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91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正殿兩側壁牆上繪滿壁畫,一側繪治水舊事。

  畫上古岷江氾濫,玉壘山阻斷江水,上游洪水囤積,滔天巨浪衝破堤岸,淹沒村鎮,百姓攀樹逃生,流離失所。

  真君踏江而來,手持開山斧劈山疏道,引江水分內外二支,深挖溝渠疏導積水。

  又手持三尖兩刃刀,斬殺興風作浪的惡蛟,將作亂水怪鎮壓於深潭,親手劃定江河潭瀆律法,約束水府精怪不得侵擾凡人。

  右側壁畫繪真君護民諸事。

  有深山妖祟擄掠孩童,真君派哮天犬追蹤蹤跡,救回孩童。

  有鄉鄰遭惡霸欺壓,官府徇私,真君暗中託夢警示清官,懲治惡徒。

  有乾旱之年行雲布雨,瘟疫之時降下清心山泉。

  還有江中行船遇暗礁、水匪,真君暗中護航,保商旅平安等等。

  一幅幅繪畫都是真君所作之實事。

  “公子,公子,你看這裡。”

  紀風看完繪畫,朝知白那邊望去。

  正殿月臺東側,立著一柄等身的青銅三尖兩刃刀,槍身厚重古樸,鋒芒內斂,常年受香火滋養,銅身溫潤。

  月臺西側蹲坐一尊哮天犬銅像,身形矯健,神態溫順,千百年來被無數香客摸過,從犬首到脊背,通體發亮,光滑細膩。

  幾個孩童跟著父母上完香,繞到銅像旁,伸出小手輕輕摸了一下哮天犬的狗頭。

  有的還從兜裡掏出小塊糕點,小心翼翼地放在銅像前的小石臺上,口中唸叨著:

  “哮天大神,分你好吃的,求你保佑我天天有好吃的。”

  孩童走後,知白湊到銅像跟前打量著,回過頭朝紀風問道:

  “公子,剛才那個少年就是它?”

  紀風點了點頭。

  “看著也不兇嘛!”

  這時,桃枝枝湊了過來:“那剛剛他在,你躲公子身後?”

  “那......那是我不知道他是誰。”

  “鐺鐺鐺!”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鑼鼓聲,緊接著絲絃笙簫齊鳴。

  整座真君廟都徽衷谶@熱鬧的樂聲裡。

  酬神大戲正式開演了。

  知白踮著腳往戲臺方向張望,扯了扯紀風的袖子:

  “公子,我們也過去看看?”

  紀風點了點頭。

  庭院戲臺前早已擠滿了人。

  長木凳上坐得滿滿當當,後來的只能站在兩邊的樹下,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翁,還有幾個小夥子爬上了院牆邊的石墩,伸長脖子往戲臺上瞅。

  紀風沒有往前擠,在院子東南角找了處人少的地方站定。

  知白他們自然看不見,但好在有牛淵。

  他寬大的肩膀上,左邊坐知白,右邊坐桃枝枝。

  “謝謝你,小青牛。”

  “嘿嘿,不謝。”

  周圍人看著牛淵那大體格子,一個個神色各異,還有人過來問牛淵哪裡人?有沒有婚配?

  問的牛淵紅了臉。

  直到戲開場了,他們才將目光挪開。

  一個武生扎著靠旗從側幕翻了出來,手中長刀一抖,滿臺銀光。

  他身後跟著幾個扮相各異的武生,還有一個人套著狗頭面具,在臺上連蹦帶跳。

  緊接著後臺放出一陣白煙,一個青面獠牙的“惡蛟”從煙霧裡竄了出來,在臺上翻騰打滾,攪得“江水”翻湧。

  其實是幾個夥計蹲在臺邊,抖著一條兩丈長的藍布。

  那惡蛟掀翻漁船,淹沒村落,百姓哭喊奔逃。

  二郎真君攜眾兄弟與哮天犬奔赴江面,與惡蛟纏鬥在一處。

  哮天犬咬住蛟尾,眾兄弟各執兵器從四面合圍,真君一刀斬下蛟首。

  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前排的老漢巴掌拍得“啪啪”響,旁邊的小孫女也跟著拍手。

  聽著臺上的臺詞,紀風疑惑道:“趙二郎?”

  紀風看向肩頭隱去身形的綰綰,低聲問道:

  “二郎神不是叫楊戩嗎?”

