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他清晰地察覺到,腦海中那尊金鼎再次產生了明顯的悸動。
鼎上灰香,香體微微一顫,隨即向上竄了一截,最終穩穩停在了八寸有餘的長度。
‘竟然增長了一寸有餘?’林岩心中微動,暗自思忖。
此次在山谷中,人數遠不及上次演武場,滿打滿算也就二十餘人。
但這些人裡,除了鐵牛等少數幾個武徒,其餘多是常駐山寨的好手,修為普遍在淬皮大成乃至鍛骨以上,更有幾位內息境高手。
如此看來,香火願力的強弱,不僅與關注他的人數多寡有關,更與關注者自身的實力、地位、乃至情緒投入的深溍芮邢嚓P。
林岩心中豁然開朗,彷彿摸到了這尊神秘金鼎咿D規律的又一脈絡。
這無疑為他日後如何更有效地獲取香火,指明瞭另一個方向。
不僅要廣為人知,更要努力引起強者、上位者的認可與關注。
“聽說你最近在練刀。”齊香主看著林巖手中那柄血跡未乾的百鍊鋼刀,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這把刀,便作為你此次獵殺野豬王、拔得頭籌的額外獎勵,正式賜予你了!望你善用之,多為聖教建功!”
“林巖,謝齊香主厚賜!”林岩心中欣喜,再次抱拳,鄭重行禮。
這把刀的鋒利與堅韌,他剛才已經親身驗證,絕對是稱手的好兵器。
齊香主勉勵了幾句,自然不會留下處理後續瑣事,在幾位教習的簇擁下,心滿意足地先行返回山寨了。
接下來便是忙碌的善後工作。
眾人先是趕緊給擊殺的野豬放血,免得血液淤積影響肉質,搬呋厝ヒ踩菀赘瘔摹�
另有幾人組成小隊,去追蹤驅散時跑掉的零星野豬,畢竟都是難得的肉食資源,不能浪費。
周大寶則第一時間湊到了那頭小山般的野豬王屍體旁。
他費力地蹲下身子,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寒光閃閃、薄如柳葉的鋒利小刀,手法嫻熟地劃開野豬王堅韌的腹部,然後伸手進去一陣摸索。
片刻之後,他胖臉上露出喜色,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拳頭大小、沾著血汙的物事。
那東西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顏色棕褐,表面頗為粗糙,甚至覆蓋著一層約兩釐米長的硬“毛”,質地堅硬,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腥氣。
“豬寶!”旁邊的梁子低呼一聲,眼中露出羨慕。
“不錯,就是豬寶,也叫豬砂、豬辰砂。”周大寶用水稍微沖洗了一下,仔細端詳,“這是野豬體內臟器長期積累形成的,算是比較罕見的藥材,有清熱解毒、安神定驚、活血化瘀的功效,品相好的價值不菲。”
他掂量了一下這塊沉甸甸的豬寶,對林巖說道:“小林,這塊豬寶,品相中等偏上,拿到外面藥鋪,少說也值五六十兩。用它來抵掉你欠我的那些銀子,綽綽有餘了。再加上你今天擊殺的這幾頭野豬,皮毛、獠牙、好肉加起來,估計你最後能分到手的現銀,少說也有四五十兩!”
第37章 發力技巧,鍛骨
林巖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這可謂是一波暴富!
