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39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兩派仙友,論道至此,已見高下。再鬥下去,怕是要傷了和氣。”

  聲音不大,但道音清清楚楚的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見蒼恆真人親自前來,兩邊的道韻同時收了幾分,但還在對峙。

  紅塵宗老者喘了口氣,笑道。

  “蒼恆掌門說的是。今日論道,算平手如何?”

  絕情崖老道冷哼一聲,收了道韻,轉身落回蒲團上,偷偷邭鈨上隆�

  “平手?老夫不認。”

  紅塵宗老者也不惱,收了道韻,落回原位,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暗中擦去額頭汗珠。

  “道友不認,那就改日再論。反正日子還長。”

  絕情崖老道沒再說話,閉了眼,周身寒氣慢慢收斂。

  兩方修士也紛紛收了道韻,落了下來,癱坐在蒲團上。

  觀禮的修士們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地議論起來。

  “又沒分出勝負。”

  “誰說不是呢。都論了上千年了,哪次分出過勝負?”

  “各有各的道理吧。”

  “也是,修道嘛,適合自己的才是對的。”

  紀風聽著周圍的議論,沒說話。

  知白扭過頭問他。

  “公子,你說他們的大道誰的對?”

  紀風想了想:“都對。”

  知白眨了眨眼,滿臉的疑惑。

  “都對?”

  “嗯。適合他們的,就是對的。”

  知白想了想,又問。

  “那公子修的是什麼道?”

第44章 萬劍冢

  紀風愣了一下。

  自己修什麼道?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玄黃長春訣是妙法,不是道。

  障眼法、拘神遣將、三昧真火、騰雲駕霧……這些都是法術神通,也不是道。

  紀風想了想,說:“我沒修什麼道。”

  “那公子怎麼會那麼多法術神通?”

  紀風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總不能說這些都是記錄妖精鬼怪獲得來的吧。

  紀風看了看知白、又看了看旁邊假裝看下方,實則耳朵豎的老高的周德安。

  紀風笑道:“大概是......看的多了。”

  知白疑惑道:“看的多了?”

  “嗯。”

  紀風點點頭:“山看的多了,就知道山勢怎麼走。水看的多了,就知道水怎麼流。”

  “道也是一樣,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哦哦,所以公子讓我慢慢看,細細悟。”

  知白似懂非懂的說道。

  老青牛也低著頭,思索著什麼。

  周德安站在旁邊,表面上在看下方論道,耳朵卻一直在聽。

  聽到紀風這話,周德安眉頭微皺。

  有道行的人,誰不是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見過無數山、無數水,但真正能悟出大神通的,寥寥無幾。

  可紀風說的,又好像是兩回事。

  他說的好像不是“看”,而是“見”。

  見山、見水、見人,見自己?

  修心?

  周德安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紀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轉頭看了紀風一眼,紀風白雲之上,衣袍被山風吹的微微飄動,臉上沒什麼表情,就好像剛剛說的不過一句閒話。

  但周德安越琢磨,越感覺紀風句句話不簡單。

  他沒有再追問,但心裡對紀風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接下來的日子,靈劍山甚是熱鬧。

  弟子仙法比試一場接一場,論道也是一場接一場。

  紀風有的時候去看,有的時候不去看。

  去的日子,他就站在高臺上,看下方弟子比試仙法,或站在雲上,看武峰仙友口手並用的論道。

  不去的日子裡,他就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在靈劍山閒逛。

  靈劍山很大。

  比紀風想像中的大得多。

  迎仙峰只是山門口的一座小峰,往裡走,還有幾十座更大更高更雄偉的山峰。

  有的峰上種滿了靈竹,風吹過,竹葉沙沙的響。

  有的峰上全是松樹,樹幹粗的要幾個人才能合抱,松針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

  還有一座峰,整座山上都是石頭,光禿禿的,寸草不生,但山腳下有一個深潭,水是碧綠色的,冒著寒氣。

  紀風每一座峰都去了。

  並沒有騰雲駕霧,而是一步一步走過去的。

  早上出門,傍晚歸來。

  有時候走累了,就靠在老青牛背上,喝口百花春釀,看著遠處的雲朵。

  知白也不曾有怨言,一邊走,一邊悟。

  靈劍山的弟子看見他們,有的好奇,有的恭敬,有的視而不見。

  紀風也不在意,該走走,該停停。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

  他們終於快將靈劍山走完了。

  紀風看向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

  【靈劍山】

  【青州之名山,天造地設之靈境。山脈橫亙三百里,高聳入雲,山中靈氣濃郁,草木繁茂,奇花異草不可勝數。靈劍山弟子,皆習劍,劍法千變萬化,有剛有柔,有快有慢,其劍道之精髓,在於......】

  古篆到這裡就沒了,最後一句沒有寫出來。

  “還有地方沒去?”

  紀風看向四周,老松樹,大石頭,這座峰他轉完了。

  他閉上眼,又看了一遍那頁。

  最後那句還是沒有寫出來。

  紀風想了想,沒想通是什麼地方沒去,乾脆就不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土,帶著知白和老青牛下了山。

  之後幾天,他又去了剩餘的幾座峰。

  最後在靈劍山深處停下了腳。

  眼前有一層禁制,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想起雲清的話,不能去的地方,自有禁制阻擋。

  紀風站在禁制前面,看了一會兒,帶著知白和老青牛轉身離開。

  但走了一段,又回頭看了一眼。

  知白似乎看出了什麼,問道:

  “公子,那裡邊是什麼?”

  紀風搖搖頭,回答道:“不知道。”

  “那我們為什麼不進去看看?”

  “有禁制,說明我們不能進。”

  “哦。”

  知白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紀風心裡,有點不甘心。

  靈劍山那一頁,缺的最後一句,他隱隱覺得,就在這禁制後面。

  這一日,紀風一人登門拜訪周德安。

  周德安的住處在主峰半山腰,一處不大的庭院,裡邊種著幾棵竹子。

  紀風到時,他正在院子裡指點守清練劍。

  見紀風來了,笑著迎了過來。

  “紀公子,稀客啊!”

  紀風拱了拱手:

  “周長老,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守清,你去後院將剛剛我傳授給你的劍法在練一遍。”

  “是,師父。”

  周德安讓守清自己去練劍,自己從屋內搬了把椅子出來,又泡了壺茶。

  兩人在院子裡坐下,互相寒暄了幾句。

  周德安問:“公子這段日子在山上住的可好?”

  紀風點點頭:“很好,不過比起住的,靈劍山的風景更好。這段日子我和知白、老青牛將你們靈劍山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周德安愣了一下:

  “公子是說將我們靈劍山所有峰都逛了一遍?”

  紀風點點頭:“劍峰、竹峰、松峰、石峰......都去了。”

  周德安看著紀風,眼神有點古怪。

  別人來他靈劍山,要麼求仙問道,要麼觀禮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