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而且對於西夏人來說,你姓段,斷,還是端,都沒有區別,在他們西夏文的音譯都一樣。
這沒有漢字加以註釋,慕容復理解錯了也很正常。
但也就是這麼一個歪打正著,也把段天的謊言給徹底做實了。有了慕容復當證人,現在哪怕是阮星竹這個親媽站在眼前指認,阿朱,阿紫也不會認的。
慕容復安撫道:“阿朱,你不必擔心。你是我慕容家的家僕,你的事情就是慕容家的事情,來日若有機會,我會替你報仇的。”
阿朱雖是個半大孩子,但也沒有那麼脆弱。她長出了兩口氣後說道:“多謝公子體恤。”
看著阿朱不太好的臉色,慕容復說道:“好了,這已經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逝者已矣,你也不必這麼傷心。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且先下去休息一下吧。等阿碧回來,我自會讓她去招呼段王爺的。”
阿朱又緩了兩口氣,隨即說道:“公子不必了,奴婢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罷了。段公子與小妹均在聽香水榭之中等候,我答應今晚為他們親自下廚的。公子若無其他要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慕容復見狀也不阻攔,慕容復點點頭說道:“嗯!儘管招待段王爺是頭等的大事,但你也不必過於勉強。”
慕容復自然不是真的關心阿朱的身體,只是用話來點她罷了。這句話的重點是前半部分。招待段天是頭等的大事。而後面半句,不過是為了客氣話罷了。
不過阿朱也沒心情細品,她現在的心思全在聽香水榭,她要儘快回去,把這件事告訴給阿紫。
阿朱稍稍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
而慕容複目送阿朱離開後,也是迫不及待地開啟易筋經來觀看。
慕容復雖然雜學不精,但他的學識,可比段天等人淵博的不止一星半點。這梵文的易筋經段天看不懂。但慕容復卻一目瞭然。
見識到這精妙的內功法門,慕容復心中更是歡喜。
上次見識到段天的實力後,慕容復還有些擔心。如今有了這易筋經來提升實力,他也更加有了一張底牌。
只是他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小丫鬟,可不止記下了一本易筋經。
阿朱出了燕子塢,便徑直駕船前往兩岸的集市上,購置一些鮮魚食材。等著回到聽香水榭,親自下廚款待段天等人。
而阿碧這邊,也來到了曼陀山莊之內。
曼陀山莊之中,王語嫣終日對著一份經卷發呆。
這份經卷,就是之前阿朱交給她的六脈神劍劍經。
王語嫣自從回到了曼陀山莊之內,便終日對著這卷帶著火油汙漬的經卷發愣。
她現在內心十分地糾結,糾結要不要把這份武功秘籍交給表哥。甚至她還有些睹物思人。
第184章 神仙姐姐思春意
“阿朱真是的,把這麼一個難題交給了我......這秘籍若是光明正大的來的,我自可問心無愧的交給表哥。但卻是阿朱用手段掉包來的。你屢次相救於我,我......我如何能把你家傳功法交出?可如果還給你的話,我們又是不打自招,豈不惹你討厭?”
王語嫣端坐在自己屋內的書案之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兩眼失神的望著手中那捲油滋滋的經卷,心中不斷地思慮著。
這一段話,她這段時間,已經想了不下百遍了。
而她想的更多的,還是段天現在在哪?他回大理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他?他回大理的時候,還會路過江南嗎?路過江南他會來見自己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一直在王語嫣的腦海之中縈繞。
王語嫣自己都感覺自己有些“魔怔”了。
以前她的眼中只有表哥,但自從杏子林一事之後,她感覺表哥的影子似乎有些漸行漸遠了。
她的貼身丫鬟小茗也早就告知給了她,慕容復已經回來了一些時日了。但王語嫣卻並未像以前一般,急不可耐地去見他。
而她對於自己“見異思遷”的行為,給出的心理安慰則是,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手中的這份六脈神劍劍經。等想好了再見表哥不遲。
儘管王語嫣沒去見慕容復,但她卻也十分關注慕容復的動向。
這次她第一次出遠門,就遇到了這麼大的危險,還是為了表哥的事情。不知道表哥會不會來見她,安慰她一下。
但很可惜,慕容復依舊如以前一般,對王語嫣“不聞不問”。這也讓王語嫣的心中多了一絲嗟怨,更加心安理得地在這裡思春。而不是將經卷交給他了。
王語嫣正看著手中的經卷發呆,她的貼身丫鬟小茗來報:“啟稟小姐。阿碧姑娘來了。”
王語嫣回過神來,她將那捲六脈神劍劍經收了起來。
王語嫣詢問道:“哦?阿碧來了。可是表哥派她來的?”