第237章 灌口煙火氣

  綰綰搖了搖頭,在紀風耳邊解釋道:

  “公子,二郎神在人間並非只有楊戩這一個名字。”

  “他的來歷,也頗有淵源。”

  “話說九州分野,坤輿定脈,崑崙祖山分衍萬千支龍。”

  “南脈入蜀,化為岷山群峰,裹挾千里雪水,匯作岷江、嘉州二河,滋養巴蜀千里平原。”

  “但其中也藏了許多水妖孽蛟,禍亂百姓生靈。”

  “所以自古蜀地水患頻發,二郎真君不忍百姓流離失所,便多次下凡,庇佑蜀地百姓。”

  “最開始為李二郎。”

  “秦昭襄王末年,李冰受命入蜀為蜀郡太守,鑿離堆、開寶瓶口,修築都江堰,根治岷江水患。”

  “李冰次子也就是李二郎,隨行輔佐,開山導江、鎮伏江底孽龍,於灌口伏龍潭鎖鎮水妖健鼉,使川西平原水旱從人。”

  “所以現在也有廟宇名為二王廟,供奉的便是李冰和李二郎。”

  “後來又有趙昱,趙二郎。”

  “他生於隋代蜀地,少年時入青城山拜師李珏真人,修習上清水土大道、正一雷法,學成後出仕嘉州太守。”

  “二十六歲那年,他手持利刃入水斬殺千年蛟龍,平定嘉州百年水禍。”

  “被人間帝王和天庭敕封為清源妙道真君,立廟灌江口,統轄西南九州水府、雷霆猖兵,又被稱為川主。”

  “至於公子你說的楊戩,後世多為民間流傳或者小說演繹。”

  “不止這些,還有......”

  聽完綰綰的解釋,紀風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戲散了,鑼鼓聲停了。

  臺上的武生卸了靠旗,扮惡蛟的夥計從藍布底下鑽出來,臺下的人搬著凳子陸續散去。

  紀風帶著知白等人從真君廟裡出來,沿著青石板路往灌江口鎮中心走去。

  知白走在紀風身旁,手裡拿著他的小木劍比劃著,嘴裡還唸叨著:

  “公子,你看見沒?”

  “剛才臺上那二郎真君,三尖兩刃刀那麼一揮,那惡蛟的腦袋就掉了!”

  “真帥啊!”

  紀風看了他一眼,笑道:

  “那我斬玄鱗蛟就不帥了?”

  知白腳步一頓,想起那日靈劍山萬劍冢中的一幕,他急忙道:

  “帥!”

  又補充道:“公子在我心裡第一帥!”

  “哈哈哈。”

  紀風笑著往前走去。

  桃枝枝在旁邊抿著嘴偷笑。

  灌江口鎮依山臨江,街兩邊的鋪子多是竹木搭建,簷下掛著臘肉。

  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無比,石縫裡長著幾叢不知名的小草。

  挑夫扛著扁擔從碼頭走來,竹簍裡裝著剛卸下的江魚,魚尾巴還在竹簍裡一甩一甩的,很是鮮活。

  一個年輕女子坐在門前上擇菜。

  幾個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鬧,手裡攥著竹編的小馬,嘴裡“駕駕”地喊著。

  一個孩童跑得太急,腳下一絆,整個人朝前栽去。

  牛淵一伸手,就將他提溜了起來。

  那孩童懸在半空,愣了一瞬。

  低頭看看自己離地的雙腳,又抬頭看看這個比自己高出好多好多的大塊頭,嘴巴一癟,正要哭。

  “么兒!么兒!”

  那年輕女子從旁邊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剛擇的菜。

  她把孩子從牛淵手裡接過來,上下摸了一遍,確認沒摔著,才鬆了口氣。

  她抬頭看向牛淵,嘴裡連連道謝:

  “多謝這位壯士,多謝這位壯士。”

  “剛剛去真君廟裡給這娃兒求平安,求莫要摔著,結果他差點又摔著。”

  “要不是您眼疾手快,我這娃兒今天怕是要磕破膝蓋不可。”

  牛淵撓了撓後腦勺,憨厚地笑了笑:

  “不用謝,不用謝,順手的事。”

  女子又千恩萬謝了一番,才抱著孩子離去。

  那小孩趴在他娘肩膀上,回過頭來,朝牛淵揮了揮手裡的竹編小馬。

  牛淵也笑著揮了揮手。

  紀風等人繼續沿著街往前逛。

  桃枝枝是第一次出遠門,所以對什麼東西都好奇。

  她蹲在一個賣竹編的攤子前,拿起一隻竹編蜻蜓翻來覆去地看。

  那蜻蜓的翅膀是用細竹篾編的,薄得透光,輕輕一撥還會顫動,像活的一樣。

  桃枝枝仰頭問道:

  “老爺爺,這個是怎麼編的?”

  攤主是個花白頭髮的老漢,正拿篾刀劈竹子,聞言抬起頭,笑著說道:

  “女娃兒,這是俺們灌江口的手藝,你要是喜歡,俺送你一隻。”

  桃枝枝不好意思白拿,從兜裡摸出幾個銅板塞給老漢。

  這銅板是她用玄鱗蛟水府中的寶物跟龍宮換的。

  在龍宮幫紀風清點水府寶物那幾天,她跟龍宮文官混熟了。

  用幾件用不上的小法器換了好多碎銀子和銅板,說是公子以後就不用為錢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