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不多時,段正淳便已經將一陽指的心法,全數告知給了段天。
比起外功功架來,這心法的內容就深奧晦澀許多了。
一陽指的內功即可傷人,亦可療傷,兩路能為相得益彰。自是沒那麼容易記下。
不過段天也從這心法之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這一陽指乃是六脈神劍的根基,指在貫通周身六脈。
而那北冥神功,亦是以周身六脈吸納對方功力。其中一些法門,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段天便也樂此不疲的詢問“父親”,這些功法的意思是什麼。
段正淳雖然功力差了點,但是對於武學的理論知識卻很足。
接下來的幾天,段正淳一直耐心的給兒子傳授內功心法。
段天也是徹底將這一陽指的內功心法盡數記下。有段譽易經印證,又有“父親”的從旁指點,他現在也徹底弄懂了那北冥神功卷軸上的武學。
段天這日在房內勤練武功。他閉目沉思。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之前吸納來功力,雖匯聚于丹田之內,亦可使用,卻無法融合成一氣,徹底變成自己的。原來是缺少前面的‘融功’法門。好在這一陽指有調理人身諸脈的醫理。這下我也徹底理解這融功的法門所在了。”
段天想著,便將之前他從那兩個無量劍派弟子身上吸納的功力,徹底融合一氣,化為自身內力融匯到自己的丹田氣海之內。
有了這奪來的功力,他也直接咂鹨魂栔傅姆ㄩT。
只見他抬手一指,一道無形指力從右手食指打出,這指力直奔一旁不遠處的一個茶盅而去,那茶盅被段天指力擊中。
竟然真的微微顫抖了一下。
見到這隔空擊物的“神技”,段天不由得嘴角上揚。望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14章 來者不善
段天見到自己真的可以隔空擊物,心中甚是高興。
他按耐住喜悅,用方才的手法,再度施展一陽指,又是一道無形指力激出。
那手指點向之處,那茶盅又是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確認了自己如今的水平,段天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陽指分為一到九品。
九品的一陽指,只是一般的點穴法門,指力雖可透皮肉,但卻達不到外放的程度。
而九品到八品是修煉入門的一個大門檻,若是修煉到八品的境界,一陽指指力便可外放。不過距離,威力都有限。
而段天能內力外放,便已經到了八品之境。
“呵呵,有這北冥神功,修煉一陽指果真神速。我只是初學乍練,吸了兩個嘍囉的功力,便已經到了八品。來日若是吸納幾個頂尖高手,用不了多久,便可達到一品之境。”
儘管段天十分興奮,不過眼下他也只能想想了。
這北冥神功與化功大法也沒什麼區別,一個是消人功力,一個是奪人功力。不是逍遙派的人,沒辦法完全分辨。
若是稍有不慎,這訊息洩露出去,這門風清正的大理段氏只怕就不能容他了。
好在他現在有吃有喝的,倒也不用與人相爭,慢慢來也無妨。
而且用不了一兩年,四個作惡多端的蠢貨,加一個當世一流的武痴和尚就自動送上門來了。到時候他也不怕沒有足夠的養料來供養自己。
這日段天依舊在自己房中勤修,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段天聞聲隨即收功,不耐煩的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沒有什麼事情就別來打攪我!”
站在門外的侍女說道:“啟稟公子。王妃回來了,召公子前往拜見。”
聽到這話段天睜開眼睛,他起身開啟房門,再度確認道:“星奴!你說誰回來了?”
星奴見到段天開了門,回答道:“回稟公子,是王妃回來了。此時王妃正在堂屋之內,召公子前往拜見。”
對於刀白鳳的迴歸,段天倒是沒有太過的驚訝。因為這一切均在他的預料之中。
“真正的麻煩終於來了嗎,我這個‘私生子’上門了,這個醋罈子得知訊息後,自是坐不住了。不過沒想到她這麼久才得到訊息,看來她那玉虛觀的訊息也真夠閉塞的。”
想到這裡,段天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幫我更衣,我這就去見她。”
星奴點點頭,便進屋走向衣櫃,開始幫段天整理衣物。
段天張開雙臂,一邊配合丫頭換衣服,一邊問道:“對了,王爺和世子可在?”
星奴一邊為段天打理穿戴,一邊說道:“王爺與世子被宮中召見,早已離府去了。”
聽到這話,段天不由得一驚。
段天問道:“哦?那王妃是幾時回來的?”
星奴回答道:“是方才回來的。”
段天又問道:“那你可知王妃是從外面趕回,還是從禁庭內折返?”
星奴聞言搖了搖頭,略帶歉意的說道:“這個......奴婢便不知了。”
見小丫頭的樣子,段天也沒有多問。只是心中直呼“來者不善啊!”
