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兩大勢力，將整片沙漠瓜分殆盡。
以某條無形的界線為界，東邊是莫哈州的勢力範圍，西邊是桑漠州的領地。
雙方偶爾會在邊界發生一些小摩擦，但大體上相安無事。
畢竟，兩邊的首領都是四階存在，誰也不想輕易挑起戰爭。
兩大部落迎來了高速發展的時期。
使徒的數量在飛速增長，信仰的力量在日益濃厚。
那些曾經貧瘠的綠洲被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土地變成宜居之地。
人口在增加，部落在壯大，整個沙漠都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生機。
而在桑漠州中央的神殿裡，那具冰棺中的存在，依舊靜靜沉睡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無數虔盏钠矶聲在她周圍迴盪，無數信仰之力在她身上匯聚。
第295章 如今的中州大陸
中州大陸，維納斯聯邦。
二十餘年的光陰，足以讓一個初生的政權成長為龐然大物。
如今的維納斯聯邦，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偏安一隅的自由之城。
以維納斯城為中心，聯邦的觸角向四面八方延伸，將大半個中州大陸納入版圖。
那些曾經觀望、猶豫、甚至敵視的國家，在時間的推移下，一個個選擇了加入。
不是因為理想。
而是因為實力。
星辰啟明學院，這座由諾瓦親手建立的法師殿堂，如今已經成為整個大陸法術體系的中心。
從這裡走出的法師遍佈聯邦各地，他們在軍隊中擔任指揮官，在地方上擔任執政官，在學院中擔任導師，將法術的種子撒向每一片土地。
而這一切的根基，是那位坐鎮學院的四階大魔導師——柯蒂斯。
柯蒂斯站在院長辦公室的窗前，俯瞰著下方的學院。
陽光灑落，將整個學院徽衷谝黄瑴嘏墓饷⒅小�
教學樓裡傳來朗朗的誦讀聲，演武場上有人在切磋法術，圖書館門口進進出出的學員絡繹不絕。
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滿是對知識的渴望，對未來的憧憬。
他輕輕嘆了口氣。
二十多年了。
自從諾瓦院長離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他就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音訊。
而那位代理院長尤里安，也在十幾年前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句“外出遊歷”的託詞。
柯蒂斯接過了這個擔子。
他本是學院裡最普通的一名導師，天賦不算頂尖，資質不算出眾。
但他有一個優點——塌實。
諾瓦留下的手稿，他一遍遍地研讀，一遍遍地揣摩，一遍遍地實踐。
別人讀一遍就放下，他讀十遍。
別人遇到困難就放棄，他咬著牙也要鑽透。
一年又一年，三年又三年。
終於，在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他觸控到了那道門檻。
那一夜，他正在研讀諾瓦關於“法則”的論述。
那些文字他讀過無數遍，早已爛熟於心。
但那一夜，不知為何，那些文字忽然活了過來，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他看見了。
看見了星辰的執行，看見了元素的流轉，看見了天地間那無形的規則。
那一刻，他邁入了四階。
成為了整個中州大陸上，唯二的四階大魔導師。
另一位，自然是那位不知身在何處的諾瓦院長。
柯蒂斯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桌上那些厚厚的手稿。
諾瓦的字跡工整而清晰，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
那些關於法術的見解，關於星力的感悟，關於未來的展望，每一個字都凝聚著那位存在的心血。
“法則……”
柯蒂斯喃喃著這個詞。
三年了。
踏入四階已經三年了，他對法則的領悟，依舊停留在門檻之外。
他知道什麼是法則。
那是天地執行的規律，是萬物存在的根本，是成神之路的關鍵。
但他不知道如何領悟法則，不知道如何觸控那道無形的門。
諾瓦的手稿裡，沒有答案。
也許諾瓦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他知道，卻來不及寫下來。
“諾瓦院長……”
柯蒂斯輕聲說。
“您究竟去哪兒了？”
窗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他抬起頭，看見一群學員正從教學樓裡湧出來，興高采烈地討論著什麼。
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期待。
柯蒂斯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也許他應該出去走走。
院長辦公室的門推開，柯蒂斯緩步走入學院。
陽光溫暖而明媚，灑在青石鋪就的道路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幾個學員正坐在草坪上討論著什麼，手中的法術書翻得嘩嘩作響。
“柯蒂斯院長！”
“院長好！”
一路上，不斷有學員停下腳步，恭敬地向他行禮。
柯蒂斯一一頷首回應，腳步卻沒有停頓。
他穿過教學樓前的廣場，看見幾個導師正在給新生講解基礎法術的施法要點。
那些新生們睜大了眼睛，聚精會神地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記住，法術不是蠻力，是藝術。”
一個老導師的聲音傳來。
“你要感受星力的流動，順應它的節奏，而不是強行驅動它。”
“就像水流，你越是想抓住它，它越是從指縫間溜走……”
柯蒂斯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圖書館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那是等著借閱諾瓦手稿的學員們。
雖然學院已經謄抄了無數副本，但原稿只有一份，每次只能有一個人借閱。
那些學員們寧願排上幾個時辰的隊，也要親眼看看那位傳說中的院長留下的真跡。
“你排第幾個？”
“第八個。你呢？”
“第十二個。聽說下午還有一批新謄抄的副本送來，要不我們去那邊？”
“不行，我要看原稿。聽說原稿上有諾瓦院長親筆畫的星圖，那些副本都印不清楚。”
柯蒂斯聽著這些對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他守護的東西。
不是權力，不是地位，不是那些世俗的浮華。
而是這群年輕人眼中的光。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了演武場。
這裡是學院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幾十個學員正在場上切磋法術，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好看極了。
場邊圍滿了觀眾，歡呼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好！這一記雷法漂亮！”
“小心！他要繞後了！”
“快閃！快閃！哎呀……”
柯蒂斯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這些年輕人，就是維納斯聯邦的未來。
不，是整個中州大陸的未來。
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
那是午飯時間的訊號。
演武場上的學員們陸續散去，三五成群地朝食堂走去。
柯蒂斯也跟著人流，慢慢朝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
他聽見幾個學員在討論什麼。
“聽說了嗎？阿斯特蘭那邊又燒死了一個法師。”
“聽說了。好像是那個法師偷偷教平民孩子識字，被發現了。”
“太可怕了。那些貴族……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他們怕。怕平民學會法術，怕平民變強，怕平民推翻他們。”
“所以他們就燒人？”
“嗯。燒人。”
第296章 變數的到來
柯蒂斯的腳步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