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金蟬子的目光從陸言身上移開,轉而落向一旁的敖烈,在看清敖烈唯一沒有業力後,目光變得越發溫和。
“想必這位便是西海三太子。”金蟬子柔聲道。
只一句,陸言便已明白,金蟬子就是衝着敖烈而來。
敖閏的臉色微微一變,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客氣:
“正是幼子。”
“既是壽宴,應有賀禮。”
金蟬子邁步向前,雙手合十,躬身道:
“可貧僧身無長物,唯有一身佛法還算不錯。願爲此子賜福,護佑其靈魂不毀。”
話音落下,一邢缮瘛⒔育埻踅允秦W羨。
龍族這是得了什麼邭猓粌H天庭衍道真君前來赴宴,送上厚禮,而今就連如來二弟子也親自前來。
敖烈更是得天庇佑,先是得了陸言的一道生生不息之氣,可護肉身不滅。
金蟬子也要爲其賜予佛光,可護靈魂不毀。
肉身、靈魂皆有所護。
可四海龍王聞之卻是臉色鉅變,沒有半分得到金蟬子賜福的喜色。
敖閏更是激動,沒有半分猶豫,一步跨出,擋在敖烈身前。
“大師好意,只是幼子愚鈍,便不勞大師費心了。”
敖閏語氣平和,可其中的拒絕之意,在場無人聽不出來。
他的修爲雖低,可也曾聽聞過西方教的事蹟。
尤其西方教最著名的便是“度化”二字,不知讓多少強者無聲無息地改了心性、換了門庭。
甚至就算是大羅金仙的強者,面對西方教大能的“度化”神通,也難以抵擋。
敖烈不過是剛出生的幼龍,縱然因無業力,出生之時,修爲便超越了一旋堊遄铀茫扇缃褚膊贿^煉神返虛中階。
若金蟬子在賜福之時,施以“度化”神通,二者修爲差距如此之大,敖烈如何能擋?
金蟬子雖說在西方教內算不得頂尖強者,可一身太乙金仙的修爲,在此刻的西海龍宮,可謂是獨一份的無敵。
無一仙神修爲在其之上,仍舊是他們無可逾越的溝壑。
他敖閏雖不是強者,修爲更是止步於真仙巔峯,在金蟬子面前恐怕撐不住一擊。
可敖烈那是他的兒子,他不能讓。
金蟬子沒有停下腳步,依舊緩步向前,語氣依舊柔和:
“貧僧倒是見敖烈太子天資不凡,乃大才之象。
龍王不必多慮,賜福不過是迳咸砘ǎ瑏K無他意。”
敖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將敖烈護在身後,目光卻穿過大殿,落在陸言身上。
若是金蟬子執意爲敖烈賜福,那在此刻的西海龍宮,也就唯有陸言一人有可能阻止金蟬子。
哪怕陸言只是金仙巔峯,也不是金蟬子的對手。
可憑陸言在天庭的身份和玉帝的寵信,縱然金蟬子是如來佛祖的二弟子,也要思量三分。
而今的天庭,早已不再是封神之前的天庭,神將如臨、仙神輩出。
陸言也見到了敖閏求助的目光,頃刻間腦中再無疑惑。
如今龍族大概只參與了猴子搶定海神針那一部分,或者說至少敖烈還未成爲取經團隊命定的一人。
敖閏是西海龍王,敖烈是他的嫡子,龍族血脈純粹,身份尊貴。
如何會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去給人當坐騎?
陸言沒有猶豫,身影從座位上消失,落在敖閏身旁。
金蟬子的腳步頓住了。
殿內邢缮竦哪抗恺R刷刷地落在陸言身上。
“真君竟又與金蟬子對上。”
“這會有好戲看來,此次可非天庭,無人能護得了他。”
“衍道真君竟願意爲龍族對上西方教,這交情也太濃厚了吧。”
“大師。”
陸言盯着金蟬子,笑道: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莫非西方教連這點滐@道理都不瞭解?”
