是沒有問題的。”
說到這裡，慕容復還打算吹捧大理兩句。慕容復繼續說道：“如今大理國得保定帝主政，國卟。鴱婑R壯。來日鯨吞嶺南，不過反掌之易。”
段天聽罷搖搖頭說道：“看來慕容兄身在江湖，對於真正的國政並不是很瞭解。”
慕容復聞言也頗為意外，他連忙詢問道：“願聞其詳。”
段天說道：“其一，如今宋朝雖是少主主政，但卻算不得國疑。如今大宋內有賢臣在朝，而在外既無天災，又無邊患。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其二，遼國自澶淵之盟後，與宋確定榷場，歷年來物資多從宋地購入，使得國弱民窮。宋雖奉遼歲幣，但也只是富了權貴，失了民心罷了。”
段天頓了頓，看了看慕容復。他繼續說道：“至於其他三家，慕容兄倒是所言差不多。但群狼捕獵須得狼王帶頭，不然便是一盤散沙，難成氣候。捕食獐鹿尚且如此，更何況如今的宋是條猛虎！不是獐鹿！”
第198章 天胡好牌你不會用！
對於段天的話，慕容復倒是深信不疑，他這些年來雖然通過賄賂結識了不少大宋的官員，但他並未真正接觸到權力的核心層。
最多是跟各地的縣令，府臺大人們有點交情。
大理國雖是南陲小國，但歷年來與宋通好，肯定比他知道的更加詳細。
慕容復問道：“那照段兄所言，那我等該如何行事？”
段天回答道：“在我看來，此時攻宋，雖不敢說以卵擊石，但也是徒勞無功。況且四國聯合攻宋，無異於昔年六國伐秦。聯軍看似浩浩蕩蕩，但難免各懷鬼胎。只要稍有差池，這個聯盟便會瓦解。”
慕容復聞言，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望著慕容復的樣子，段天倒也想給他指點指點迷津。
段天說道：“慕容兄，在下如今有上下兩策，皆可助慕容兄重開宗廟，光復河山。不知道慕容兄想怎麼選呢。”
慕容復回過神來，一臉期待地望向段天，他拱手問道：“哦？不知段兄有何良策？在下願洗耳......不！慕容復願拜領金玉良言。”說罷慕容復便又站起身來，對著段天俯身一拜。
段天擺擺手說道：“慕容兄不必如此，如何行止還要看你自己的選擇。”
慕容復起身詢問道：“那不知段兄的上策為何？”
段天回答道：“上策便是開疆拓土，自成功業。”
慕容復繼續問道：“如何自成？”
段天望向了窗外，他說道：“古今成大事者，多為順應時勢之人。昔年遼強宋弱，慕容兄想組四國伐宋，亂中取利，確為上策。但如今形勢有變，大宋日漸勢強，而遼卻外強中乾，再以此計行事，未免徒勞無功。”
慕容復聽出了段天的意思，但他不太敢相信。慕容復故意裝糊塗問道：“那依照段兄所言，在下該如何行止？”
段天這個時候望向了慕容復身前的茶盅，他順手將他那杯茶拿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如今之勢，既然宋強遼弱，當取地於遼。”
儘管慕容復已經猜到段天的意思了，但他親耳聽到還是感到很震撼。
慕容復望著桌上的茶盅，繼續說道：“可是遼國鐵騎，百年來從無敗績，以至於當年大宋在澶淵定了城下之盟。即便如今遼國實力不如往昔，恐怕也無法從中取地吧。”
段天微微笑了笑，段天說道：“單憑慕容兄你一家，自是做不到的。但是我們可以聯合西夏與大宋一同瓜分遼國這塊肥肉。”
聽到這裡，慕容復來了一點興趣。慕容復這個時候又從屋內的一個抽屜裡拿出了一張地圖。
他將茶几上的東西，盡數收走。隨後將圖攤在了段天的眼前。
段天仔細地看了一下，這是一張大宋疆域圖，而圖周圍亦是標註著西夏，遼國南院，青塘吐蕃，還有大理國對大宋的態勢。其中各州府道標註的位置也頗為詳細。
在任何時代，一個國家的山川地理所繪的輿圖，都是高度機密的東西。段天之前有點小看慕容家了。慕容家這幾代人倒也真沒閒著，這圖繪製的倒是頗為詳細。
而令段天感興趣的，還是這張圖的西側部分。儘管著墨不是很多，但也清晰地畫著吐蕃與大理國相鄰的一些路途。
慕容復說道：“輿圖在此，還請段兄詳言。我等該如何聯合西夏，大宋取地於遼？況且，宋遼自澶淵之盟結束，雙方罷兵已近百年，而西夏也常有聯遼侵宋之意。咱們若要與他們相連，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面對慕容復的疑問，段天伸出手指，點在了圖上的一個位置。段天說道：“我們可以開出一個讓大宋君臣無法拒絕的條件。他們自然願意毀盟開戰。”
望著段天指向的位置，慕容復瞪大了眼睛說道：“段兄說的是......燕雲十六州！”
段天微微一笑默默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燕雲十六州。這燕雲自石敬瑭割地之後，入遼人之手已有百年。而此地乃是中原連同漠北的重地，此地若在宋之手，宋進可圖塞外，退可保河北。但此地若在遼之手，無疑是懸在宋室頭上的一把利刃，只要遼國想動手，鐵騎下關，不日便可踏遍河北，飲馬黃河。”
