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52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莫爾巴斯為什麼不喜中原人?”李雲岫沉吟問道。

  “當然是因為車師國還有一個龐然大物。”芊芊笑嘻嘻的道。

  ……

  眾人一路向東疾趕,然後就在孤零零的戈壁路途中發現了一座小院,一杆酒旗迎風飄揚,院外拴著幾匹馬。

  與中原大城類似,西域城市都有宵禁,這類距離城市集鎮不遠的酒館客棧,就是為了旅途中錯過宿頭,或者不方便進城的旅客所設。

  看到院外熟悉的幾匹馬,許清泉立刻道,“他們還沒出發!”

  眾人翻身下馬,走進小院,就見方少白和沈知君正在與兩男一女說話,旁邊還有另外三人相陪。

  王昱不認識正主,反而認識另外三人。

  “段兄,徐兄,公孫兄!”

  這相陪的三人,竟然是安西道平涼堡段家的段威,還有他在中原認識的徐昊和公孫屹。

  “趙王爺?”

  “咦,你們認識?”方少白先是好奇,然後便是恍然,鎮西王府和平涼堡都在安西道,王昱認識段威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既然認識段威,那認識段威的朋友也就同樣正常了。

  然後方少白就為王昱一行和另外幾人做了介紹。

  青陽派許清泉因為留在車師王城隨王昱一起回來已經認識,便不用介紹,另外三人便是巴山派的柳無塵、玉蒼派的謝浮雲,還有眉山派的冷絳珠。

  七大劍派首席弟子就此齊聚!

  巴山夜雨燭火暗,細柳隨風絮紛飛。

  劍聖柳隨風作為天下五柄名劍之一,也是七大劍派第一人,巴山派在七大劍派中的地位也非比尋常,柳無塵是柳隨風的本家,據說得劍聖親自指點,不僅功力已臻先天,一手迴風舞柳劍更是深得劍聖真傳,川西道此來四人,以他為首。

  青陽派出自道門,劍法中正平和,許清泉的人也很平和,不爭不搶,但為人方正沉穩,所有交到他手上的事務,就沒有辦不成的。

  玉蒼派坐落在川西道最南端的玉蒼山,歷代劍客都有君子之風,謝浮雲自然也不例外,氣質儒雅淡然,同時隱有貴氣,外和內傲。

  其他六大劍派雖然門下也有女弟子,但多以男子為尊,而眉山派則是七大劍派中唯一隻收女弟子的門派,且硬生生壓著其他劍派,與巴山、太華等六大劍派並稱。

  這不是其他劍派謙虛和藹,不計名利讓出來的,而是眉山派的女俠們硬生生殺出來的,冷絳珠今年芳齡十八,卻已是川西道除了柳無塵之外的另一位先天。

  七大劍派七柄劍,冷絳珠年齡最小,雖然是剛剛突破的先天,但在大境界上卻已不遜色跟著劍聖練劍的柳無塵,以及號稱下一代有望登頂的方少白,但人如其姓,冷的不得了。

  四人出川西道入星宿海,穿越星宿海,從南邊進入西域大漠,一路北上,遇到了從烈風堡出來且受了傷的段威一行。

  之前段威三人離開隴山府後,返回平涼堡段家住了幾日,便深入大漠,一路沿天山山脈行走,尋找天山雪蓮。

  可惜天山雪蓮乃稀世奇珍,靠近人煙的地方根本無從生長,他們走了一路也沒有發現,便又轉道南下,前往大宛。

  公孫屹在大宛買了兩百匹馬,又僱傭了一隊馬伕,三人便趕著馬匹一路返回,卻不防在車師國境內遭遇沙匪。

  若是普通的馬匪沙匪,以三人武功根本不懼,不過這批沙匪卻不一樣,其中為首的曾經被莫爾巴斯訓練過,幾人聯手武功不凡,竟然短時間內扛住了三人,奪走了大半馬匹。

  三人當然是一路追趕,找到了沙匪老巢,暗夜突襲,直接將這一小股沙匪端掉,然後卻發現其中幾匹最名貴的汗血寶馬不見了。

  審問了還活著的沙匪,得知了他們和烈風堡莫爾巴斯的關係,也得知他們將那幾匹好馬送到了烈風堡。

  他們沒興趣揭穿莫爾巴斯勾結沙匪的所謂“內幕”,只想將這幾匹最名貴的好馬要回來。

  西域與安西道相鄰,車師國也算靠近中原,段威聽過莫爾巴斯的名號,相信莫爾巴斯也聽過安西道平涼堡段家的名聲。

  在他看來,自己的父親也是先天高手,烈風堡與平涼堡也算神交,自己出面討幾匹被沙匪奪走後送來的馬匹,莫爾巴斯當不會拒絕。

  但是莫爾巴斯拒絕了。

  不僅拒絕,而且態度非常惡劣,甚至在言辭間詆譭平涼堡和段威之父。

  當面辱人父母,段威便是性情再平和也忍不了,更何況西北的漢子哪有真平和的?

