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她看向林巖。
林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風水師身上。
墨淵依舊閉目盤坐,神色淡然,彷彿範葭萱方才那番話,與他毫無關係。
林巖走到他的牢房前,隔著柵欄,靜靜看著他。
“閣下,還有什麼要說的?”
墨淵睜開眼,看向他。
那目光,幽深如井。
“小友,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很特別。”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貧道身上,有什麼值得你看的?”
第327章 孫璟,體內有個老爺爺
林岩心中微微一凜。
此人,竟然察覺到了他的窺視?
他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
“血煞汙龍大陣,佈置在何處?幕後主使是誰?”
墨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幾分詭異。
“小友,你身上那股氣息,讓貧道很好奇。若是你肯告訴貧道,那是什麼,貧道或許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
林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道:
“我沒有問題要問你。”
他轉身,朝通道走去。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墨淵的聲音。
“小友,我們還會再見的。”
林巖沒有回頭。
出了天字牢,範葭萱叫住他。
“方才表現不錯。”
林巖看著她,笑道:
“那加點錢?”
範葭萱白了他一眼。
“二十枚龍鱗,已經不少了,別得寸進尺。”
林巖聳了聳肩,不再多說。
範葭萱沉吟片刻,道:
“此案背後,必定有人指使。那風水師嘴太硬,趙崢審了半個月,什麼都沒問出來。你若是有辦法……就別藏拙。”
她看向林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林巖想了想,緩緩道:
“我倒是可以試試。”
範葭萱點了點頭:
“先前我就發現你看那風水師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林巖腳步未停,淡淡道:“怎麼說?”
範葭萱想了想,道:“像是……看到了什麼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巖沒有否認。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
“那人身上的業力,重得驚人。”
範葭萱腳步一頓。
她轉頭看向林巖,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外。
“你能看見業力?”
林巖點了點頭。
範葭萱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如常。
她繼續向前走,聲音放低了幾分:
“鬼道?”
林巖沒有回答。
範葭萱也沒有追問。
兩人又走了一段,範葭萱忽然道:
“那風水師如此重的業力,卻依舊能活到現在,確實奇怪。按常理,業力纏身之人,氣咚。率虏豁槪缭撍漓斗敲攀恰!�
林巖道:“估計是某種遮蔽術法,這業力正好成了他的倚仗。”
不受業力損害的方法並非沒有,比如神教主便是利用五仙教氣哝倝骸�
若是換做旁人,早已十死無生。
範葭萱看向他。
林巖繼續道:
“他業力太重,尋常人根本不敢碰他。動手殺他,有可能會被其使用某些秘法將自身業力引爆,被汙染的人,輕則氣哒蹞p,重則當場殞命。”
範葭萱若有所思。
“所以你也沒辦法?”
林巖搖了搖頭。
“我自有辦法。”
範葭萱眼睛一亮。
林巖看著她,緩緩道:“鬼道,正是業力的剋星。”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這個不急。”林巖道,“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那座血煞汙龍大陣。”
林巖看向她,目光平靜。
“此陣以氣邽榧溃齽友分畾猓瑳@穢龍脈。我對風水之道瞭解有限,需要找人請教。”
範葭萱眉頭微皺。
“找誰?京城裡懂風水的人不多,能接觸此等禁術的更是少之又少。”
林巖道:“自然是掌天下地脈的玄樞司。”
範葭萱一愣。
隨即,她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貴教的地教主正是玄樞司副司主,不過他外出梳理龍脈去了!”
她看著林巖,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所以你是要去找他那位大弟子?”
林巖點頭。
“昨日那位姜師兄來拜訪過我師父,我見過一面。”
範葭萱沉默片刻。
然後,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真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由衷的羨慕。
“你們五宗的人,走到哪裡都有人照應。在宗門,有師長提攜;入朝堂,也有同門幫襯。想找人請教,便有師兄指點。想查案子,便有門路可走。”
她看向林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不像我們這些人,只能靠自己。”
範葭萱很快收斂了情緒。
她看著林巖,正色道:
“你去吧。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與我說。”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此案不僅關乎大乾國撸俏业饶芊裨诰赴菜菊痉腳跟的關鍵。若能破案,我在陛下面前,也好交待。”
林巖點了點頭。
“我明白。”
範葭萱擺了擺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巖轉身,朝馬廄走去。
小白已經吃飽喝足,正懶洋洋地趴在隔間裡打盹。
見林巖進來,它抬起頭,打了個響鼻。
林巖拍了拍它的腦袋。
“走了,出門。”
小白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來,抖了抖鬃毛,精神抖敗�
林巖翻身上馬,策馬出了靖安司。
此時乃是午後,陽光正好,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泛著淡淡的暖意。
街邊的小販依舊在吆喝,行人依舊穿梭如織。
可從他踏出靖安司大門的那一刻起,無數道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有的來自路邊的茶攤,有的來自二樓的酒肆,有的來自匆匆而過的行人。
他們裝作不經意地看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林巖的神魂感知悄然散開。
那些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就是他?那個新來的刑獄使?”
“對,聽說才第一天就把周雄砍了。”
“周雄?那個在刑獄處幹了二十年的捕頭?”
“就是他。聽說當眾頂撞了幾句,直接被一刀砍了腦袋。”
“嘶,這麼狠?”
“可不是嘛。五宗出來的人,哪裡懂什麼規矩?”
“什麼五宗?哪個宗的?”
“五仙教,南疆那個。聽說鬼教主是他師父,人教主是他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