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35章

作者:蒼穹舊客

第142章 殘缺的陰影神權

  “神子?!”

  零的話音剛剛落下,江玄的瞳孔就是驟然一縮,連素來沉穩的神色都罕見地失態了。

  不怪他如此,要知道,荒古遺族真的有神,而神靈雖敗於仙道修士手中,可無法否認的是,那是曾經執掌天地權柄、俯瞰蒼生的存在。

  ——祂們,只是敗於法相修士、元嬰修士的手中。

  因此,零口中的“神子”,極大機率不是一個虛浮的名頭,亦非族內聊以自慰的尊稱,而是能觸碰到神靈權柄的存在。

  可也正因為如此,江玄心頭反倒翻湧起更深的困惑。

  “作為神靈遺民,他們有殘缺的神之權柄傳承下來,這並不稀奇……但,他們怎捨得將這等權柄拱手送人?”

  懷有如此疑惑的江玄,暗自思忖一番後,卻怎麼都想不出答案,見此,他索性不再獨自沉吟,而是抬眼直直望向零,將心中的不解坦然問了出來。

  對此,零的氣息有些苦澀,更有一些無奈:“不敢瞞公子,我們……在族內已試過無數遍了,可並無一人,能承接神印。”

  這話讓江玄心中最後那一絲疑慮塵埃落定——影之民手中,確實握有一份殘缺的神權。

  而他們,也並非一上來便將這至寶拱手予人,而是先在自己血脈中苦苦尋覓過,只是,天不遂人願,他們沒有找到合適的人。

  只是,這背後,仍藏著一個問題。

  “只是無人承接的話,你們為何不將神印封存,留待給後人繼承……”

  話說到一半,江玄腦海中便靈光一閃,驟然反應了過來:“不對,你們並非不想藏,而是藏不住。你們必須要有神印庇護——是有外敵覬覦?還是說,你們影之民,本就離不開神印的力量?”

  這猜測讓零的身形幾不可察地顫了顫,苦澀之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隨後,她沒有隱瞞,將實情說了出來:

  “兩者都有,神靈遺族並不平和,有人一直窺視著我們影之一族神印的力量;除此之外,我們影之民想要啟用天賦,也要神印之力的參與。”

  “……原來如此。”

  江玄沉默了片刻,將所有線索在心底一一印證,終於徹底瞭然。

  影之民前來追隨自己,祈求他成為神子,並非天上掉下的餡餅,而是有迫不得已的緣由。

  且透過隨後的交談,江玄更是獲悉了另一樁關鍵之事——自己並不是影之民唯一的候選神子,他只是零這一支影之民所選擇的人。

  還有其他影之民,選擇了其餘的修士。

  當影之主隕落之後,江玄,以及那些素未置娴暮蜻x神子們,將要齊齊前往影之民的祖地,在一場殘酷的考核與試煉中彼此角逐。

  唯有勝者,方能真正承接神印,將那殘缺的神靈權柄納入掌中。

  “所以,我既不是天命所歸,也不是唯一之選嗎……”

  這念頭在心中轉過,江玄卻並無半分失落,恰恰相反,他反而隱隱的鬆了一口氣。

  “若我不是唯一的話,影之民的這番舉動,便不是專為我一人所設的陷阱了。”

  此時的江玄,已經傾向於同意影之民的投靠。

  神之權柄,那是凌駕於靈珍之上的至寶,有機會的話,他自然不介意取來。

  至於與旁人的競爭?江玄從不曾畏懼過這個。

  反覆思索了一番,發現並無遺漏後,江玄當即朝著零伸出了手掌:“那以後,便有勞諸位多多指教了。”

  “不敢,是我們,需要仰仗神子大人您的庇護才是。”

  ……

  就在江玄與零定下盟約之時,神之庭院裡發生的一切,也終於如投石入湖,漣漪層層盪開,傳遍了四方。

  而最先聽聞這條訊息的,恰是江玄的熟人——洛家的洛塵煙。

  此次神之庭院的聚會,她雖未親至,但因呂天、秦望都去了,她便一直派人暗中關注著那邊的動靜。

  而她缺席的緣故,也並非看不起那些神靈遺族的分量,恰恰相反,她是去爭取分量更重的存在了。

  此番來到神霄宗的神靈遺族中,月靈一族、雲澤蛇人,乃至影之民,他們的族群實力雖不弱,卻算不得最頂尖的那一批。

  真正傲立群倫的,是三眼神族、羽族,以及龍伯巨人一族。

  因實力不一樣,這些神靈遺族的智笠膊煌�

  中庸的實力,讓月靈一族、雲澤蛇人等,想的是依附人族,並在仙朝建立中出一份力,分一杯羹。

  可三眼神族,羽族,還有龍伯巨人就不一樣了,他們雖也有分一杯羹的想法,卻不準備依附,而是想著跟人類達成更加平等的合作關係。

  甚至,最為高傲的三眼神族,還有著恢復神靈榮光的野望。

  正因如此,這些高傲的遺族來到神霄宗後,始終未與任何家族深入商談。

  他們打定的主意,是在百日大考中以實力震懾四方,而後,挾勝利之威,再與修真家族定下合作的盟約。

  但很明顯,有人並不想放棄,洛塵煙便趁機再次找龍伯巨人商談了一次。

  可惜,這次還是無功而返。

  而就在她微蹙著眉尖,獨自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破局時,她的侍女卻跌跌撞撞地從外面奔了進來,並神色慌張地向她稟報了影之民投靠江玄的訊息。

  “???”

