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57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青魚將軍拖著重傷的身子,退到河伯身後,閉眼療傷。

  河伯轉過身,目光落在蛇妖身上。

  他身後,敖淵負手而立,衣袍在水波中輕輕飄動,那雙龍目掃過蛇尾纏繞的赤河靈珠,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說話。

  紀風站在敖淵身旁,手握逍遙仙劍,青衫如水,他目光在蛇妖身上掃過。

  腦海中【山海萬靈錄】翻過一頁。

  【蛇妖】

  【可正可邪,善伏善潛。修行百年開智,五百年化人,千年道行深厚,有望脫去妖籍,位列仙班。然蛇性陰寒,其心難測。若遇強敵,可蛻皮逃生。】

  【獲神通:替身之法】

  ......

  反觀蛇妖,三人出現之時,豎瞳已收縮到極致。

  河伯那身大紅壽袍下湧動的殺意毫不掩飾,周身水波都在隨著這尊正神的怒氣而震盪。

  而河伯身後的敖淵,更是讓他感受到了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真龍?!”

  它又看向敖淵旁邊的青衫客,紀風腳步不緊不慢,手裡握著一柄樸實無華的劍,周身上下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像個誤入水府的凡人,但他周身水波不侵。

  “完了!”

  蛇妖內心直呼,面前三人,他一個都打不過,還一次來三個。

  突然,蛇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拼了!”

  它猛然張開嘴,猩紅的信子捲住那蛇尾的赤河靈珠,準備直接一口吞下。

  哪怕消化不了,也能在短時間內借水脈之力,強行將道行推至巔峰甚至更高。

  這或許是它活命的唯一機會。

  “你敢!”

  見蛇妖要強行吞下赤河靈珠,河伯怒吼一聲,激起層層水波。

  他身上的大紅壽袍猛然鼓起,他一步踏出,右掌攜著一道赤紅色水柱轟然拍出,水柱所到之處,水玉鋪成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但他終究慢了半步,蛇妖的嘴已經要合攏。

  河伯怒目圓睜,臉上的血色在這一霎那盡褪,若是靈珠被吞,他數百年的道行、赤河兩岸萬千百姓的安危,都要毀於一旦。

  忽然,一道白光閃過。

  沒有人看清紀風手中的逍遙劍是什麼時候出鞘的,它破開水波,在寶庫穹頂下,劃出一道弧光。

  劍光劃過蛇妖頸部,又從後邊穿出。

  沒有血跡。

  逍遙仙劍太快,血都來不及流出。

  蛇妖的豎瞳中,那絲瘋狂還沒來得及轉為驚駭,就凝滯了。

  河伯拍出的赤紅水柱在劍光之後,才擊中蛇妖身軀,蛇妖身軀撞向後邊玉壁,發出一聲悶響。

  蛇妖的頭顱卻在空中翻滾幾圈,跌落在地,赤河靈珠也從蛇妖嘴中滾出,滾到河伯腳邊。

  逍遙仙劍穿蛇妖而過後,在空中轉了一個彎,又飛回紀風身邊,圍著他繞了一圈,發出清脆的劍鳴,像是在邀功。

  “知道你厲害。”

  紀風笑道,聽到紀風誇讚自己,逍遙劍又發出一聲劍鳴,隨後“嗖”的一聲,自行飛去鞘中,再次如同一柄凡劍。

  寶庫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周圍水波還在輕輕盪漾。

  河伯站在原地,保持著剛剛出掌的姿勢,久久沒有收回。

  他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被這道劍光驚的。

  這劍鋒之凌,劍意之盛,令他都心驚膽顫。

  一旁的敖淵也大吃一驚,他早知道紀風手裡的劍非凡品,但沒想到居然如此凌厲。

  他在思索,如果對面的是自己,他有什麼手段能接下這一劍。

  “嗯,還是做朋友好。”

第66章 壽宴繼續

  良久,河伯才回過神。

  他緩緩的收回那隻手,轉過身,面向紀風。

  先前臉上的殺意和憤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其鄭重的神情。

  他雙手在胸前交疊,朝紀風深深拱手作了一個揖,寬大的壽袍垂至膝前。

  “多謝紀公子出手,今日若非紀公子,赤河靈珠怕是要被這蛇妖吞入腹中。”

  “此珠鎮壓著赤河水脈,若它有所損耗,兩岸百姓乃至整個赤河水族都將遭受水患之災。”

  “大恩不言謝,請受老夫一拜。”

  紀風上前一步,托住河伯的手臂,將他扶起,笑道:

  “河伯不必多禮,我本也是為這蛇妖而來。”

  河伯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

  “不管公子因何而來,這一劍之恩,我赤河水府上下必定銘記於心,若日後公子有所差遣,老夫絕不推辭。”

  敖淵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他和河伯是老相識了,但這麼多年,他也極少見這老傢伙對誰如此恭敬。