  可惜莫爾巴斯不講武德,他甚至沒有遣自己的徒弟和段威交手,而是親自上陣,一劍刺傷了段威的肩膀,然後將他們趕出烈風堡。

  段威三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的柳無塵一行。

  段威去年去中原遊歷,在京畿道認識了同樣出川行走的許清泉,謝浮雲也認識回春谷的徐昊,所以兩方見面,各敘別情之後,柳無塵就準備為三人出頭了。

  但莫爾巴斯畢竟是有名的老牌先天,許清泉擔心有失,便自告奮勇去車師王城看看方少白一行是否趕到。

  結果不僅方少白到了,還到了鎮西王一行三人。

  “公孫兄是自用還是做生意啊,一次買了兩百匹馬?”王昱好奇問道。

  公孫屹呵呵一笑,“都有吧,來都來了,那就多買一些,說不定能把自用的花銷賺回來。”

  王昱表示肯定,“有道理!”

  “西北商路不愧是風險與收益並存,貴有貴的道理。”公孫屹感慨道,“若不是遇到柳大俠幾位,說不定我此行就虧到姥姥家了。”

  他買了兩百多匹馬,路上就死了七八匹,經過沙匪搶奪一戰,他們突襲一戰,又有近三十匹馬受傷致死,另有四匹價值最高的汗血寶馬被搶走。

  若是拿不回來,公孫屹至少要虧掉一半本錢。

  柳無塵微微一笑,“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便啟程吧。”

  方少白同樣笑道,“我也想見識見識,這位詆譭我中原英雄的高手,究竟有幾分本事。”

  據說柳隨風風流不羈,柳無塵以其為榜樣,也是一般的倜儻瀟灑,眼神中透出從容自信,相比方少白的慵懶閒散,倒是更有上位者的雍容氣勢。

  於是眾人便以柳無塵為首,出院上馬,一路向烈風堡而去。

  王昱作為方少白邀請來的客人,自然不能喧賓奪主,他帶著李雲岫和芊芊跟在隊伍後面,和段威三人聊起他們在西域的見聞。

  段威是陪客,公孫屹買到了汗血寶馬,徐昊空手而歸。

  “我們這次就是要上天山,你要不要一起,說不定就能採到一株天山雪蓮。”王昱打趣道。

  徐昊連忙搖頭,“天山雪蓮乃是稀世奇珍,生長在人煙稀少的千丈高山之上,最近的就是天山凌霄峰,那是天山派的禁地,不許外人進入的。”

  眾人一路騎行,遠遠就看到了一座綠洲,位於一座橫斷峭壁之下,烈風堡位於綠洲深處,倚仗絕壁而建,氣勢恢弘。

  但眾人靠的越近,就越發現堡中似乎有些混亂,不少人在綠洲中亂竄,進出烈風堡,似乎在尋找或者警惕著什麼。

  看到眾人一行十多騎揚起煙塵,烈風堡急忙緊閉了大門,另有數人來到城樓眺望,然後就看到這眾人在堡外勒馬。

  還不待柳無塵叫門,城頭一人就看到了隊伍中的段威,不禁厲聲大喝,“中原人,你們論武比不過我師父,便暗中下毒害我師父性命,如今竟然還敢回來,當我烈風堡無人嗎?”

  “嗯?”眾人驚訝不已。

  柳無塵神色一凝,“閣下是誰?”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跨越十丈,輕飄飄的在城頭眾人耳邊響起。

  “我是沙普爾,莫爾巴斯是我師父!”那人大喝應答,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倒是他身邊一個年輕人微微一愣,急忙拉住沙普爾,仔細的看了柳無塵一眼,“敢問閣下是誰,為何來此?”

  柳無塵拱拱手,遵循中原規矩,先禮後兵,“中原巴山派柳無塵,此來拜會莫爾巴斯前輩,順便討要朋友被誤送至烈風堡的幾匹馬。”

  年輕人眼神一跳,掃視一眼,“諸位都是七大劍派的人嗎?”

  柳無塵眉梢一挑,點點頭道,“正是。”

  “沙普爾師兄,開門吧。”年輕人對沙普爾道,“七大劍派是中原的名門大派,他們不會用毒,師父不是他們毒死的,說不定他們還能幫助咱們找到殺害師父的兇手。”

第七十二章 他就是孫文竹?

