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第64章 蛇妖顯身
“咚~”
殿外水卒敲響一口銅鐘。
“開宴~~~”
隨著河伯一聲令下,早已候在外邊的蚌女們魚貫而入。
她們一個個身著輕紗,體態婀娜,端著玉盤從殿外遊了進來。
玉盤上放著各式各樣的珍饈美味,放到每一位賓客的珊瑚玉桌上。
每一道菜,紀風都不認識,但上邊散發的靈氣告訴他,這些菜非凡品。而且每一道菜上,都有茶碗上一樣的氣泡,吃進嘴中,菜還是熱的。
有河蚌精捧著酒壺,她們的雙殼合在身後,像兩扇貝殼做的屏風。
還有蟹精扛著一整頭烤全羊上來,那蟹精兩隻大鉗子穩穩當當的托著玉盤,八條腿橫著走,先是到河伯桌前,給河伯切下一份羊腿,隨後到敖淵桌前,問敖江神需要什麼。
過了一會兒到紀風桌前,紀風要了一份羊排,烤的金黃油亮。
佳餚擺滿了每張桌子,酒香和菜香混著在水波中瀰漫開來。
接著,幾位身著薄紗的蚌精歌姬飄到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她們身後的雙殼配合的她們的舞姿,一開一合,甚是好看。
河伯端起酒杯,站起身,舉杯面向所來的賓客,聲音洪亮擴散至整個水府。
“今日是老夫的壽辰,承蒙各位仙友、同僚、水族親朋不棄,百忙之中抽身前來為我祝賀,老夫甚是感激。”
“老夫的壽辰也是諸位的交流之地,共飲此杯後,便無需拘束,串桌攀談三五成群都可以,壽宴共計三天。”
說完河伯仰頭一飲而盡。
滿殿賓客齊齊起身,舉杯高聲賀道:
“恭祝河伯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紀風也隨著眾人起身舉杯。
隨後歌舞繼續,有些賓客起身,走到交好的其他賓客桌前,舉杯共飲,壽宴氣氛逐漸活躍起來。
“紀公子,少喝點,我等會帶你去找河伯那老傢伙,討喝滄溟玉液。”
敖淵的聲音在紀風耳邊響起。
“嗯......好。”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水族從側門疾步走了進來。
他身披甲冑,腰間懸著短刀,腳步匆匆,神色焦急。
繞過大殿中央跳舞的蚌精,貼著殿壁快步走到河伯主桌前,因為走的太急,差點被地上鋪的水草毯子絆倒。
他走到河伯身後,彎下身子,附在河伯耳邊,急促的低語幾句。
河伯端著酒杯,準備和敖淵、紀風喝一杯。
聽到水卒的話,他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少了一絲。
但這神情轉瞬即逝,快到旁人幾乎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放下酒杯,給了身旁的水卒一個眼神,後者便退到殿角等候。
河伯轉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和煦的笑容,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緩緩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壽袍,對著敖淵和紀風拱了拱手,聲音十分平靜。
“敖江神、紀公子,水府中有點瑣事需要老夫去處理一下,暫且失陪片刻,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對著旁邊的老龜精點點頭,示意對方代為陪客,便離開大殿。
紀風和敖淵對視一眼。
敖淵放下酒杯,壓低聲音道:
“那水卒來報的時候,我隱約聽見‘蛇妖’和‘寶庫’,說不定就是公子你要找的那條蛇妖。”
紀風點點頭,隨後兩人連同知白、老青牛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咦......人......呢?”
老龜精還在倒酒,但緩緩抬起頭,卻發現人不見了。
河伯走出大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腳步不停,袍袖翻飛,白鬚都氣的有些發抖,壓著嗓子問道:“說,怎麼回事?”
那水卒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稟報道:
“大人,是......是一條蛇妖,趁府中舉辦壽宴,偷偷摸到寶庫那邊,試圖盜走靈珠。”
河伯猛地停下腳步,水卒差點一頭撞到他背上。
“靈珠?赤河靈珠?”
河伯的聲音猛然提高,震得周圍的河水都在盪漾。
水卒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抖,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是......是。”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赤河靈珠,乃赤河水脈精華凝聚而成,可調節赤河水脈、平息風浪,是赤河鎮水的至寶。
他剛當上赤河河伯時,赤河經常決堤、改道,像一匹脫淼囊榜R。
後來他耗費百年道行,凝練了這顆靈珠,赤河才平穩下來。
水官大帝見他治理赤河有方,特意賞賜了他一瓶滄溟玉液。
若是這東西丟了,赤河再次決堤、改道,兩岸的百姓將流離失所,他也將受到水官大帝的責罰,後果不堪設想。
“找死!”
