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莫爾巴斯死了,四匹汗血寶馬也不見了。
人死債消,眾人自持身份,並沒有對烈風堡動手。
返回的路上,沈知君突然問道,“是他嗎?”
“應該不是吧?”孟巍搖頭,“他一般不都是為別人療傷治病,然後換取靈藥嘛,而且他也並不嗜殺。”
方少白沉吟道,“我覺得應該是,西域哪兒來這麼多用毒高手,還是能毒死先天的用毒高手。”
李雲岫突然說道,“就是他。”
方少白好奇問道,“為什麼?”
李雲岫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日在白龍集,他就救下了一位賣唱的少女。”
孟巍不服,“他們只是萍水相逢吧,難道那對賣唱的父女一直跟著他嗎,他們也跟不上啊!”
李雲岫道,“那對賣唱的父女有沒有跟著他我不知道,但莫爾巴斯想要侵犯的少女,就是那個賣唱的姑娘。”
孟巍問道,“你怎麼知道?”
李雲岫道,“因為烈風堡為莫爾巴斯斂屍的人不細緻,他的手裡還有抓著一片被撕扯下來的紅紗,正是當日那賣唱姑娘的紗巾。”
孟巍張了張嘴,“你觀察的可真細緻。”
方少白恍然,“莫爾巴斯抓了那個賣唱的姑娘,那孫藥師是來救人的,順便騎了幾匹汗血寶馬離開了。”
沈知君接話,“正巧看到他對那姑娘用強,於是便下了殺手。”
方少白點頭,“莫爾巴斯可是先天高手,他不下殺手,死的就是他了。”
許清泉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誰啊?”
孟巍道,“我們在白龍集上遇到的一個人,年紀輕輕,但一手毒術高深莫測,飛鷹龐青雲都沒靠近他就被放倒了。”
孟巍描述了一番當日的情形。眾人聽了大為訝異。
公孫屹苦笑道,“如此說來,我那幾匹馬能被他騎走,也算榮幸。”
眾人不禁大笑,然後便在日落之前又趕回了出發的小院。
“天色已晚,今天趕不回車師王城了,不如就在……咦?好馬!”柳無塵突然指向小院外馬廄中的幾匹馬。
公孫屹看過去,眼睛都亮了,“是那四匹馬!”
孟巍哈哈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早知他會回來,咱們還跑什麼啊!”
眾人翻身下馬,走進客棧大廳。
特別是柳無塵四人和段威三人,特別好奇這位用毒高手。
王昱也跟了進來,只見孫藥師和那對賣唱父女就坐在大廳角落,少女臉上尤帶淚痕,男子身上則帶著傷勢。
看到眾人進來,孫藥師瞥了眾人一眼,本來毫不在意,但卻在看到徐昊時不由一愣,下意識的就要轉身側臉。
但眾人進來本就是要看他的,就在他看到徐昊的時候,徐昊也看到了他。
“孫文竹?”徐昊失聲,然後又道,“孫師兄!”
段威和公孫屹一愣,沒想到徐昊竟然認識對方,而且感覺這個名字挺熟悉,似乎聽徐昊說起過。
但王昱卻瞬間就想起來了。
當日段威和馬應龍戰後一起吃飯,公孫屹稱讚回春谷谷主煉成三聖丹晉升武林宗師時,徐昊曾說自家師兄孫文竹盜走了一株九葉紫蘇,否則當可成丹兩顆。
王昱當時滿心都是探尋靈藥補給龜甲,所以用心記下了這個名字。
孫文竹眼看避不過去,只能點點頭,“徐師弟。”
兩人互稱師兄弟,但神情又明顯不對勁,眾人自然都發現了不對勁。
柳無塵先將眾人安排在靠近孫文竹的兩張桌子,這才問道,“孫兄也是回春谷門下?”
孫文竹搖頭,漠然說道,“我已叛出回春谷。”
柳無塵啞然,立刻說道,“孫兄心地善良,胸有俠義,卻不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下願意說和。”
柳無塵是巴山派新一代的首席弟子,身份崇高,若孫文竹叛出回春谷一事真有誤會,他是足夠有資格能說和的。
但孫文竹再次搖頭,“沒有誤會。”
看到孫文竹與一群佩劍的武林中人似有齟齬,那對賣唱的父女面露慌亂,李雲岫和芊芊上前輕聲安撫,冷絳珠看了片刻,也湊了上去。
徐昊想了想,“師兄剛剛是從烈風堡中將這位姑娘救出來的嗎?是不是還從堡中騎了四匹馬出來?”
