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萬流歸宗，這是他從血脈體系中領悟到的終極法則，以萬流匯聚成一體，以萬力凝聚成一擊。
長槍朝著柯蒂斯刺去。
這一槍……
凝聚了他作為星神的全部力量。
柯蒂斯沒有退。
他閉上眼睛，雙手在身前緩緩合十。
土黃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個圓球。
圓球緩緩轉動，每轉動一圈，便有一道法則之力從中溢位。
法則之力在半空中交織、融合，最後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土黃色盾牌。
盾牌上沒有紋飾，沒有光芒，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如同整片大地般的存在感。
長槍刺在盾牌上。
盾牌裂了，但長槍也碎了。
兩種法則之力的極致對抗。
最終以平局收場。
但餘波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恐怖。
整片東華大陸都在震顫，海岸線崩塌了數十里，海水倒灌進內陸。
聯軍船隻被巨浪掀翻了大半，無數士兵落入海中，在波濤中掙扎。
伊恩的防護罩也在這一次碰撞中碎裂，他的嘴角溢位鮮血，半跪在甲板上，死死握著太陽權杖。
天空中，柯蒂斯和寒潭星神相對而立，兩人都沉默著。
柯蒂斯的臉色有些蒼白，土黃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微微搖曳。
寒潭星神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深藍色的光芒也在暗淡。
“柯蒂斯。”
寒潭星神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很強。”
“但你攔不住我。”
柯蒂斯沒有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寒潭星神，目光平靜如水。
寒潭星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朝東華大陸深處走去。
深藍色的光芒漸漸消散，水幕緩緩降下，海水重新迴歸海洋。
天空恢復了清明，陽光灑落，照在那些破碎的船帆上，照在那些疲憊的、劫後餘生的面孔上。
柯蒂斯低頭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些倖存的人們，目光在伊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過身，踏著虛空，朝天空深處走去。
土黃色的光芒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上。
伊恩跪在甲板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知道，柯蒂斯不能留在凡間，他只是短暫地降臨，為了救他們。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低下頭，握緊太陽權杖，金紅色的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
“回航。”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們還會回來的。”
船隊緩緩調頭……
朝著中州大陸的方向駛去。
身後，東華大陸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第419章 神戰之後，星神時代的到來
神戰之後……
天地之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戰爭雖然結束了。
但沒有勝利者，也沒有失敗者。
只有滿地屍骸和破碎的船帆，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戰爭的慘烈。
柯蒂斯與寒潭巨蛇先後成神……
如同兩輪新星在天空中亮起。
土黃色的星辰與深藍色的星辰遙相對望，一顆厚重如山，一顆深邃如海。
它們的光芒灑落在大地上。
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也照亮了每一個人心中的恐懼與希望。
所有人都清楚，這個時代變了。
這不再是凡人主宰一切的時代。
這個時代，是星神的時代。
而星神的意志……
便是凡間的意志！
……
阿斯特蘭王城，議事殿。
奧古斯都坐在王座上，蒼老的面容在白燭的光影中顯得更加憔悴。
他的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連握權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
此刻，他聽完了哈羅德的話後……
沉默了很長時間。
“所以，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磨擦。
哈羅德站在殿中央，語氣恭敬。
“是的，陛下。”
“寒潭巨蛇已經成神，有他坐鎮東華大陸，我們的軍隊無法踏足那片土地。”
“即使強行登陸，也無法突破他的水之法則。”
“因此，星神之間的平衡……”
“讓戰爭變成了不可能。”
奧古斯都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就這樣了？”
“我們死了幾十萬人，毀了數萬艘船，傷了數位四階大魔導師……”
“就這樣結束了？”
沒有人回答他。
殿內鴉雀無聲，將軍們低著頭，法師們沉默著，大臣們面面相覷。
每一個人心中都憋著一團火。
但每一個人都知道……
那團火不能燒起來。
至少現在不能。
道爾頓站在殿門口，破曉聖劍掛在腰間，劍身上流轉著暗淡的赤紅色光芒。
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臉色蒼白不已，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陛下，這不是結束，而是暫停。”
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星神的出現，讓戰爭從凡人的層面上升到了神明的層面。”
“凡人的軍隊無法對抗星神……”
“這是事實。”
“但如果我們還能再誕生一位星神呢？”
奧古斯都睜開眼睛，看著他。
道爾頓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柯蒂斯院長成了神，寒潭巨蛇也成了神。”
“而下一個……”
“為什麼不能是我？”
“為什麼不能是哈羅德？”
“為什麼不能是任何一個站在這裡的人？”
“星神不是天生的，是從凡人中走出來的。”
“柯蒂斯院長能做到，寒潭巨蛇也能做到，我們也一定能做到。”
殿內的氣氛變了。
那些低著的頭抬了起來，那些暗淡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芒。
……
維納斯城，星辰啟明學院。
伊恩獨自坐在天空之塔頂端，仰望著夜空。
土黃色的星辰與深藍色的星辰在天穹上遙相對望。
他看著那兩顆星，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柯蒂斯成了神，寒潭巨蛇成了神。
而他還在這裡……
在凡間。
在四階的門檻上徘徊。
他的手中握著太陽權杖，是獅子座阿波羅賜下的神器。
是上一個紀元最強大的火焰之力。
但神器只是神器，不是神位。
他可以藉助權杖的力量與四階巔峰抗衡，甚至壓制寒淵，但面對五階的寒潭巨蛇，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握緊權杖，金紅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燒。
“不夠，還遠遠不夠。”
他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