河伯面露殺意,大袖一甩,水底的水草都被激流衝的東倒西歪。
水卒急忙說道:“大人息怒,那蛇妖還沒逃出去。”
河伯腳步一頓。
“沒逃出去?”
“幸好青魚將軍及時趕到,拖住了那蛇妖,但青魚將軍說他拖不了多久,讓下屬趕緊來找大人。”
“嗯。”
河伯沒回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鐵青。
就在河伯準備趕過去時,幾道身影從身後走了出來。
“河伯留步。”
河伯回頭,發現是紀風和敖淵等人,腳步不停,只是稍微放緩了些。
“敖江神,紀公子?”
紀風緩步走來,說道:“河伯離去,是否因為一條蛇妖?”
河伯眉頭微皺,眼中升起一絲警惕:
“紀公子,知道這條蛇妖?”
“河伯莫怕,我也是為這條蛇妖而來。”
隨後,紀風將一切簡要的說了一遍。
“身上帶傷,應該就是從翠屏山逃出去的那條,它偷盜靈珠,也是為了快速療傷。”
聽到這兒,河伯的腳步更快了,急速朝寶庫游去。
紀風、敖淵等人跟了上去。
第65章 劍斬蛇妖
水府寶庫大殿內。
幾根巨大的赤玉柱子撐著穹頂,柱子上刻著各種寶物浮雕。四壁是整塊的水玉切成,晶瑩剔透,能看到壁後的水波緩緩流動。
一道道陣法紋路在壁上明滅不定,泛著幽幽的藍光。
沿壁擺著十幾個玉石架子,架子上陳列著各式寶物,有丈許的方天畫戟,戟刃漆黑如墨。有九環大刀,刀背上每一枚銅環都刻著不同的紋路,還有......
寶庫中央,有一株通體赤紅的珊瑚,每一根枝丫都在微微發光,呈抱合狀,平常上邊放著一枚珠子,但此時卻空空如也。
此刻,寶庫正中央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的纏鬥。
一方是青魚將軍。
他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青黑色的魚尾,身形魁梧,比尋常水卒高出整整兩個頭,身上披著青灰色的重甲,肩頭甲片上嵌著兩枚碗口大的銅釘。
手中握著一柄三股托天叉,叉尖寒光凜凜,每一次刺出都攪得水波翻湧。
但他卻在激戰中落入下風。
重甲上被撕開好幾道口子,左肩的護甲碎裂,一縷青黑色的血從甲縫中滲出,逸散在水波中。
他雙手緊握三股叉,胸膛劇烈起伏,卻死守在寶庫門前,寸步不退。
另一方,是一條通體満稚木奚摺�
蛇身足有三丈多長,水桶般粗細,全身覆蓋著鱗片,但此時的鱗片薄軟嬌嫩,微微透著水光,全無往日的堅硬冷冽。
它盤踞在一根赤玉柱子上,下半身緊緊纏繞著柱身,上半身高高昂起,頭顱呈三角狀,豎瞳猩紅,吐著猩紅色的信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青魚將軍。
它尾部纏繞著一枚通體赤紅,拳頭般大小的珠子,周圍散發著濃郁的水脈靈氣。
“滾開!”
蛇妖的聲音沙啞低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本座只要這顆赤河靈珠療傷,等本座傷勢恢復,必定第一時間歸還。”
“敢來河伯水府偷盜靈珠,找死!”
青魚將軍雖身受重傷,卻面露兇狠,將三股叉橫在身前,身下魚尾重重的拍在地上,穩住身形。
見這青魚精不讓,蛇妖豎瞳一縮,不再廢話。
在拖下去,等河伯到來,他怕是插翅難逃。
它猛然從玉柱上彈射而出,化作一道黑影撲向青魚將軍。
青魚將軍舉叉便刺,但蛇妖巨尾橫掃而來,重重的抽在它腰腹之間。
青魚將軍身子被抽飛出去,撞在一根玉柱上,發出一聲悶響,玉柱上的陣法紋路劇烈閃爍,整個寶庫都晃動了一下。
青魚將軍順著柱身滑落在地,咳出一口青黑色的血,掙扎著站起身,繼續擋在寶庫門口,眼睛死死盯著蛇妖。
“你休想逃出去。”
“自不量力。”
蛇妖豎瞳微眯,知道青魚將軍不死,他離不開寶庫,心中殺心四起,一口毒液朝青魚將軍吐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水波出現在青魚面前,替他驅散那毒液。
蛇妖豎瞳驟縮,青魚將軍扭頭看向寶庫門口。
河伯身形出現,隨後又是兩道身影。
他猛然鬆了一口氣。
“恭迎河伯大人!”
河伯微微頷首,目光在青魚將軍一身傷勢上停留片刻。
“嗯,辛苦了,退下療傷吧,這裡交給老夫。”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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