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是我的天賦不夠。”
斯諾克轉過身，看著他。
“所以我打算讓你帶人去星辰啟明學院交流學習。”
道爾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表面上，是兩座學院之間的學術交流。”
“實際上，我希望你能瞭解他們的知識體系，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四階的線索。”
斯諾克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同時，打聽一下那個神秘三階法師和那件神器的事情。”
道爾頓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臣明白了。”
“臣一定不辱使命。”
聖諾斯四世皺起眉頭。
“陛下，那神器……”
斯諾克抬手打斷他，示意道爾頓先退下。
待道爾頓離開後，殿內只剩下他和教皇兩人。
聖諾斯四世終於忍不住開口。
“陛下，讓柯蒂斯成神，就是對神明的褻瀆！我們必須阻止他！”
“神明的尊嚴不容侵犯，神明的位格不容僭越！”
“一個凡人，怎敢妄稱神明？”
“這是大逆不道，是十惡不赦……”
第302章 抵達維納斯聯邦的貴族學員們
“我知道。”
斯諾克平靜地打斷他。
聖諾斯四世一愣，接下來的話堵在喉嚨裡。
斯諾克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所以，我需要知道……”
“破曉聖劍的情況如何？”
聖諾斯四世的臉色微微一變。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聖諾斯四世張了張嘴。
最終，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奈。
“明明絡禾先祖可以隨意使用神器的力量，可我們……卻無法溝通它。”
“無論我們如何祈叮绾潍I祭，如何呼喚，它都沒有任何回應。”
他低下頭，蒼老的臉上滿是苦澀。
“如果破曉聖劍能夠動用，我們又豈會看著維納斯聯邦坐大？”
“柯蒂斯又怎敢妄稱成神？”
斯諾克沉默著。
這個訊息他早就知道。
但親耳聽到，還是感到一陣無力。
“維納斯聯邦不知道這件事吧？”
“不知道。”
聖諾斯四世搖頭。
“我們一直封鎖著訊息。”
“一旦傳出去……”
他沒有說完，但斯諾克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傳出去，阿斯特蘭就真的完了。
沒有神器，沒有四階，拿什麼和維納斯聯邦抗衡？
“這次去星辰啟明學院。”
斯諾克緩緩道。
“我會安排幾個牧師跟著道爾頓一起去。”
聖諾斯四世抬起頭。
“陛下的意思是……”
“找到那個神秘三階法師。”
斯諾克的目光變得深邃。
“問出操縱神器的方法。”
聖諾斯四世的眼睛亮了。
“陛下英明。”
夜風吹過，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晃。
兩個蒼老的身影相對而立，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不甘。
……
而在千里之外的群山中……
金翎巨鷹靜靜地站在一座山峰上，仰望著滿天繁星。
月光灑落，照亮它身後那對巨大的暗金色翅膀。
夜風吹過，翎羽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磨擦聲。
身後傳來破空聲。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從天邊降落，化作人形，單膝跪下。
“神，他們已經看到信了。”
金翎巨鷹沒有回頭。
它依舊仰望著星空，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無數星辰。
“走吧。”它淡淡地說。
兩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金翎巨鷹飛在夜空高處，俯視著下方那片沉睡的大地。
阿斯特蘭，維納斯，那些曾經讓它狼狽逃竄的名字，如今都在它的腳下。
諾瓦，你還活著嗎？
如果你還活著，我就再等等。
等你老去，等你消亡，等你成為歷史。
如果你已經死了……
它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光芒。
那麼，這一切，都將會是它的！
……
柯蒂斯的回信比預期來得更快。
道爾頓收到信時，距離那封匿名信的送達不過七天。
信封上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有簡潔的幾行字，措辭客氣而疏離。
“學術交流，有益於法術發展，歡迎之至。”
道爾頓反覆看了三遍，試圖從字裡行間揣摩柯蒂斯的真實想法。
但這封信寫得滴水不漏，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就像柯蒂斯本人一樣……
沉穩、內斂、讓人看不透。
他把信呈給斯諾克。
老國王看完後沉默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去吧。”
他說。
“帶上我們最優秀的學員。”
“讓柯蒂斯看看……”
“阿波羅後裔的底蘊。”
於是，半個月後……
道爾頓帶著十二名皇家學院的精英學員，踏上了前往維納斯聯邦的路。
隨行的還有三名聖諾斯教廷的牧師，他們穿著樸素的灰袍，混在隊伍中間，沉默得如同影子。
從阿斯特蘭王城到維納斯聯邦，騎馬需要大半個月。
道爾頓本可以用法術縮短行程，但他沒有。
他需要時間思考，也需要讓這些年輕氣盛的學員們學會……
在抵達之前，收起他們與生俱來的驕傲。
然而，驕傲這種東西，不是短短半個月就能收起來的。
進入維納斯聯邦境內後，道路變得寬闊平整，兩旁的農田規劃得整整齊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見一座小鎮。
那些小鎮雖不大，卻乾淨整潔，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倒是比傳聞中繁華些。”
一個學員低聲說。
道爾頓沒有接話。
越往內陸走，人煙越稠密。
商隊在路上絡繹不絕……
有往北去的，有往南來的，車上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
路邊的茶館和驛站生意興隆，跑堂的夥計忙得腳不沾地。
“這些人……”
“怎麼都在做生意？”
另一個學員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農夫不種地，工匠不打鐵，都跑來經商了？”
“維納斯聯邦重商。”道爾頓淡淡地說，“這裡的規矩和阿斯特蘭不同。”
學員們面面相覷，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