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95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他看到了他尊主出來的希望。

  ......

  紀風等人原路返回後,又在灌江口又住了幾日。

  他們走遍了玉壘關寶瓶口二王廟,又沿著岷江往上走了幾十裡,連對岸山腰上幾座無名小廟都逛了個遍。

  這天清晨,紀風在客棧房裡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灌江口,繼續前往通天江源頭。

  知白跑了出去,又跑了進來,說道:

  “公子!公子!”

  “好像要下大雨了。”

  紀風抬頭望向窗外。

  天空黑壓壓的。

  幾隻燕子低空飛過。

  街口賣豆花的大嬸正手忙腳亂的收攤子,一邊往竹筐裡摞碗一邊朝巷子裡喊:

  “么兒!”

  “快些把晾在院壩頭的衣裳收了,要落大雨咯!”

  “曉得嘍,馬上去。”

  隔壁茶館的夥計探出半個身子,伸長脖子望了望天,縮回去朝裡頭喊:

  “掌櫃的,外頭天陰得很,今兒怕是沒得幾個客來噢。”

  還有......

  知白仰頭問道:

  “公子,我們還要走嗎?”

  紀風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收拾的東西放在桌上,說道:

  “等雨停再走吧。”

  綰綰坐在紀風肩頭,望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空,眉頭微微皺起。

  “這雨,好像是......”

  另一邊,灌江口鎮外一座最高的山頭上。

  哮天犬化作的少年獨自站在崖邊,山風捲起他的衣角。

  從這裡望下去,整個灌江口盡收眼底。

  風雨欲來,所有人都往家裡跑,江面上還有幾條漁船正往岸邊劃,江對岸的田埂上幾個農戶正扛著鋤頭往家跑。

  一切看著都很尋常。

  可哮天犬心裡越來越不安。

  從幾天前開始,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一直堵在他胸口。

  “噠!”

  一滴雨砸在他額頭上,冰涼刺骨。

  “噠噠......噠噠噠!”

  緊接著,雨越下越密,轉眼間便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整個灌江口瞬間被雨幕遮住。

  遠處的山,近處的江,腳下的鎮子,全都模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哮天犬沒有返回道場躲雨。

  他站在暴雨裡,不管落下來的雨滴,鼻子一下一下的抽動著。

  雨水的腥氣,江水的泥味,鎮子裡飄上來的柴火煙,全部都混在一起。

  他聞了聞,隨後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神光,貼著江面往東飛去。

  飛過鎮子上空時,他聽見巷子裡傳來小孩的哭聲,聽見茶館門板被風颳得“砰砰”響,聽見江邊漁船上的船伕扯著嗓子喊:“快把纜繩拴好”。

  他又加快了幾分速度,把整條江岸從頭到尾巡了一遍,但依舊沒有發現異常。

  雨越下越大,他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轟!”

  忽然,一道巨響響徹整個灌江口。

  灌江口的百姓紛紛抬頭望向天空,但只見大雨落下,不見閃電劃過,這巨響似乎不是雷聲。

  “老頭子,剛剛這雷聲似乎不對頭。”

  “有撒不對頭的,這大雨一年不得下幾回,趕緊把窗戶、門關好。”

  灌江口的百姓們紛紛緊閉房門和窗戶。

  這時,巡視灌江口的哮天犬看向一個方向。

  “這是......伏龍潭?”

  他面露凝重,化作一道神光飛向伏龍潭。

  客棧二樓,知白正趴在窗臺上看著大雨。

  忽然被這巨響嚇了一跳,縮回腦袋道:

  “公子,剛剛這雷聲好大啊!”

  紀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伏龍潭的方向。

  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雷聲。”

  “不是雷聲?”

  紀風肩頭的綰綰也望向那伏龍潭的方向,說道:

  “嗯,不是雷聲,是神鏈斷裂的聲音。”

  “神鏈?”

  “轟轟轟!”