  不過他也不意外,方才那一劍,確實驚為天人。

  “紀公子,這寶庫不是什麼待客的好地方,宴席才剛開始,請公子隨我回主殿。”

  河伯邀請紀風返回壽宴,隨後又吩咐青魚將軍收拾寶庫殘局。

  “嗯,好。”

  河伯在前,引眾人返回主殿。

  水波在紀風身前輕輕分開,腳下的沙礫依舊乾燥。

  知白跟在紀風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寶庫的方向,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公子那一劍,好快,我都沒有看清。”

  老青牛甩了甩尾巴,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

  片刻後,眾人返回主殿門口。

  殿內的歌舞聲和賓客們的談笑聲已遠遠傳來,蚌精歌姬的身影在殿中翩翩起舞。

  河伯在殿前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伸手示意紀風先行。

  “紀公子,請。”

  這個動作極短,不過是抬手側身的片刻功夫,卻讓主殿內不少賓客的目光投了過來。

  赤河水族、附近山川的精怪散修,幾位赤河分支的河神,他們都不認識紀風。

  但他們卻認識河伯,這位執掌赤河千年的正神,平日裡是何等的威嚴莊重,此刻居然主動側身讓路,態度恭敬到近乎謙卑。

  而且,河伯身後還站著青州另一條大江的江神敖淵。

  兩位正神一左一右,將那個青衫客夾在中間,這意味便更加的耐人尋味。

  在回想剛剛水府另一側,一道龐大的劍意一閃而逝,不少道行深厚的水族、散修都有所察覺。

  那劍意凌冽,雖只有一瞬,卻讓他們心頭一凜。

  此刻再看殿門口,唯有這青衫客手中握著一柄劍。

  青灰色的劍鞘,樸實無華,與凡劍無異。

  但他們修行許久,都明白方才那道劍光,必定和此人有關。

  紛紛猜測紀風是誰?

  竊竊私語在席間蔓延開來。

  “這位公子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不知,但讓河伯大人親自讓路,肯定來頭不小。”

  “剛剛那股劍意,不知道你們感覺到了嗎?”

  “劍意?什麼劍意?”

  “哼,你修行不過幾十年,當然感覺不到了。不過我卻感覺到了,那劍意雖只有一瞬,但老朽修行五百年,都未曾感受過這般凌厲的劍意,似乎無拘無束,無牽無掛,無所畏懼。”

  “莫非是哪座仙山上的劍仙?”

  “劍仙?不像。”一散修搖搖頭:“他身上沒有半分靈氣波動,看著倒像是個凡人。”

  “凡人?凡人能站在河伯和敖江神中間?凡人能讓河伯親自讓路?”

  ......

  周圍的竊竊私語,有些用的傳音,有些卻輕聲低語。

  “河伯,請。”

  紀風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但沒有理會。

  他神色如常,邁步跨入殿中,坐回自己的珊瑚桌前。

  河伯回到主位,臉上重新恢復那副和煦的笑容,彷彿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環顧殿內,端起酒杯,洪亮的聲音壓過所有的竊竊私語,道:

  “方才水府有些瑣事,老夫出去處理了一下,現已處理妥當,讓諸位賓客久等了,老夫自罰一杯。”

  河伯將手中的佳釀一飲而盡,隨後放下酒杯,朝蚌精歌姬揮揮手。

  “歌舞繼續,今日是老夫的壽辰,諸位不必拘束,盡興便是。”

  隨著河伯一聲令下,蚌精們重新翩翩起舞,樂聲再起。

  賓客們也紛紛舉杯,殿內的氣氛再度熱鬧起來。

  但細看之下,不少人的心思,已經不在歌舞上了。

  有人端起酒杯,目光卻向紀風這邊瞟。

  有人湊近鄰桌的熟友,壓低聲音問詢著什麼。

  還有幾個水府將領,方才在寶庫外遠遠見過那道劍光,此刻被一群人圍著,偷偷摸摸講述著他們見到的一切。

  敖淵端起酒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笑道:

  “紀公子,你現在可是這壽宴上最引人注目的人了。”

  紀風苦笑一聲:“敖兄說笑了,今日是河伯的壽宴,我這算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很不喜歡這種氛圍。

  這時,之前在水府前,與紀風有過一面之緣的白鬚老龜,忽然從桌前站起身。

  對旁邊的幾位水族拱了拱手,滿臉堆笑道:

  “哎呀,今日是河伯大人的壽辰,老龜還未給河伯大人敬酒,諸位先失陪一下,我去給河伯大人敬個酒。”

  說著,他端起一杯酒,拄著珊瑚柺杖,就要去給河伯敬酒。

  旁邊一個鯉魚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龜老哥,你常在河伯大人跟前走動,要是打聽到什麼訊息,可得告訴我們一聲啊!”

  旁邊的幾個水族精怪也紛紛湊了過來。

  “對對對,龜老哥,我們也都好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