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它分不清好壞。
肉乾？
它現在還不餓。
它扭頭看向尼祿，眼神里寫著：
俺看不懂，你來看。
尼祿便蹲下來，認真地打量起攤位上的東西。
那少年見尼祿感興趣，頓時來了精神，熱情地湊過來介紹。
“這邊這些是補血的藥材。”
他指著幾株乾枯的植物。
“如果受了傷，直接吞服就行，能加快傷口癒合。”
尼祿點點頭，拿起一株聞了聞。
藥材裡確實蘊含著一絲細微的星辰之力，若隱若現的……
但比他懷裡的那幾顆蓮子的氣息要淡多了。
他把藥材放下。
少年也不氣餒，又指向另一邊那些花花綠綠的礦石。
“這些礦石是給喜歡吃這個的星獸準備的。”
“有些星獸就愛這個，吃完對實力也有好處。”
“如果閣下也能吃……”
尼祿連忙搖頭。
他牙口可沒這麼好。
一口下去，牙不得崩掉？
少年忍不住笑了，又指向第三堆東西。
“這些是在沙漠裡生活的星獸曬成的肉乾。”
“想換換口味的可以試試，味道還不錯。”
尼祿看了看那些乾癟的肉乾，又下意識地看了看旁邊的冰哥。
冰哥依舊一臉平靜，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尼祿這才反應過來。
對了，星獸之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冰哥以前也捕獵過其他野獸，吃過它們的肉。
對他來說，這只是食物，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尼祿自己不想吃。
他又搖了搖頭。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挫敗，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他想了想，轉身從身後拿出幾個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擺在尼祿面前。
一共五個。
他開啟第一個盒子。
冰哥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尼祿也愣住了。
盒子裡是一株散發著微光的植物。
葉片細長，通體呈現出淡淡的銀藍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股濃郁的星辰之力，隔著盒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這叫星輝草。”
少年解釋道。
“是吸收了足夠多的星辰之力後發生蛻變的植物。”
“服用之後，可以提高體內的星辰之力。”
“如果你們想換這個，需要拿出一株和它差不多的東西來。”
冰哥的眼睛已經移不開了。
尼祿看看冰哥，又看看那株星輝草，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進懷裡。
他摸出一顆蓮子。
那是寒潭蓮蓬裡的蓮子，通體雪白，散發著清冷的氣息。
雖然不像星輝草那樣發光，但那股濃郁的星辰之力，絲毫不遜色於盒子裡的東西。
“這個可以嗎？”
少年的目光落在蓮子上，正要開口……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把他擠到一邊。
是那個老者。
他蹲在尼祿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顆蓮子，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
“這蓮子，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尼祿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又問了一遍。
“可以換嗎？”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些無奈，也有些讚賞。
“可以，當然可以。”
他說。
“這是寒心蓮的蓮子，對於冰原上的星獸來說，是天材地寶一樣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在尼祿和冰哥之間轉了轉。
“不過，你確定你旁邊這位不需要嗎？”
他說的是冰哥。
尼祿搖搖頭。
“它不需要了。”
他說。
“它已經吃過一顆了。”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寒心蓮的蓮子，確實只有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
“第二次效果減半，第三次就幾乎沒用了。”
他頓了頓，又道。
“不知閣下還有多少？”
“我願意用這批全部的貨物來換。”
尼祿搖了搖頭。
“我就換這一個。”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有強求。
“也罷。”
“不過一顆蓮子的價值，比星輝草要珍貴一些。”
他指了指攤子上的東西。
“你還有沒有別的想要的東西？”
“可以從這裡面再挑一些。”
尼祿眼睛一亮，指向另外四個沒開啟的木盒。
“我可以從這裡面再選一個？”
老者搖了搖頭。
“如果你要從這四個裡選，那蓮子的價值就不夠了。”
尼祿皺起眉頭。
“只從四個裡面選一個，也不夠嗎？”
“不夠。”
老者說。
“這四個盒子裡的東西，價值都差不多。”
“但星輝草和它們相比，確實要差一些。”
“如果你只要星輝草，那是你吃虧。”
“可如果你想再加一個，那就是我們吃虧了。”
尼祿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剩下的那四個木盒，又看了看冰哥。
冰哥正眼巴巴地望著那些盒子，顯然對裡面的東西也很好奇。
但他不能把它們都換走。
他還要留著蓮子，也許以後還有別的用處。
他想了想，抬起頭。
“那剩下的我不要了。”
他說。
“但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
老者微微一怔。
“什麼事？”
尼祿認真地說。
“你們離開冰原之後，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我姐姐的訊息？”
“你姐姐？”
“嗯。”尼祿點點頭，“她和我長得差不多，皮膚很白，很好認的。”
“如果你們在沙漠裡見到她，或者打聽到她的訊息，能不能告訴我？”
老者愣了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些感慨，也有些溫暖。
“可以。”他說，“當然可以。”
對於他來說，在沙漠裡找一個和尼祿差不多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像尼祿這樣皮膚雪白的人，在這片土地上，就如同黑夜裡的火光一樣耀眼。
只要她出現過，就一定會有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