不僅一舉還清了欠周大寶的債務,還能有幾十兩銀子的進賬。
這還沒算齊香主剛剛賞賜給他的那把價值上百兩的百鍊鋼刀。
今天這一趟,他無疑是最大的贏家。
估計接下來兩天,整個寨子後廚和倉庫區域都得忙碌起來。
幾十頭野豬的肉量驚人,需要儘快處理。
一部分品質最好的,會被分批呦律剑ㄟ^秘密渠道售賣或交換物資;
剩下的大部分,則需要儘快醃製、熏製,製成耐儲存的肉乾,作為寨子未來的儲備糧。
不過,這些繁瑣的後續工作,就與林巖等武徒關係不大了。
他們回到寨子,痛痛快快地洗去一身血汙,便重新投入到了各自的修煉之中。
經過與野豬王那番驚心動魄的生死角力,林巖對“渾圓樁”的理解與應用,又深了一層。
他發現自己已然能夠將樁功的意境,自然而然地融入到行走坐臥、乃至揮刀練習時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之中,真正做到了“動靜皆是樁”。
這意味著,他無需再刻意抽出大段時間專門站樁淬皮,在日常修煉中,皮膚便時刻處於一種被滋養、被淬鍊的狀態,效率更高,也節省了大量時間。
當然,按照胡德彪之前的提點,想要達到真正的“熊力”與“豬皮”圓滿,絕不能忽視一個最關鍵也最細微的環節——腠理。
腠理,乃是肌肉與皮膚的紋理間隙。
腠,是肌肉之間的空隙;理,是皮膚紋理之間的縫隙。
這就像是精密機器中最細微的接合處,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卻也最影響整體效能的地方。
氣血若是無法深入淬鍊到這些最細微的腠理,那麼所謂的“圓滿”,便如空中樓閣,根基不牢。
好在有了胡德彪的提醒,林巖在淬鍊皮膚、咿D氣血時,會有意識地去感應、引導一絲絲氣血,嘗試滲入那些極細微的腠理縫隙中進行沖刷。
雖然以他目前的氣血強度和對身體的掌控力,效果微乎其微,但日積月累,水滴石穿,總能慢慢兼顧到這些細節,為將來的圓滿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下午,林巖服下一劑沸血散,藉著藥力催動氣血,再次開始了他的“釘釘子”訓練。
如今,他釘釘子的動作越發沉穩精準,往往兩三錘便能將長釘完全釘入硬木,拔出的動作也漸漸變得流暢可控,對力量的“發”與“收”有了更深的體會。
同時,他還能分心二用,保持著“渾圓樁”的意境,讓淬皮的過程在練刀時同步進行。
當天晚上,武訓營難得地一片歡騰。
後廚拿出了部分新鮮野豬肉,雖然肉質粗糙,腥氣較重,但經過周大寶等人的巧手烹製,也算是一頓難得的美味。
所有武徒,包括那些沒有參與狩獵的,都分到了一碗油汪汪、熱氣騰騰的燉肉,個個吃得滿嘴流油,歡聲笑語不斷,簡直比過年還要高興。
對於吃慣了加餐、甚至啃過地龍肉、虎肉的林巖來說,這野豬肉確實不算什麼美味,但看著同期們臉上滿足的笑容,感受著寨子裡難得的輕鬆氣氛,他也覺得心情愉悅。
有肉吃,總是好的。
如此又過了幾日,林巖每日勤修不輟,在“釘釘子”的枯燥訓練中,對《破風式》的發力技巧感悟日益加深。
終於,在這一天的練習中,他福至心靈,隨手一刀劈出,木樁上留下一道平滑的切口,而手中的木刀卻幾乎沒有感受到明顯的反震,那股力量彷彿被他以一種圓融的方式吸收、化入了體內。
他心中明悟,對破風式發力技巧的掌握,終於算是初步入門了。
接下來可以正式開始嘗試藉助兵器反震之力,進行鍛骨的修煉。
胡德彪為林巖安排的鍛骨之法,簡單粗暴卻極為有效。
他給了林巖一根胳膊粗細、沉甸甸的鐵棍,將他帶到寨子後山堆放柴火的偏僻柴房,從角落費力地挪出一尊半人高、佈滿銅鏽的碩大銅鐘。
“就是它了。”胡德彪拍了拍銅鐘,發出沉悶的迴響,“用我教你的破風式發力技巧,揮動鐵棍,敲擊此鍾。記住,不是用蠻力砸,而是要用‘破風式’那種凝聚、透發的勁力。讓敲擊的瞬間,反震之力最大程度地回饋到你持棍的雙臂,進而震盪你全身的骨骼。這便是最基礎的‘借力鍛骨’。”
說白了其實就是共振。
林巖依言嘗試,咂鸪醪秸莆盏钠骑L發力技巧,腰馬合一,鐵棍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銅鐘側面。
“鐺——!!!”
一聲洪亮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巨響在狹小的柴房中炸開,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酥麻震顫感,如同電流般從緊握鐵棍的雙手迅猛竄入,順著臂骨瞬間蔓延至肩胛、脊椎,乃至全身骨骼。
林巖只覺得渾身骨頭縫都在這一瞬間發出了輕微的“嗡鳴”,氣血被震得一陣翻湧。
這反震之力,遠超他的想像。
僅僅一下,他就感覺雙臂發麻,虎口生疼。
但他知道,這正是鍛骨所需的“震盪”之力。
他咬咬牙,調整呼吸,再次揮棍……
這一天下來,林巖不知道自己敲了多少下。
待到晚上去後廚吃飯時,他拿著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哆嗦,夾菜都顯得有些費勁。
周大寶和梁子看得直樂。
飯後,周大寶告訴林巖,處理野豬的錢終於結算下來了,林巖分到了足足四十八兩現銀。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頓時有種“腰纏萬貫”的踏實感。
有了錢,底氣就足。
林巖立刻豪橫地開始補充修煉資糧。
化石散?續上!