小茗點點頭說道:“嗯!是表公子派她前來的。說是要接小姐前往燕子塢赴宴。”
聽到這裡,王語嫣對錶哥的感情又稍稍挽回了一點點。
王語嫣心想:“想來是表哥這段時間事忙,一時間不曾想起我。如今想來有了閒暇,這才派人來接我過去,想著為我擺酒壓驚。”
王語嫣說道:“快些請阿碧進來吧。”
小茗道了聲是,隨即便帶阿碧進門。
阿碧見到王語嫣,上前行了一禮。
見到阿碧,王語嫣的心中也有一絲對慕容復冷落自己的埋怨。
阿碧還未張口,王語嫣便問道:“阿碧,上次我們在杏子林中遇襲,我被西夏兵劫持的事情,你可與表哥說了?”
阿碧面對王語嫣這莫名其妙的一問,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阿碧回答道:“自是說了。”
王語嫣又問:“那你是怎麼說的?”
見王語嫣這有些急切的樣子,阿碧呆愣地回答道:“自是如實稟報的啊。”
王語嫣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一沉。
她回頭看了看,那個藏著經卷的抽屜,不由得秀眉微皺。臉上也浮現了一抹埋怨。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不!也許是表哥真的很忙......”王語嫣心中這樣想著,也算是給了自己一絲最後的安慰。
王語嫣繼續問道:“那表哥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接我過去擺酒壓驚?可是表哥這段時間忙於公務嗎?”
阿碧雖聽出了王語嫣嘴裡的火藥味,但也沒有多想。她說道:“我這次來接表小姐,不是公子相請。是段公子到了,公子考慮到上次段公子相救我等的恩德,特來讓我接表小姐一同赴宴相謝。”
聽到這話,王語嫣的表情很反差。她上半張臉還皺著眉頭,眼角甚至都有了半分淚光。但下半張臉卻直接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王語嫣有著天人之貌,長得足夠漂亮,遮掩了過去。一般人肯定得被她這幅表情嚇到。
她上半張臉的傷心,惱怒,自是因為慕容復的冷落。
她這次揹著母親出門,險些遇險就是為了去找他慕容復的。而自己差點被西夏兵毀了清白,慕容復得知後,竟然問都不問。
現在王語嫣心中滿是嗟怨,埋怨表哥對她竟然這般薄涼。即便他不識自己一片痴心,哪怕是念及從小的兄妹之情,也應當來尋她說幾句安慰話才是。可慕容復直到段天來了,要宴請段天了,才想起來把她也接過去。
而她下半張臉的高興,自是因為段天沒有騙她,他真的又來造訪江南了。能再次見到他,王語嫣自是高興的。
王語嫣轉過身去,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擦了擦自己溢位來的眼淚。
整理好表情後,王語嫣高興地問道:“那段公子如今可在燕子塢嗎?”
阿碧搖搖頭回答道:“這倒不曾,聽阿朱姐姐說,段公子如今尚在聽香水榭。她特意前來通稟,讓我等先做準備。鄧大哥,公冶二哥應公子吩咐,已經各自回莊籌備食材,蒐羅名廚,為明日的宴會做準備了。公子知曉段公子對錶小姐有恩,也特意讓我來接表小姐前往燕子塢,明日一同酬客。”
聽到明日才能見到段天,王語嫣心中多少有點小失望。
心中也有點埋怨阿朱怎麼這麼不會辦事。怎麼讓段天,他們的大恩人寄住在她那個“門房”裡。
王語嫣便想著先往聽香水榭面見段天。
但她的話還沒到嘴邊,她便想:“不行。我畢竟是女兒家,而且若是越過表哥獨自去見段公子,這多少有些不妥......可母親一向討厭男人,尤其是姓段的男人。也不能將段公子請到家中招待,只能去燕子塢了......”
王語嫣躊躇之後,也只好接受這個安排。
畢竟如今母親尚在家中,她若去其他地方,當真不好稟明。但如果去表哥那裡,也算是說得過去。
王語嫣說道:“阿碧你先回去吧。”
聽到王語嫣這話,阿碧有點意外。
以前都是王語嫣死皮賴臉的求著她們,帶她去燕子塢見自家公子。
似如今這般直接拒絕,這倒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阿碧說道:“怎麼?表小姐不願前往嗎?”
王語嫣既不願意去,阿碧一個下人自是不必勉強,只是她需要一個理由,好回去回稟慕容復。
第185章 謊言成真
阿碧說道:“怎麼?表小姐不願前往嗎?”
王語嫣卻是笑著搖搖頭說道:“這倒不是,只是如今母親尚在家中,母親的脾氣如何,你是知道的。此時若是被她知曉,我離家去表哥那裡了。走不走得了尚不必說,恐怕咱們前腳剛到,母親後腳便會派船來接。到時候母親攪了這場宴席,豈不令段公子和表哥敗興?”
