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22章

作者:南炎暉

  他默默上前,深吸一口氣,單臂發力,輕鬆將那上千斤重的青銅大鐘舉了起來,步履沉穩地向著山寨方向走去。

  回到寨子,天色已暗。

  他將銅鐘放回原處,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次看似憋屈的經歷,也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因實力暴漲而產生的那一絲浮躁。

  山外有山,這莽莽深山之中,不知還隱藏著多少未知與奇異。

  腳踏實地,穩步提升,才是正道。

  第二天,林巖學乖了。

  他將裝著肉乾麵餅的包裹,直接放在了擱置銅鐘的那塊平坦大石頭上,自己則依舊脫去外衣,跳入寒潭,開始新一輪的敲鐘鍛骨,同時鞏固剛剛突破的鍛骨境界。

  他服下一包沸血散,藉著藥力催動氣血,揮動鐵棍,敲擊銅鐘。

  “咚——!”

  沉悶的鐘聲在潭水與山壁間迴盪,反震之力透過鐵棍傳來,被渾圓樁意化解吸收,深入震盪著已然入門、愈發堅硬的骨骼。

  一包沸血散的藥力很快消耗殆盡。

  林巖正準備停手,上岸補充食物,卻聽“啪”的一聲脆響,一塊雞蛋大小的鵝卵石破空飛來,精準地打在了銅鐘側面。

  “咚——!”

  又是一聲巨響,但這次卻非林巖所為,那突如其來的敲擊和聲響,把他嚇了一跳。

  他猛地扭頭,循聲望去,只見昨天那隻可惡的白毛老猿,竟然就站在寒潭對面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一隻爪子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另一隻爪子又撿起了一塊石子,衝著他咧嘴一笑,作勢欲扔。

  “又是你!”林岩心頭火起,這老猿偷了東西不算,今天還來故意搗亂,干擾他修煉?

  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他如今突破熊力,氣血旺盛,又是在這開闊的潭邊,周遭並無高大樹木供老猿騰挪,自覺優勢在我。

  當下也顧不得身上赤裸裸,低喝一聲,腳在潭底巨石上一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出水面,帶起一道巨大的水花,直撲向岸邊的老猿。

  萬斤熊力爆發,速度快得驚人,五指箕張,便要給這搗亂的老猿一個難忘的教訓。

  老猿見他撲來,眼中狡黠之色更濃,卻不慌不忙。

  就在林巖那灌注巨力的大手即將抓住它的瞬間,它那看似寬大的身軀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猛地一扭,彷彿全身的骨頭都柔軟無骨一般,間不容髮地從林巖指尖滑了過去,同時腳下步伐詭異一錯,已然繞到了林巖側後方。

  林巖一抓落空,心中一驚,這老猿在地面上的身法竟也如此詭異靈活。

  他立刻擰腰轉身,再次抓去。

  老猿卻不與他正面糾纏,又是幾個看似彆扭實則迅捷無比的閃轉,如同戲耍孩童般,輕鬆避開了林巖的連續撲擊。

  更可氣的是,它趁林巖一次發力過猛、身形微滯的間隙,閃電般竄到那塊大石頭旁,一把抓起林巖的食物包裹,抱在懷裡,還衝林巖做了個鬼臉。

  林巖停下動作,看著那抱著食物、一臉得意洋洋的老猿,心中倍感無奈,同時又升起一絲異樣。

  這老猿……似乎並非單純為了偷食搗亂。

  他壓下火氣,嘗試著用商量的語氣說道:“老兄,你若是實在喜歡這些吃食,拿去便是。只是,莫要再來打擾我修煉,如何?”他指了指銅鐘,又指了指自己。

  誰料,那白毛老猿聽了,竟然像人一樣,頗為擬人化地搖了搖頭,然後用空著的那隻爪子,指了指林巖,又指了指自己懷裡的食物,最後做了幾個奇怪的動作。

  先是模仿林巖剛才撲擊的樣子,笨拙而緩慢,然後它自己又展示了一遍那詭異靈動的閃避身法,最後衝著林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來抓。

  林巖微微皺眉,仔細觀察著老猿的動作和神情。

  一個荒謬卻又似乎合理的念頭浮上心頭:‘難道……這老猿的意思是,讓我學習它剛才那種閃避的身法動作?’