沸血散?直接來十包!
實際上,前幾天錢未到賬時,他就已經開始斷續從周大寶這裡拿藥了。
至於淬皮藥膏,他暫時沒有續訂。
如今他已將渾圓樁完美融入日常,行走坐臥無時無刻不在引動氣力淬鍊皮膚,更將暴食法的九種基礎呼吸節奏化入了本能,呼吸間都在高效轉化能量、溫和錘鍊臟腑。
煉體五個階段同步推進,現階段價效比最高、輔助效果最全面的,便是能全面催發氣血的沸血散。
第38章 寒潭,鍛骨入門
為了加強鍛骨效果,周大寶還神秘兮兮地向林巖推銷了他的“獨家秘方”。
就是用上次獵虎所得的虎骨,配合數種藥材精心炮製的“虎骨壯氣酒”。
“以形補形,老祖宗的智慧。”周大寶晃著胖手指,“這酒性子烈,但藥力也足,能強健筋骨,活血壯氣。你鍛骨時喝上兩口,包你事半功倍。”
於是,林巖的腰間除了百鍊鋼刀,又多了一個沉甸甸的酒葫蘆。
每次在柴房敲鐘前,他都會仰頭灌上兩口。
火辣辣的酒液入喉,便被迅速消化,化作一股熱流散向四肢百骸,讓他的氣血執行更加旺盛,面對銅鐘反震時,骨骼似乎也更能承受和吸收那股震盪之力。
然而,好景不長。
林巖這“借力鍛骨”的法子效果雖好,但那巨大的鐘聲實在是擾民。
連續三天,從早到晚,鐺鐺鐺的巨響不斷從後山柴房傳出,幾乎響徹半個山寨。
不僅其他武徒無法安心修煉,連一些常駐人員也不堪其擾,投訴如雪花般飛到了胡德彪和齊香主那裡。
胡德彪與齊香主一合計,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齊香主大手一揮,特批林巖可以離開山寨範圍,自行尋找僻靜之處修煉。
胡德彪親自帶著林巖,在寨子周邊轉悠,最後來到了一處絕佳的地點。
山寨依山而建,一側是陡峭山壁,另一側不遠處,則是一道名為躍虎澗的深邃山澗。
澗水奔騰,是寨子主要的取水來源。
水流一路向下,在山澗中段地勢稍緩處,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潭。
潭水幽深,據說深達十幾丈,水色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彷彿能將光線都吸進去的墨綠色。
更奇特的是,這潭水常年冰涼刺骨,即便在盛夏也寒氣逼人,因此被寨子裡的人稱為寒潭。
早年也曾有人猜測,如此奇特的寒潭底部,是否藏有什麼天材地寶。
齊香主當年親自下潭探查過,結果一無所獲,連條魚蝦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寒冷與黑暗。
“此地甚好!”胡德彪指著寒潭,對林巖說道,“你脫去衣物,跳入潭中,將銅鐘置於岸邊。人在水中,揮棍敲鐘。這寒潭之水冰冷刺骨,你在其中吖Φ挚购畾猓旧砭蛯ζつな菢O佳的淬鍊。鍛骨淬皮,一舉兩得!”
林巖看著那寒氣森森的潭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眼中卻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這果然是絕佳的修煉場所。
從這一天起,林巖便開始了寒潭中的苦修。
清晨,他會先去後廚領取周大寶為他準備的、足夠一天消耗的一大包高熱量食物,主要是耐儲存的肉乾、麵餅和炸物,然後獨自一人,扛起那尊沉重的銅鐘,走出山寨,前往躍虎澗寒潭。
他將銅鐘固定在寒潭邊一塊巨大的岩石旁,自己則脫得只剩一條短褲,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跳入那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嘶——!”
透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彷彿無數根冰針扎向皮膚。
林巖立刻鼓動全身氣血,渾圓樁意自然發動,皮膜緊繃,抵禦寒氣。
同時,他揮動鐵棍,開始在水中敲擊銅鐘。
“咚——!”
聲音果然沉悶了許多,大部分能量被潭水吸收化解,傳出去已不刺耳。
但那反震之力通過鐵棍傳來,經過冰冷潭水的“過濾”和自身抵抗寒氣的消耗,似乎變得更加凝練,對骨骼的震盪錘鍊效果,彷彿更加深入骨髓。
餓了,他就爬上岸,啃幾口冰冷的肉乾麵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