段天望向慕容復說道：“如果我們肯幫助宋室拿回燕雲十六州，將他們頭上的懸劍拿掉，他們定然會非常願意同我們合作的。到時候遼國兵敗，慕容兄借大宋軍勢，取百里遼土而立國，這對於大宋來說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代價。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慕容兄的先輩似乎就是起於遼東而立國。”
聽段天說到這裡，慕容復兩眼直放光。無論是親遼，還是親宋。只要能幫他復國成功都是一樣的。
段天繼續說道：“至於西夏，他們不過是棵牆頭草罷了。來日若取遼土有利可圖，不必通氣，他們也會起兵相助的。”
慕容復望著圖上，似乎已經看到了復國的希望，也已經想像自己在遼東加冕的場景了。
看著慕容復那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樣子，段天也是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
段天給慕容復的計劃，是他站在慕容復的角度上精心考慮出來，最有可行性的一條道路。
慕容復羨慕段天騙來的皇族身份，段天何嘗不羨慕他這副身體呢。
有的時候段天就在想。自己為什麼就沒穿越成慕容復呢？
自己如果穿越成慕容復，那自己也不用費這麼大勁了。
這貨開局就有天下一流的武功，身邊還有天下第一的美人。有他這武功和身份在，把天龍里的大小丫頭們盡數通吃，簡直易如反掌。
別人就不說了，阿朱，阿碧，王語嫣就在他身邊。他如果想要她們，也就一句話的事情。
如果他有慕容復這樣的天胡開局，不說復興燕國這點小事，恐怕王語嫣孩子都生了三個了。
當然了，現在段天給他計劃這些事情，也只是穩住他的空頭支票罷了。
這老小子如今利慾薰心，皇帝夢上頭。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讓他為我所用。有他這麼一條得力且聽話的走狗。將來自己行事，會容易得多。
這個時候慕容復也從自己的皇帝夢裡，清醒了一點。
慕容復問道：“段兄的良策好是好，只是我乃一介草莽，當年先祖同堂兄弟，慕容延釗雖曾為大宋仕官。但因先祖欲取宋自立，而他卻力保趙匡胤，從而決裂。兩家也自此再無往來。我又如何能上達天聽？”
第199章 義父在上
段天默默地指了指自己，微笑著說道：“我啊。來年正旦之時，天下各國均會前往大宋朝貢。我到時候可以使者身份前往。我與宋天子見面之後，再將慕容兄引薦於殿前，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慕容復拱手道：“如此。那便多謝段兄相助了！”
慕容復還想說些“謝謝”的客氣話，只是今日已經說的太多了。
慕容復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慕容復詢問道：“對了段兄。如今我尚有一事不明。”
段天詢問道：“什麼？”
慕容復繼續說道：“只是段兄真的有把握說動趙宋官家對遼動武嗎？難道大宋群臣不會反對，不會認為這是大理國的二虎競食之計？”
見慕容復問這個問題，段天默默地點了點頭。能問出這個問題，慕容復的“智商”還是線上的。
段天回答道：“當然，我大理協助宋室平遼，也是有自己的利益可圖的。以燕雲十六州，換取交趾。這互惠互利之下，趙宋官家又怎麼會懷疑？”
段天的這個理由，也徹底打消了慕容復的疑慮。
這交趾國，乃是大宋朝貢番邦，且與大理國相鄰。
若大理想要開疆拓土入侵交趾的話，宋室這個宗主國不可能無動於衷。
若是以燕雲作為條件，換取大宋方面“中立”的話，那麼以大理國的國力拿下這裡，也不什麼太難的事情。而交趾臨近南海，無論是行船的沿海榷場，還是漁鹽之便，對於大理國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段天看向慕容復繼續說道：“這也是我給慕容兄的下策。”
慕容復沒想到段天的計劃裡，還有自己的事情。
慕容復詢問道：“那不知下策為何？”
段天回答道：“這下策嗎，就是慕容兄不必再籌備復國之事了，專心任我驅策。中南之地蠻族小邦眾多，來日我大理國靖平中南，慕容兄在我麾下做個節度。到時候我大理分你一地而立一個附庸的番邦小國，承襲燕國宗廟，雖無帝號，也可為一國之主。”
慕容復聽完這話，他簡直激動地熱淚盈眶。他現在非常想跪下給段天磕兩個，然後認他當義父。
這進可在遼東祖地復國為王，這退段天也能給他個“大保底”。