  他將信將疑,嘗試著模仿老猿剛才那第一個怪異的扭身動作。

  這一模仿,頓時感覺全身的筋絡被劇烈拉扯,尤其是腰腹和大腿內側的幾條大筋,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痠麻疼痛。

第41章 撐筋之痛,靈猿身法

  “筋,撐筋!”

  林巖瞬間明悟,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這是能夠鍛鍊到筋的高深法門!”

  他之前也曾請教過胡德彪關於撐筋的修煉法。

  所謂筋,聯結肌肉,附於骨節,分為大筋、小筋和筋膜。

  大筋較為粗大,乃諸筋會聚所成,又稱宗筋;較細小者為小筋,包於肌腱外者稱為筋膜。

  胡德彪只是教了他幾個基礎的、循序漸進的拉伸動作,並說撐筋主要靠水磨工夫,忍著諸筋被拉伸的痛苦,慢慢拓展其韌性長度即可。

  林洛曾經嘗試,發現只能淬鍊到大筋,對小筋和筋膜作用有限。

  然而,此刻初試老猿這看似簡單的扭身動作,他就發現其中蘊含的對筋體的刺激、拉伸,甚至某幾種奇特的“擰轉”效果對小筋和筋膜都有較大作用。

  遠遠超胡德彪所教的基礎法門,效率恐怕高出數倍不止。

  這老猿,竟是在教他撐筋?!

  然而,見林巖只是原地嘗試動作,那老猿卻又吱哇亂叫起來,再次做出奔跑、閃避的姿態,催促林巖動起來追它。

  ‘難道……這些動作,必須在邉又惺┱梗Ч抛罴眩坎拍苷嬲w會到諸筋在動態中的拉伸與發力?’林岩心念電轉,覺得極有可能。

  撐筋本就是為了讓身體在高速、複雜邉又校T筋能提供更強的爆發力、支撐力和靈活性。

  他忍著筋體的痠疼,嘗試以那種怪異的扭身姿勢,配合步伐,向老猿追去。

  然而,他顯然高估了自己對這套陌生動作的掌控力,第一步邁出,角度和力道稍有偏差,大腿內側一條大筋猛地被過度拉伸。

  “嘶——!”

  一股鑽心的、混合著劇痛與痠麻的感覺瞬間襲來,讓林巖倒吸一口涼氣,動作頓時變形,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那滋味,好似扯到了蛋蛋,比原地拉伸還要酸爽數倍。

  老猿見狀,抓耳撓腮,忍不住發出“嗬嗬”的怪笑聲,顯然被林巖的窘態逗樂了。

  它指了指懷裡抱著的食物,又單獨比劃了一個仰頭吞嚥的動作,然後看向林巖,眼中帶著詢問。

  林巖立刻明白了,它是在問:為什麼今天沒有那種好吃的藥粉?

  他揉搓著抽筋的大腿,沒好氣地回道:“昨天都被你偷吃光了!明天,明天我給你帶來!”話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古怪,居然在跟一隻猿猴談條件。

  沒想到,那白毛老猿眼睛一亮,竟然像是聽懂了。

  它興奮地抓了抓頭,然後衝著林巖點了點頭,又指了指銅鐘,做了個“你繼續”的手勢,接著便抱著食物包裹,身形幾個起落,如同彈丸般在岩石地面間跳躍,三五下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身法之快,身形之靈巧,遠超昨日所見。

  林巖站在原地,揉著痠痛的大筋,望著老猿消失的方向,心中波瀾起伏。

  “好精妙的身法!”他喃喃自語,“便暫叫其靈猿身法吧。”

  只是,這白毛老猿為何要教他如此高深的身法?

  真的只是為了換取一些食物和沸血散?