  莫爾巴斯死了,被毒死的。

  “在段大俠他們走了之後,我師父就回了臥室,沒多久後,我們就發現師父中毒,已經在故去多時了。”

  說話的年輕人就是剛剛城頭上的那一個,他不僅是莫爾巴斯的弟子,還是車師王國的王子,認識天山派的人,所以也聽過七大劍派上天山的典故。

  車師王子將眾人帶到了正堂前,此時莫爾巴斯才剛剛入殮,棺材蓋都沒有合上,眾人也看到了他的屍體。

  只見莫爾巴斯留著一把大鬍子,雖然眼睛被撫閉合,但嘴角微勾,面色似乎透出一抹不屑,說明他在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誰都知道他是被毒死的,因為他的臉色青黑,實在不像一個正常死人。

  “毒……”孟巍咂咂嘴,問車師王子道,“烈風堡裡,有沒有什麼稀世靈藥,比如說天山雪蓮之類的?”

  “沒有。”車師王子搖頭,“天山雪蓮乃稀世奇珍,天山派都沒幾株,家師他也不會中原的煉丹製藥之法,所以也沒收集藥物。”

  孟巍瞭然點頭,“那就沒事了。”

  車師王子看向柳無塵,“不知柳大俠可看出些什麼了?”

  柳無塵搖頭,“我看不出來。”

  段威探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他對莫爾巴斯只有恨意,此時看他死了,心情非常舒適。

  “你哼什麼!”旁邊的沙普爾怒道。

  公孫屹同樣冷哼一聲,“我們哼不得嗎?”

  聽到段威和公孫屹冷哼,柳無塵對車師王子道,“莫爾巴斯前輩故去,我等甚為遺憾,卻不知道王子殿下此時可否做主?”

  車師王子問道,“幾位可是問詢那幾匹汗血寶馬?”

  柳無塵點頭,“不錯。”

  車師王子苦笑,“可惜我縱然想還給你們,我也拿不出來。”

  柳無塵問道,“為什麼?”

  車師王子道,“因為我師父死後,那四匹馬也失蹤了。”

  段威霍然回頭,公孫屹陰陽怪氣,“合著兇手人還挺多?四個人呢!”

  車師王子欲言又止。

  沙普爾低聲嘟囔,“都怪蘇羅特。”

  車師王子眼神一轉,對柳無塵道,“如果你們能找到殺害我師父的兇手,自然就能找到那幾匹馬了。”

  徐昊忍不住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們給你師父報仇嗎?”

  車師王子笑道,“但你們也想拿回那四匹汗血寶馬,不是嗎?”

  柳無塵搖頭道,“可惜我們不擅用毒,找不到殺害你師父的兇手。”

  李雲岫想了想,突然問段威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烈風堡的?”

  段威一愣,“大概未時吧。”

  李雲岫又問車師王子,“那個時候,莫爾巴斯為什麼會回臥室?”

  車師王子沉吟不語。

  倒是沙普爾毫不在意,“因為蘇羅特送了個少女給師父,師父正要去享用呢。”

  眾人俱各面露不屑,孟巍呵呵笑道,“是不是那個少女把你師父毒死了,須知道行走江湖四大不能惹,其中一個就是漂亮的少女。”

  “絕不是。”沙普爾搖頭,“那女人只不過是個行走四方賣唱的,根本不會武功。”

  方少白明白那個蘇羅特是什麼人了,“也就是說,一夥沙匪搶了個賣唱的姑娘,送給了你莫爾巴斯,莫爾巴斯在傷了段兄之後,就回臥室享受去了?”

  冷絳珠冷冷的道,“烈風堡名垂西域,原來不過是個俑C。”

  沙普爾瞪眼,“你說哪裡是俑C?”

  “嗆——”

  沙普爾只感覺眼前一花,劍光一閃,再能視物時,卻發現冷絳珠依然冷冷的站在不遠,而周圍烈風堡人卻滿臉震驚的看向自己。

  然後沙普爾就感覺自己兩耳處傳來痛感,伸手一抹,卻摸不到自己的兩隻耳朵,只能摸到一手的血。

  冷絳珠看向沙普爾,“我說烈風堡是俑C,你再敢否認,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沙普爾的血瞬間就冷了,一聲都不再吭。

  冷絳珠冷冷的道,“那個女孩兒呢?”

  沙普爾悶悶的道,“也不見了,被兇手帶走了。”

  冷絳珠就不說話了。

  但是王昱發話了,“烈風堡裡,還有被你們囚禁的人嗎?”

  車師王子急忙擺手,“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雖然王昱一直站在後面,但氣度高貴,身邊站著兩個絕色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車師王子不敢怠慢,“其實家師從不讓人擄掠人口的,這次乃是意外,蘇羅特之前曾惹惱了家師,這次是專門賠罪的。”

  雖然車師王子並不像沙普爾一般將傲慢擺在明面上,而且對莫爾巴斯的行事有些羞於出口,但其實內心依然並不把普通人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