說心裡話，就算慕容博這個親爹，都沒段天對他好。
還未等慕容復跪下，段天便望著慕容復的眼睛詢問道：“就是不知道慕容兄如何選擇了。”
慕容復被他這麼一問，也壓制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他仔細地想了一下，那東南之地多為蠻荒，不宜立國，若能在北自成帝號，更加名正言順。
慕容復回答道：“段兄既然有上下兩策，那在下自是遵從段兄指點。況且段兄說的也對，我鮮卑慕容氏起於遼東，若能在那裡復國，更能告慰我慕容家英靈。”
當然了，慕容複選哪個都不重要，段天現在給他的只是暫且糊弄他的空頭支票罷了。以後是否兌現，還得根據時局而定。
段天說道：“慕容兄既有此志，如今便先韜光養晦，等明年我入汴京朝拜宋帝之後，我等再做下面的文章。”
慕容復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段天腳下，慕容復叩首道：“段兄，來日慕容復真能重建宗廟，段兄便是慕容復的再生父母！”
看到慕容復這“識趣”的樣子，段天倒也沒有第一時間將他攙起來。他這一拜，自己倒也受得起。
自己比起段延慶那個瘸子來，確實更靠譜一點。
滿足了虛榮心之後，段天也假模假樣地攙扶慕容復，說道：“慕容兄不必如此。你我一見如故，只是幫朋友一個小忙罷了。這不算什麼。況且我幫慕容兄的忙也不是白幫的，有些時候，我也需要慕容兄幫我一點小忙。咱們算是互惠互利吧。”
段天的話雖然說的有點“市儈”，不過卻也中聽的很。
慕容復依舊跪在地上，繼續說道：“來日段兄若有差遣，慕容復定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慕容復表完決心，又是跟自己的“義父”好一通家長裡短的“話癆”。
還問義父，有沒有什麼其他喜歡的東西，還說起自己家這百十年來，將天下武學盡數藏盡。問段天需不需要去還施水閣看看。
這還施水閣，琅嬛玉洞段天自是志在必得的。
不過如今他懷中的易筋經，以及金卷都尚未翻譯習練，這貪多嚼不爛。再多看也無異。段天只得搪塞說，自己除了“女色”之外，並無其他喜好。
而慕容復倒也徹底聽進去了，心中暗暗記下。來日若再逢姿色絕豔的女子，定然獻給段天享用。
慕容復與段天相談甚多，慕容復感覺段天可能也跟自己談膩了。便想著喚王語嫣來陪客。
卻不想王語嫣已經回去了，只讓慕容復心中暗暗叫苦。
到了晚上，慕容家的第二輪“晚宴”再度開始。這晚宴雖不如正宴豐盛，但卻也盡了待客之禮。
段天與木婉清用完飯，便被請回客房歇息。
慕容復則是私下召見了阿朱。
阿朱來到屋內，對著慕容復行了一禮，阿朱說道：“阿朱見過公子。”
儘管阿朱是自己的丫頭，但她現在被段天看上了。
慕容復也一改往日里主僕之間的態度，他客氣地起身說道：“阿朱，你自幼長在我慕容家，受父親教化。你雖不姓慕容，但你我之間也便如親兄妹一般。”
見到慕容復這態度，阿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她怯生生的端詳著滿臉堆笑的慕容復，她都有點懷疑慕容復是不是中邪了。
阿朱輕聲呢喃道：“公子，你這是......”
慕容復笑著擺擺手說道：“呵呵，阿朱，以後不必這般生分。來來！快坐下。”說著慕容復便請阿朱坐下。
阿朱不明所以，她緩緩地坐在了慕容復身側的太師椅上。
慕容復端詳了阿朱一會兒，他長出了一口氣詢問道：“阿朱，你來慕容家多年。我慕容家待你如何？”
聽慕容復這麼一問，阿朱起身回答道：“昔年老爺將阿朱撿回，使我不再流落江湖，這便是再造之恩。阿朱進府多年，雖是公子婢女，但老爺傳我武功。公子分我水榭居所，縱使尋常人家的千金小姐只怕也不及我。慕容家對阿朱自是恩重如山。”
第200章 “買一送一”
聽完阿朱的話，慕容復默默地點了點頭。
慕容復擺擺手示意阿朱坐下說。
這阿朱也不是外人，慕容復也不打算繼續再打啞謎了，他說道：“這恩重如山倒也談不上。只是我希望日後你勿要忘了，慕容家對你的栽培便好。”
阿朱聽著慕容復的話，一時間有點愣神。
看著阿朱的神情，慕容復說道：“今天午宴之後，段王爺曾與我說，你有離開慕容家的意思。原本我尚在考慮，畢竟慕容家人丁單薄。我手下能有阿朱你這麼一個得力的妹妹，也是我的福分，就這麼讓你走了。我這心中也多有不捨。不過段王爺既然幫你開了金口。這面子我自是要給的。”
聽到段天真幫自己說了，阿朱當下心中甚喜。
段天當真是她的福星，不但幫她查清了“身世”。還真的幫她開了口，讓她能離開慕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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