  在林巖看來,這套身法的價值,恐怕遠超白蓮教那號稱第一築基功法的金剛伏虎拳。

  疑惑歸疑惑,但送上門的機緣,沒有拒絕的道理。

  林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光芒。

  明天,不僅要帶沸血散,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先學會這套神奇的身法。

  這或許是他快速撐筋的一大契機。

  ……

  沒了吃食,腹中飢餓難耐,加上修煉靈猿身法消耗巨大,林巖早早便從寒潭返回了寨子,徑直來到食堂後廚。

  此時正值準備午飯的時辰,後廚裡熱氣蒸騰,鍋碗瓢盆叮噹作響,幾個伙伕正忙得腳不沾地,剁肉、切菜、燒火,一片熱火朝天。

  見林巖這個時辰回來,正坐在太師椅上監工的周大寶挑了挑眉毛,調侃道:“誒呦?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見你小子修煉不到晌午就回來,怎麼,寒潭水太冷,扛不住了?”

  林巖自然沒把白毛老猿的事說出來。

  那老猿神秘莫測,且似乎對他並無惡意,他可不想給其引來不必要的關注或麻煩。只是苦著臉道:“寶哥,別提了,先給我弄點吃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另外,從明天起,我的加餐分量翻倍,再來十包沸血散。”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碎銀子,拍在周大寶旁邊的案几上,如今他腰包鼓了,底氣自然也足。

  周大寶沒急著收錢,小眼睛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林巖一番,胖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不定:“你小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沉穩了不少,氣血鼓盪的跡象反而內斂了……你該不會突破那個了?”他伸出胖手指,悄悄比劃了一個“力”字。

  林巖有些意外周大寶的眼力,點了點頭:“僥倖突破,寶哥好眼力。”

  “我哪有那個眼力。”周大寶連連擺手,但臉上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身體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傳授經驗的口吻道,“尋常煉體,在煉肉淬皮的小成、大成階段,因為肌肉暴漲、皮膜新生,氣血外顯,變化明顯,很難瞞過明眼人。”

  “可一旦達到某個階段的圓滿之境,尤其是煉肉圓滿的熊力,肉身便會產生一種返璞歸真的變化。氣血圓融內斂,力量收放自如,外表看上去反而會比之前更顯平常,若非主動爆發或交手試探,極難準確判斷其深湣_@可是扮豬吃老虎……咳咳,是藏拙保身的好本事。”

  林巖恍然,原來還有這般奧妙。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可惜他如今在白蓮教內風頭正勁,想藏也藏不住。

  而因為香火功德鼎的原因,其實他也從未想過扮豬吃虎。

  這時,梁子已經將十包沸血散包好,放到林巖面前。

  林巖看著梁子那依舊略顯單薄但行動間卻異常沉穩的身形,聯想到剛才周大寶的話,心中一動,問道:“梁子他……難道也圓滿了?”

第42章 蛇毒伐脈,痛並快樂

  周大寶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點頭道:“不錯,這小子雖然不成器,但煉肉、淬皮兩境,早已圓滿。鍛骨嘛……還差些火候。”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鍛骨、撐筋、伐脈這三境,本就深藏於內,除非動用特殊手段探查,否則很難從外表看出來了。”

  林岩心中對梁子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不愧是周大寶的徒弟,根基紮實。

  “對了,過幾天,你得空幫寶哥個忙。”周大寶忽然想起什麼,對林巖說道。

  “什麼忙?寶哥你儘管說。”林巖一邊拿起梁子遞過來的、剛炸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金黃饅頭片大口啃著,一邊問道。

  “跟我去山裡抓點蛇。”周大寶說著,沒好氣地瞪了旁邊裝作無事發生的梁子一眼,“還不是因為這個逆徒!從小怕蛇,見到那長蟲就跟見了鬼似的,到現在都改不過來這毛病,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抓蛇?”林巖嚥下嘴裡的食物,疑惑道,“抓蛇做什麼?泡酒?”他想起自己那葫蘆虎骨酒。