  又是三聲炸響,一聲比一聲大。

  綰綰望著那片黑壓壓的天空,翅膀微微收攏,說道:

  “公子!這是要出大事啊!”

  紀風拿起桌上的逍遙劍,說道:

  “走吧,我們去看看。”

第242章 健鼉脫困

  伏龍潭邊。

  幾十位草頭神已經現身,身披神甲,手持神兵,沿著潭邊列成陣勢,將整片潭水圍得水洩不通。

  伏龍潭此時潭水上下翻湧,激起滔天巨浪。

  瓢潑大雨砸在草頭神身上,順著他們的神甲往下流成線,但他們的目光齊齊望向伏龍潭,面色凝重。

  這時,一道神光飛來,他們望了過去,發現是哮天犬及時趕到。

  一位草頭神上前,拱手道:

  “哮天神君!”

  哮天犬望向那翻湧的潭水,問道:

  “怎麼回事?”

  那草頭神搖了搖頭,說道:

  “不清楚,之前好好的,突然有數道巨響從潭底傳來。”

  “走,隨我下去看看。”

  伏龍潭底。

  九根玄鐵盤龍柱的鎖鏈崩斷了四根。

  斷裂的神鏈沉在潭底淤泥裡,上邊早已沒了神光。

  泥小遊癱倒在第九根盤龍柱下,遍體鱗傷。

  他的嘴唇早已被鎖鏈上的神力灼燒殆盡,露出底下的牙齦,手指上的蹼也灼得只剩半截,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

  他仰起頭,望著那片翻湧的潭水,看向那道正在掙脫其餘鎖鏈的巨大黑影,面露喜色。

  “尊主......尊主終於要脫困了......”

  健鼉沒有理會泥小遊。

  它百丈巨軀在潭底緩緩舒展,那具被鎮壓了千萬年的軀殼正在一點一點的甦醒。

  粗壯的鼉肢撐起,黝黑的鱗甲層層疊疊,每一片都佈滿千年寒煞侵蝕的斑駁痕跡,卻依舊硬逾精鋼。

  它昂起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從潭底傳上來,震得整個伏龍潭都在發抖。

  “轟轟轟!”

  又是三根神鏈應聲斷裂。

  隨著困住他的神鏈越斷越多,它的妖力也在節節攀升。

  健鼉周身妖氣、戾氣翻湧如沸,攪得潭水倒懸,碎石橫飛。

  “健鼉!停手!”

  一聲怒吼在潭水中炸開。

  哮天犬帶著幾名草頭神趕到,他死死盯著眼前這隻即將脫困的上古兇獸。

  若是讓健鼉掙脫盤龍柱重歸岷江,必將引起萬丈洪濤,傾覆灌江口,禍亂整個蜀地。

  聽到有人來,健鼉一邊繼續掙脫鎖鏈,一邊看向哮天犬。

  它認得哮天犬,這條神犬。

  當年在岷江之上,就是他和二郎神將他鎮壓於伏龍潭底。

  “是你。”

  健鼉的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裹著千萬年積攢的怨恨:

  “李二郎的狗!”

  哮天犬沒有理會健鼉的喊罵,說道:

  “當年真君將你鎮壓於伏龍潭,並未斬殺,是念你為上古異種,得天地水氣而生。”

  “你作惡雖多,但本性並非至惡。”

  “真君讓你在此靜思己過,以江水寒煞洗練戾氣。”

  “萬年過去了,你竟不知悔改,還掙脫九玄盤龍柱,試圖逃出去。”

  “你對得起真君當年留你的性命之恩嗎?”

  健鼉沉默了一瞬。

  然後,它笑了。

  “哈哈哈!”

  這笑聲震耳欲聾,震的伏龍潭整潭水翻湧不止,震的四周石壁上的巨石滑落,激起層層泥沙。

  “悔改?”

  健鼉收住笑,眼裡滿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