“貧僧來此,只爲恭賀,並無他意。
至於賜福,不過是貧僧的一點心意,若龍王不願,貧僧自不會強求。”
金蟬子聲音微怒:
“我教一心爲普渡猩烧婢羰窃俪隹趥耍莨重毶c真君論道一番。
縱然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亦是有雷霆怒目。”
一時間,龍宮內鴉雀無聲。
金蟬子竟是退讓了。
哪怕留下了一句可以算是警告的言論,可這不過是最後的一點遮羞布罷了。
敖閏聞言,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龍目感激的看向陸言,卻不敢多說。
敖烈被父親護在身後,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着金蟬子,又看了看陸言,不明白大人們在做什麼。
而後敖烈拉了拉父王衣角,小聲問道:
“父王,這個光頭是誰呀?”
敖閏彎腰,將他抱起來,低聲說:
“來爲烈兒送禮的客人。”
敖烈“哦”了一聲,把臉埋進父王的肩窩,不再說話。
金蟬子看了眼陸言,目光深沉,然後轉向敖閏,略有深意道:
“敖烈降生於世,身上卻無龍族揹負的業力,若能收入門下,便可無損獲得龍族氣摺�
龍王該看看身邊人,或許知人知面不知心,被人矇蔽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哪怕金蟬子並未指名道姓,可誰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金蟬子竟是當着滿殿賓客的面,暗示陸言對敖烈有所圖帧�
敖閏聞之一怔,呆呆轉過頭,龍目看着陸言,口中似有千言萬語,可說不出口。
金蟬子見敖閏這番表現,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可下一刻——
敖閏放下懷中的敖烈,轉身面對陸言,眼神越發清明。
“烈兒,跪下。”
敖烈不明所以,可他最聽父王的話,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着小臉,茫然地看着父王。
敖閏轉向陸言,雙手抱拳,深深躬身,聲音沙啞卻堅定:
“小龍有一不情之請,還望真君成全。”
陸言抬手將敖閏扶起,開口道:
“龍王但說無妨,在下必將盡綿薄之力。”
敖閏直起身,目光柔和的看了眼敖烈,而後道:
“還請真君,收小兒爲徒。”
什麼?!
殿內炸開了鍋。
金蟬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盯着敖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本以爲這番挑撥離間,雖說不能使龍族與陸言的當場反目,至少能讓龍族對陸言心生芥蒂。
可結果呢?
敖閏不但沒有懷疑陸言,反而讓敖烈拜其爲師。
這是何等的信任?
第125章 拒絕,西海異動
陸言一怔。
沒想到敖閏會如此信任他,甚至還讓敖烈拜他爲師。
等於讓他有機會圖铸堊鍤膺。
還未等陸言回答,金蟬子就厲聲喝道:
“不可。”
金蟬子本非善物,氣息一顯露,那隱藏在慈祥背後的,屬於洪荒異種的兇戾之氣爆發。
敖烈絕不能成爲陸言的弟子。
否則,龍族氣弑悴缓毛@取了,平白讓陸言得了好處。
敖廣卻笑了,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大師覺得,此舉有何不可之處?”
金蟬子嘴脣微動,可話還沒出口,敖閏已經接上了。
“正如大師之前所言的那般。”
敖閏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而今你阻止小兒拜師,究竟是有心人在圖郑是大師心中有盤算?”
敖閏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威脅,可這一段話本身的重量足以壓倒任何語氣,殿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金蟬子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因爲敖閏說的是事實。
他的確在圖铸堊鍤膺,或者說,西方教在圖铸堊鍤膺。
敖烈身無業力,若收入門下,對西方教的氣呤谴笱a。
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貧僧只是爲龍族思慮。”
金蟬子壓下惱怒,聲音恢復了平和。
可實在想不明白,爲何龍族如何信任陸言?
“那在下便多謝了。”
敖閏微微躬身:
“只是此乃我龍族家事,就不勞煩大師費心了。”
此話一出,金蟬子再也找不到開口的機會,站在那裏,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邢缮竦哪抗饴湓谒砩希腥送椋腥诵覟臉返湣�
如來二弟子,也不過如此。
殿內安靜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了陸言。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穿越天龙:天南我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