  “泡什麼酒,是為了他!”周大寶指了指梁子,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幾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這小子也該伐脈了,我這兒有個祖傳的偏門法子,能大大加快伐脈的程序,就是……有點風險,也需要點特殊材料。”

  “什麼法子?”林巖來了興趣。

  “用銀針蘸取微量經過調配的特定蛇毒,然後刺入皮肉之下。”周大寶神色認真起來,“蛇毒入體,會瞬間刺激氣血劇烈反應,瘋狂衝擊、擴張、沖刷血脈通道。藉此狂暴之力,配合特定的導引法門和解毒藥劑,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對血脈的深度淬鍊和開拓,效率遠超尋常水磨工夫。”

  林巖聽得心頭一跳:“用毒刺激氣血?寶哥,這法子能行嗎?太危險了吧!萬一控制不好劑量,或是解毒不及時……”

  “放心!”周大寶拍了拍胸脯,胖臉上滿是自信,“方子是我祖上傳下來的,配伍、劑量、下針位置、解毒時機都有嚴格講究。我當然也是這麼過來的,原理和步驟早已爛熟於心。風險是有,但收益更大。不然你以為那些宗門子弟,憑什麼伐脈速度遠超常人?除了資源堆積,這類‘秘法’、‘偏方’也是重要原因!”

  旁邊的梁子苦著臉,雙手一攤,對林巖訴苦道:“巖哥,你現在知道我這些天為什麼不敢頂撞師父了吧?小命攥在人家手裡呢,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啊!”

  周大寶聞言,作勢欲打:“小兔崽子,說什麼呢!為師這是為你,否則費那勁幹嘛!”

  林巖看著這對活寶師徒,心中卻在快速權衡。

  這蛇毒伐脈之法聽起來確實兇險,但也極具誘惑力。

  他開始撐筋,淬皮大成亦不遠,若此法真的可行,等自己撐筋入門後,或許也能嘗試,從而快速突破伐脈,好為一個多月後的生死任務再加一道保險。

  “寶哥,這法子……我到時候能跟著試試嗎?”林巖試探著問道。

  周大寶看了他一眼,小眼睛裡精光一閃,笑道:“怎麼?心動了?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安分的主。叫你就是不準備瞞著你,先看看梁子這不成器的傢伙試過之後的效果。若是可行,你又不怕那點風險,寶哥我自然也樂意幫你一把,多準備幾份蛇毒和解毒劑便是。若是不行,徒弟沒了,正好乾脆收你做徒弟。”

  林巖聞言,自動過濾後半句話,抱拳道:“那就先謝過寶哥了。”

  “先別急著謝,蛇還沒抓到呢!”周大寶擺擺手,“這幾天你先忙你的,等我準備好工具和誘餌,再叫你。抓的可不是普通菜花蛇,得是幾種特定的毒蛇,藥性才夠勁。”

  林巖點頭應下,快速吃完手裡的食物,又打包了足夠分量的乾糧,便告辭離開,心中對那神秘而危險的蛇毒伐脈之法,生出了幾分期待。

  這武道之途,果然是法門萬千,各有險途。

  為了更快變強,些許風險,值得一冒。

  下午的時間不能浪費,林巖帶著從後廚補充的食物,再次返回寒潭,繼續借助敲鐘鞏固鍛骨境界,同時以渾圓樁意抵抗寒氣,淬鍊皮膜。

  晚上則是雷打不動地修煉《暴食法》,他感覺這門靜功距離最終的圓滿已然不遠,估計再有一月苦功便能達成。

  至於伏虎拳,如今他已達煉肉圓滿的熊力之境,對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拳法本身暫時已無更大進步空間,可以稍作擱置,將更多精力投入新技能的磨鍊。

  吃過晚上的加餐,他又在宿舍外的空地上,嘗試著演練上午從白毛老猿那裡學來的怪異動作。

  只是原地擺出姿勢,全身筋絡便被劇烈拉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痠痛。

  “煉體五階段,恐怕這撐筋最是磨人,有的罪受了。”林巖呲牙咧嘴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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