阿碧聽罷,也覺得王語嫣說的有理。
阿碧問道:“那依照表小姐之意,我幾時前來接你?”
王語嫣想了想後回答道:“這正宴,自是定在午時,明日你辰時來接我即可。辰時前後母親要養花,用飯,沐浴,午休。一般到申時初刻上下才會醒來。辰時的時候,我去同母親請個安,到時候咱們便悄悄的離開。母親見我在家中,定不會起疑。等宴席結束後,再把我送回來,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況且我也有些謝禮要為段公子準備。”
阿碧點點頭說道:“表小姐說的有理,那明日奴婢辰時準時在莊後的小碼頭上的恭候表小姐了。”
阿碧說完,便也不多做耽擱,畢竟她也不喜歡這裡。尤其是看見王夫人的時候。如今事情交代完了,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阿碧離開後,王語嫣倒也沒有繼續發愣。而是悄悄的來到了母親所居小院的廂房之內。
這裡堆放著王夫人收攏的一些雜物,其中就有各地的珍稀美酒。
王語嫣一時間也想不到該帶些什麼東西去,才能表現出對段天的謝意。思來想去,將家中窖藏的美酒偷一罈去,做個“開壇宴”,倒也算是盡心了。
阿碧回到燕子塢與慕容復稟明前情,慕容復倒也沒有多在意。如今王語嫣怎麼想的,他根本不在意。他現在在意的只是王語嫣能按時出現在宴席上,為段天敬那杯水酒罷了。
慕容復這些年來,用以唤j人心的籌碼,無非兩樣。
一樣是慕容家數輩人積累的財富,一樣則是慕容家多年來用各種手段蒐羅的武功。
甚至慕容家掌握的武功,比失主還要全面。慕容家承諾將對方的武功相還,或者用其他武功利誘,自是少不得唤j人心為自己賣命。
但段天這樣的是個例外。
慕容家雖然富足,但也不過是個地方上計程車紳罷了。
大理國雖為南垂小邦,但再小也是天南稱帝的一國。段天身為一國王公,金銀收買自是行不通的。
而慕容復也知道,段天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段家的一陽指,六脈神劍獨步武林。想來自己的武功,他也定不稀罕。
如今慕容復唯一能拿得出手,有希望唤j住段天的東西,就只有自己的這個表妹了。
若能以一女子,換取一國王公的幫襯,這筆買賣對於慕容復來說,簡直太便宜了。
假如段天真對王語嫣有意的話,慕容復甚至都做好了,用“非比尋常”的手段,將王語嫣獻給段天的準備了。
阿朱採辦完食材後,便回到了聽香水榭。
她為眾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飯。
儘管菜餚不算多,也就是四菜一湯。但每一樣經過阿朱的精心調配,這味道自是不必說的。
哪怕這段時日,跟著高湄吃慣了各色山珍海味的木婉清,也對阿朱的手藝讚不絕口。
正吃飯的時候,阿紫一直望著眼前的木碗清。
見到這小丫頭,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木婉清問道:“你不吃飯,總看著我幹什麼?”
阿紫回答道:“木姐姐,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
木婉清反問道:“什麼問題?”
阿紫繼續說道:“木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總是帶著面紗啊。”
若是別人問,木婉清肯定會相當不耐煩,但架不住阿紫十分會拍馬屁,這段時間將木婉清也哄得心花怒放。
如今阿紫又誇她漂亮,木婉清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木婉清回答道:“這個啊。這是我師父給我定下的規矩。我的相貌只有我的相公能看。”
阿紫呢喃道:“好怪的規矩......”
段天怕這倆人一句話說不對,就拌起嘴來。
段天連忙轉移話題,他看向有些食慾不振的阿朱,詢問道:“阿朱姑娘,這是怎麼了?你臨走前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變成霜打的茄子了?莫不是操勞過度了?”
阿朱聞言回過神來搖搖頭說道:“段公子多慮了。阿朱本就是府內下人出身,自幼做些粗重的活計也習慣了,只是做頓飯,還不至於累到我。”
段天呢喃道:“那你這是......難不成是慕容公子不同意你離開慕容家?”
阿朱又是搖搖頭說道:“這個倒也不是,那件事我也尚未與公子說。只是我無意間從公子處得到了我的身世資訊。”
聽到這話,段天不由得警覺了起來。他甚至還有點心虛。
段天心裡直打鼓,段天心想:“怎麼?難道慕容複查到阿朱的真實身份了?這......這不可能啊。”
畢竟如果阿朱知道了事情真相的話,從侍妾變成妹妹不說,可能還會因為自己騙她,從而跟自己決裂。
但段天又看阿朱的表情,又不像是發現真相的樣子,他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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