不管來者善不善,一切均在預料之內,段天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況且他要是連個老孃們都擺不平,那也別做稱王稱帝的美夢了。
段天換好衣服後,便在星奴的接引下,來到了堂屋外。
尚未進門,便迎面便看到了一名白衣道姑,正擎著拂塵端坐在正堂之內。
段天簡單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刀白鳳,這刀白鳳容貌甚美,雖不如那琅嬛玉像,但也是出類拔萃的絕色美人。
縱使這個時代女子生育要早,但她算算年紀,至少也得有四十歲上下了。
可是如今的刀白鳳,這樣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歲,說她是段譽的姐姐,估計都有人信,也不怪木婉清第一次見到刀白鳳的時候,會誤會兩人是不是有一腿。
今日見到刀白鳳的美貌,那原著裡“白玉觀音”的比喻,也確實實至名歸。
只是段天感覺,用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來跟這麼個自甘下賤的偏執狂來類比,多少有些褻瀆神明。
在段天打量刀白鳳的時候,刀白鳳也眯著她的丹鳳眼打量著段天。
當段天邁著四方步走上來的時候,刀白鳳只是見到他上半張臉的眉眼,便已經徹底認定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就是淳哥的親兒子無疑。
尤其是他的眼神,恍惚間,跟年輕時的淳哥一模一樣。
現在她的心情也頗為矛盾。
一方面是身為主母,對段天這個私生子的天然敵意。
另外一方面則是愧疚,她身為王妃自甘下賤,與天龍寺外的落拓乞丐野合,懷上“野種”。使得“野種”竊據龍庭。
她對段正淳是有情的,她事後也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
這讓她對段氏一族,始終有一層道德上的虧欠感。
如今段天這個私生的“親兒子”上門,讓她的心情多少有點複雜。
但又一想到這個“親生的野種”有可能威脅到段譽這個“野生的親子”的地位。她的心又狠了下來。
段譽雖不是段正淳的兒子,但確是她生的。任何一個母親都是偏愛自己孩子的。
兩人就這般相互打量著對方良久。
段天緩緩的來到了近前。
他站定之後,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道:“見過王妃!”
面對段天對自己的稱呼,刀白鳳秀眉一挑,輕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雖是妾室所出,但你即為家中子嗣,我作為主母,你也當喚我一聲‘母妃’才是。這喊我王妃,未免有些見外了吧。”
段天這段時間醉心修煉,他不想跟這個偏執的女人有太多的瓜葛,耽誤自己的時間。
加上刀白鳳是擺夷酋長之女,段譽的母親。
段譽這段時間,對他不錯。
即便不畏刀白鳳背後的政治勢力,也得顧及一點段譽的面子。
段天恭敬地拱手回答道:“王妃玩笑了。我並非父親的庶子,只是私生子罷了。也就是皇帝伯父仁慈,準我入門,又特予我族內宗室身份。自是不敢高攀王妃。”
段天這話雖說的漂亮,但他心裡卻對刀白鳳十分的鄙夷。
儘管那段延慶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鳳子龍孫。
但那個時候的段延慶只是個渾身殘廢,長相醜陋,身長膿瘡,骯髒惡臭的乞丐。
縱使是天龍寺的看門小僧都十分的嫌棄。
刀白鳳能重口......不!這已經不能算重口了,應該算獵奇了。
她能主動跟這麼個人有一腿,這簡直比生吞癩蛤蟆還讓人噁心。
段天為了武功和富貴,能認下段正淳這個“渣男”爹。
但讓刀白鳳這麼個極品當自己“媽”,那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
第15章 潛龍在淵
對於段天的回答,刀白鳳卻是一聲玩味的冷笑。
刀白鳳說道:“呵呵,你雖然年紀不大,但人倒是聰明的很。不錯,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才是能在大家族中立足的根本。”
說到這裡,刀白鳳的語氣也帶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刀白鳳繼續說道:“身為庶子,就應該有庶子的自覺,不該你覬覦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要碰。”
段天自是知道刀白鳳口中“不該覬覦”的東西是什麼。
不過很可惜,他就是衝著這些東西來的。想讓他不去覬覦,這多少有點難。
段天雖在刀白鳳的語氣當中感知到了不善。
但是段天非但不怕,眼下甚至還有點不屑。
自打他還沒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周密的謩澓昧艘磺校鲎懔烁黜楊A案。
其中自是包括刀白鳳“不容”。
他甚至做下了同他們“反覆拉扯”“離家出走”等多項預案。
只是事情發展的順利,超乎了段天的預料。
自己的“好父親”“好伯父”對他的溺愛,已經幫他料理好了一切,排除了一切隱患。
先是段正淳“先斬後奏”的認親,為他爭取的時間,已經徹底絕了刀白鳳耍什麼手段的可能性了。要怪就怪她自己耍脾氣不在家,被自己鑽了大空子。
後是段正明的正式冊封。
現在的段天不但被注了宗籍,甚至還得到了天龍寺內段家諸位前輩高僧的承認。他的身份也已經沒有被撼動的可能了。
想明白了這一層,也是段天敢大搖大擺的來見刀白鳳的內在底氣。
只是他不想跟這個瘋女人,一般見識罷了。
跟這麼個賤人勾心鬥角,那簡直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段天為了儘早脫身,便想著先主動示弱一下,先將她安撫住。
段天輕笑一聲說道:“呵呵,王妃所言甚是。我出身寒微,為尋親緣,又從江南宋地乞食至此。如今有了這逡氯A服,美酒佳餚,身邊又有婢女侍奉,心中所願足矣。自是不敢覬覦不可得之物。”
刀白鳳緩緩起身,走到了段天的身邊。
湊近了不斷地打量著他。
這距離近到,段天都能清晰的嗅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氣。
若非刀白鳳面露不善,段天都感覺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想著再做一次“花子邋遢”的風流韻事。
但即便刀白鳳這麼看著他,段天卻依舊不動聲色,恭順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刀白鳳見他這般“乖順”,又想起之前她聽人說起,這位“二公子”是一路討飯來到大理的。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韌性,這般能屈能伸,絕非常人。
段天說的話,刀白鳳自是完全不相信的。
不過也正如段天預料的那樣,即便不相信,她如今也確實不能拿他怎麼樣了。
刀白鳳打量過後,她重新坐了回去,隨即說道:“你這要求倒是不高。不過這世上越是無所求的人,所謯Z的東西就越大。這飯不吃進自己嘴中,總是不能說飽的。”
段天望著刀白鳳的眼神,細品她的言語,他似乎明白了刀白鳳的弦外之音。
他試探性的說道:“王妃誤會了,我乃凡夫俗子,又怎會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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