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拜入三星洞,猴子師兄 第50章

作者:青睞白雪

  “都別愣着了,”

  陸言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裏:

  “繼續種田。”

  一句話,就讓百姓們動了起來,更加有幹勁了。

  仙人授法,這種機會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一次。

  “你還真是讓人喫驚。”

  楊嬋靠過來,臉上帶着笑:

  “種田都能頓悟,而且還有天仙修爲,竟是願意蹲着種地。”

  陸言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我不過是一介天仙,可比不得華山三聖母強大。”

  楊嬋笑着拍了他一下,力道很輕,像風吹過水麪。

  然後她蹲下來,繼續跟着學,手上的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不少。

  日頭西斜,一陣馬蹄聲傳入耳中。

  陸言和楊嬋同時抬起頭,望向鎮子入口的方向。

  十幾個騎兵飛奔而來,馬蹄踏起的塵土在暮色里拉出一道長長的黃龍。

  可兩人的目光越過那些騎兵,鎖定在後面的馬車上。

  不。

  應該是透過馬車,看着裏面的人。

  此人有着王朝氣撸突秃蘸眨褚粓F燒穿暮色的火。

  車隊停在鎮子外面。

  甲士列隊,旌旗招展,黑色的旗幟上繡着一個巨大的“秦”字。

  馬車門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下來。

  身着黑底金紋的袍服,腰懸長劍,眉目俊朗,棱角分明,周身自帶一股凌厲的威壓。

  而在其身後跟着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腳步沉穩,氣息悠長,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武道修士,修爲不下於人仙。

  嬴政目光一下就鎖定了田地裏那個挽着褲腳、滿手是泥的年輕人,瞳孔微微一縮。

  來之前聽過很多關於衍君的事蹟,也知道衍君會與百姓一同下地幹活,像個凡人。

  可親眼所見,卻仍是免不了震驚。

  數個時辰前,這個人在天上,周身靈光,宛若天神,數個時辰後,他蹲在地裏,滿手是泥,與尋常農夫沒什麼兩樣。

  嬴政沉默了幾息,抬腳往前走。

  鞋底踩在田埂上,踩出湝的印子,走到田地邊上,他停下。

  身後的兩個武道修士也跟着停下,一左一右,目光掃視四周,像隨時準備護駕。

  嬴政看着陸言,忽然拱手,彎腰。

  “秦國嬴政,見過衍君。”

  嬴政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透着莊重、嚴肅:

  “衍君救我國中百姓,請受嬴政一拜。”

  這一拜,嬴政心甘情願。

  陸言抬起頭,看着嬴政,這位未來的千古一帝、始皇帝。

  如今也不過是秦國國君,一個青年。

  陸言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

  “恩,知道了。”

  嬴政看着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沒有露出一絲不悅,聲音恭敬道:

  “政願奉上國師之位,請衍君入秦,救一救這天下百姓。”

  楊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入王朝,可是一把雙刃劍。

  可借王朝修行,可也會被王朝所累。

  楊嬋想開口,卻被身旁的陸言按住,也就沒再多言。

  陸言盯着嬴政,緩緩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

  嬴政一愣,陷入沉默。

  田埂上的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去,帶着泥土的氣息,帶着莊稼的氣息,帶着遠處炊煙的氣息。

  良久。

  嬴政想了許多,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陸言身上,很認真,認真得像是在對天起誓:

  “衍君既有救世之念,還請入秦國。”

  嬴政聲音忽然沉了下來,猶如悶雷:

  “世道紛亂,國將不國,民將不民。

  今日這裏喫飽了,明日那裏還在餓,今年這裏不打仗,明年那裏還在打。”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鬆軟的泥土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印子:

  “想徹底結束戰亂、災禍,讓百姓安居樂業,

  唯有——”

  嬴政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很重,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砸得人心頭一震:

  “一統六國。”

  陸言看着他,靜靜聽着。

  嬴政的聲音更沉了些,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想好了無數遍的事實:

  “此後,便可再無戰亂,人族便可無憂。”

  他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劍,暮色落在他肩上,給他那身黑底金紋的袍服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

  也見證着這位年輕帝王的蓬勃野心。

  陸言盯着嬴政,想起史書上那些記載。

  秦始皇嬴政,一統六國,書同文,車同軌,焚書坑儒,苛政猛於虎。

  字是冷的,乾巴巴的,寫在紙上,翻過去就沒了。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史書上的名字,是一個人。

  “好。”

第47章 入咸陽,封國師

  “等我將鎮民教會,三日後,隨你入咸陽。”

  陸言說完這句話,就又轉過身,繼續種地了。

  手上的泥都沒擦,就那麼蹲下去,把一棵紅薯苗穩穩地按進土裏。

  彷彿之前談論的並非天下大事。

  “政替秦國、替天下,謝衍君大義。”

  嬴政拱手,深深一躬。

  他沒想到,陸言竟會如此輕易答應,甚至都準備了接下來的說辭。

  楊嬋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陸言和嬴政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而後以神魂傳音:

  “三更時分,華山之巔,我有話與你說。”

  陸言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

  夜半三更。

  月上中天,如銀鉤掛在天邊,清輝灑下來,給整座華山鍍上一層冷冽的銀光。

  陸言躍上華山之巔,腳剛落地,就看見了楊嬋。

  她站在崖邊,背對着他。

  白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長髮如墨,在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給她披了一層銀紗。整個人都在發光。

  清冷。

  孤傲。

  像一株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遺世獨立,不染纖塵。

  陸言愣了一瞬,而後走過去,在她身側站定。

  楊嬋開口了,聲音不像白日裏那樣輕快,多了幾分認真:

  “涉入王朝之爭,不是小事。”

  而後楊嬋轉過頭,看着陸言,目光很認真:

  “修道之人,求的是長生久視,求的是超脫凡塵。

  一旦沾上王朝氣撸闳缒嘧闵钕荩匐y脫身。”

  “尤其是得了王朝氣呒映帧�

  楊嬋的聲音沉了下去,甚至帶上了嚴肅:

  “若王朝覆滅,或是有異動,極易道心蒙塵、氣叽鬁p、災禍不斷。”

  楊嬋盯着陸言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些什麼:

  “你真的想好了嗎?”

  月光下,楊嬋目光亮得驚人。

  並非勸阻,而擔心、不忍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陸言沒有立刻回答,抬頭望向月亮。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清冷,懸在天幕上,好似亙古不變。

  半晌,陸言收回目光,輕笑道:

  “你說得對,王朝氣呤前央p刃劍。”

  楊嬋的心微微提了起來:“可你還是要去,對嗎?”

  陸言點頭,對上楊嬋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語氣輕鬆: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況且,若成也可助我破境。”

  其實就算嬴政不來尋他,陸言也打算入秦。

  知曉未來,自然無所畏懼。

  楊嬋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低下頭,看着腳下翻湧的雲海,沉默了很久。

  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也懶得去理。

  良久,楊嬋抬起頭,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你就這麼信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