“是的是的!”少女的父親急忙答應。
原來這對父女從白龍集一路向車師王國賣藝趕路,路上遇到沙匪,搶走了少女,打傷了父親,他一路哀聲奔走,正巧遇到了趕路的孫文竹。
於是孫文竹便帶著他一路尋跡趕路,最後追到烈風堡外圍,孫文竹進去殺了莫爾巴斯,救出了少女,順手帶出了四匹馬,三人一路返回,正巧也因為錯過宿頭在此落腳。
眾人,“……”
不是,你獨闖烈風堡,誅殺先天高手,然後全身而退,怎麼聽起來感覺這麼輕鬆啊?
第七十三章 目標:天山雪蓮
眾人聽的有點呲牙。
莫爾巴斯乃是西域劍豪,累世傳承,功臻先天,柳無塵也要鄭重以對,是在天山派地界也打出了自己名號的高手。
但就是這樣一個高手,在賣唱男子的描述中,卻彷彿一個普通人一般,說殺就殺了。
他當然不知道莫爾巴斯具體有多厲害,在他的視角里,孫文竹只是進去又出來,然後莫爾巴斯就死了。
厲害的當然是孫文竹!
眾人看向孫文竹的眼神都不對了。
江湖常識,先天高手遠超後天之屬,無論是內力武功,境界感悟,俱都高人一等,除了累年積修的老牌高手,或者是傳承高深靈巧機變的少年英傑,普通武者絕無戰勝先天高手的可能。
便是一般的毒藥,對先天高手的作用都要減弱三分,而且大部分也能被對方以先天真氣壓制,功效再減三分。
而孫文竹明顯不是先天高手,但莫爾巴斯卻連不屑的表情都沒有恢復就死了。
孫文竹當然注意到了眾人的眼神,但根本就不在意,只是看向徐昊,想了想,還是問道,“我師父他還好嗎?”
徐昊立刻道,“木師叔安好,但思念師兄,時常嘆息。”
孫文竹眼神一暗,沉默不語。
徐昊忍不住道,“師兄,你和谷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和谷主之間發生了什麼?”孫文竹霍然抬頭,“你知道我和谷主見面了?”
徐昊被孫文竹緊張的態度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我那天晚上去半月崖給月亮草澆水,看到你和谷主在崖上說話……”
孫文竹緊緊的盯著他,“你有沒有告訴其他人這件事?”
徐昊連忙搖頭,“沒有!”
孫文竹深深的吸了口氣,低聲呵斥,“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要和谷中任何人提起,特別是上官屠蘇!”
徐昊啞然,不知道孫文竹為何如此緊張,而上官屠蘇,正是是煉製出三聖丹,一舉晉升先天宗師,遠超歷代祖師的回春谷當代谷主。
孫文竹說了這句話,環視一眼。
徐昊不知輕重,他也一時沒有忍住,暴露了此事重要,聽到他們師兄弟對話的人可是不少。
距離他們最近的段威和公孫屹立刻向後挪了挪,“我們什麼都沒有聽到!”
七大劍派的弟子當然對上官屠蘇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回春谷是中原名門,谷中神醫妙手回春,和中原各大派的交情都很好,巴山派和暮山派距離回春谷最近,柳無塵和沈知君還見過這位上官谷主。
按理來說,孫文竹品性善良,又能夠毒殺先天,無論怎麼看都是回春谷的優秀弟子,應該好好保護培養,未來未必不能夠接掌門戶。
但他卻叛出回春谷,遠走西域,靠自己的本事收集靈藥,而且顯然和上官屠蘇之間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矛盾。
看孫文竹緊張的樣子,估計內幕不小,若是暴露,說不定上官屠蘇會殺徐昊滅口。
雖然心中好奇死了,但柳無塵還是說道,“此乃回春谷家事,我等不便置喙。”
一邊說著,柳無塵一邊緊緊盯著孫文竹的手。
孫文竹停頓片刻,終於說道,“徐師弟什麼都不知道,還請諸位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忘記他剛才說的話,在下感激不盡。”
冷絳珠安慰好了那對賣唱的父女,回頭看向孫文竹,冷漠的眼神突然解凍,“究竟是什麼秘密你要憋在心裡,說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幫你。”
孫文竹垂下眼簾,“誰都幫不了我,我也不需要幫忙。”
冷絳珠欲言又止,想了想卻不再追問。
孫文竹又問起徐昊此來西域何事,得知自己從烈風堡拿走的四匹馬乃是公孫屹的,於是便將寶馬送回。
公孫屹連連擺手拒絕。
開玩笑,汗血寶馬雖然昂貴,但也貴不過一個能夠毒殺先天的高手友誼,若是能以此和孫文竹交上朋友,那是大大的划算。
“我養不起你的馬,讓他們父女騎走,那是給他們招災。”孫文竹搖頭,“這四匹馬本就是我臨時帶出來的,準備用完了之後捨棄,如今物歸原主,也算圓滿。”
公孫屹這才收下。
……
第二天一早,段威、公孫屹、徐昊三人驅馬返回。
孫文竹先將那對賣唱父女送走,然後將徐昊拉到一邊,兩人又低聲說了好一會兒話,徐昊連連點頭,然後揮手作別。
冷絳珠看孫文竹目視南方良久,上前邀請道,“我們要去天山比劍,你若順路,便一起同行。”
孫文竹搖頭,“不順路。”
“不是不順路,是他不想順路。”王昱突然在一邊插話,“你們是去天山拜山祝壽兼比劍,和天山派是朋友,他是去天山採雪蓮的,說不定要得罪天山派,自然不順路。”
孫文竹霍然回頭。
冷絳珠不由問道,“你怎麼知道?”
王昱理所當然的道,“他在星宿海拿到七星黃和金葉草烏,又在龜茲國拿到三葉龍鬚參,可見他一路行來都在尋找靈藥毒草,天山地界,什麼靈藥最著名?”
冷絳珠瞭然,“當然是天山雪蓮!”
天山連綿數千裡,按理來說,只要高度超過千丈的高山都可能有雪蓮生長,但其他地方要麼人跡罕至,要麼極難攀登,真正最容易產出雪蓮的,就是天山凌霄峰周邊數十里範圍。
而這片範圍,正是天山派地界,而且主脈凌霄峰更是天山派禁地,從不讓外人進入。
所以天山雪蓮,其實就是天山派的獨門靈藥,所有開在凌霄峰周邊百里的天山雪蓮,俱是天山派的財產,在這片範圍內,即便是你先發現的,但一旦被天山派得知,也會奪走。
這也是天山派霸道傳言的由來。
孫文竹要天山雪蓮,要麼就冒著風刀霜劍,耗費時日在綿延數千裡的天山山脈深處開彩票,要麼就在凌霄峰周圍尋找。
雖然天山雪蓮乃稀世奇珍,但在凌霄峰周圍,一年也能開兩三朵。
當然了,能開花不見得能採摘,大部分人見到的其實都是雪蓮枯萎後的殘枝,因為天山雪蓮一年花期只有十日,必須在這十日內將花摘下以特定手法儲存,方能儲存藥力,用以服用或者煉丹。
天山派在凌霄峰立派愈六十年,其實採摘的天山雪蓮也不到三十朵,期間或服用或贈送,庫存應該不超過十朵。
孫文竹並不覺得自己夠資格讓天山派贈送一隻雪蓮,所以他只能自行尋找,然後在天山派發現之前摘走離開。
冷絳珠看向孫文竹,“是這樣嗎?”
孫文竹不答,冷絳珠想了想,“天山派雖然視雪蓮為禁臠,但也不是全然不講道理,你若有不得不用雪蓮的理由,其實他們也會送出雪蓮的。
當年丐幫幫主和烈火老祖大戰三天三夜,雖然將烈火老祖斃於掌下,但自己也深受火毒,四位長老上天山求藥,還是葉前輩親自出面相贈。”
孫文竹搖頭,“我不是丐幫幫主,也沒有為武林除害。”
王昱問道,“我看你一般都是為人療傷治病換取靈藥嘛,怎麼到天山派這裡,就準備悄悄摸摸摘靈藥了?”
孫文竹淡淡的道,“天山雪蓮只是在天山野外生長,又不是天山派種的,我憑什麼不能摘?”
冷絳珠道,“天山派不會跟你講道理。”
孫文竹道,“我也沒想跟他們講道理。”
王昱笑道,“但畢竟天山派勢大,該變通還是要變通,你心中藏著一個大秘密,需要你留待有用之身,要是死在天山,豈不是冤枉?”
孫文竹瞪向王昱。
王昱笑道,“你瞪我也沒用,是你自己暴露的。”
孫文竹不說話,收拾自己的那個大包袱就準備離開。
王昱好奇問道,“這裡面就是那些七星黃、金葉草烏、三葉龍鬚參嗎?”
上一篇: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