  初聞此言的剎那,洛塵煙的神情與神之庭院裡那些修士如出一轍——整個人都怔住了。

  片刻後,縱然知曉自己的貼身侍女絕不敢對自己說謊,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影之民依附了江玄……你確定,你稟報的訊息沒有半分差錯?”

  這話把侍女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奴婢萬萬不敢欺騙小姐。”

  “……”

  看著侍女那副驚懼交加的模樣,洛塵煙終於確認,此事為真。

  確認的那一瞬,她的神色竟恍惚起來,心底,更是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悔意。

  “雖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能憑一己之力壓服影之民,那江玄都不是凡俗之輩……所以,昨日……是我看走眼了麼?”

  就在她暗自咀嚼著這份悔意之時,又一名侍女神色匆匆地奔了進來,面上的驚惶比前一人更甚——她帶來了一條訊息,一條讓洛塵煙徹底著惱的訊息。

  “報,小姐,您拒絕江玄的事,已經在外面傳遍了!如今外面的人都在說……”

  侍女吞吞吐吐,不敢將那話說出口。

  這幅模樣,讓洛塵煙眸色一厲:“外面都在傳什麼?直說便是!放心,我不會怪罪於你。”

  得了明令,那侍女才顫聲將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倒了出來:“稟小姐,外面都在說您……說您有眼無珠,目光短湥e把稀世珍寶當作沙石,白白漏過了。”

  “咔嚓——”

  這話,讓洛塵煙的神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但令她憋屈的是,這話,她還無法反駁。

  ……

  影之民臣服江玄這件事,甚至在道子院裡,也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最近半個月來,隨著江玄的閉關,以及神靈遺族與修真家族的紛紛到來,他原本如日中天的聲威已漸漸沉寂下去。

  可此事一出,他的名字,便如同一顆被重新點燃的星辰,驟然間又被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且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江玄的威名不再踩著道子院築起,而是穩穩地立在神靈遺族的身上。

  這讓道子院的弟子們,對他的觀感也悄然轉變了——厭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畢竟,在內部,他們是針鋒相對的競爭對手;可當面對外敵時,他們便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神霄宗的弟子。

  “竟然能憑一己之力收服一整個遺族,夏禾,你家的江玄,也太強了吧?”

  “幹得漂亮!那些神靈遺族這段時間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是該有人殺殺他們的氣焰!”

  “哈哈哈,江玄這次可不光打了神靈遺族的臉,呂天、還有那位洛家大小姐,也跟著丟了好大一個人,現在外面到處都在說洛塵煙有眼無珠,說呂天跟江玄相比,簡直是螢火之光妄想與皓月爭輝……”

  眾人的讚歎與豔羨如潮水般湧來,夏禾聽著,忍不住挺起了胸膛,滿臉驕傲地道:“我家小師弟,自然是最強的。”

  “嘿,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我承認江玄確實強,這次也替咱們神霄宗掙了好大一份臉面,但要說這一屆最強,那還得是咱們道子院的前三名……”

  對於江玄的盛名,夏禾是持高興、自豪的心態,一顆心被驕傲填得滿滿當當。

  然而,心思敏銳的宮傾月,神情卻截然不同。

  起初,她也聽得津津有味,可僅僅數息之後,她的眉頭便倏地緊鎖起來。

  “墨語,去收集訊息,立刻!”

  一炷香的時間後,當外面所有關於江玄的風言風語被盡數彙總到她面前時,宮傾月只是掃了一眼,便“唰”地站起了身。

  隨後,她連第二日都等不及,便匆匆拉著尚在狀況外的夏禾,一路疾奔回了四季谷。

  且一見到江玄,她便神色凝重如水地道:“公子,情況有些不妙,有人在暗中針對你。眼下,外面都在盛傳你收服影之民的事情……呂天遠不如你的言論,也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她那凝重的神色與急切的語氣,讓夏禾愣了一下,並滿臉茫然地道:“小師弟聲威大振,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面對這單純直白的疑問,不等宮傾月解釋,江玄便已目光幽深地開了口:“高漲的名聲,從來不是單純的美事,要知道,世間有一門致裕瑔咀鳌鯕ⅰ!�

  知曉自己已落入他人局中,江玄面上仍是一派從容。

  可宮傾月,卻很難維持這份平靜。

  “不止是捧殺那麼簡單。”她的聲音裡透出少有的焦急,“江玄公子你讓呂天和洛塵煙丟了如此大的顏面,接下來的百日大考,他們必然會聯手針對於你。”

  “還有神靈遺族……你收服了影之民,聲名固然一時無兩,可三眼神族、羽族素來高傲,他們極有可能將此事視作對他們的挑釁與折辱……”

  這一番話,讓夏禾臉上的驕傲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憂慮。

  而宮傾月的擔憂,也絕非危言聳聽。

  就在此時,呂家深宅之中,一場關於江玄的密談,也在悄然展開。

第143章 江玄:我,才是強者!

  在宮傾月察覺到那一絲不諧,匆匆來尋江玄商談之際,呂家這邊,一場關乎榮辱的密談,也正如暗流般悄然湧動。

  此次商談的初始,倒不是專門針對江玄。

  呂家正廳內,一名與呂天有著三分肖似,氣息卻沉渾如淵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與下屬議著事,他周身不見靈力波瀾,卻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凜然之威。

  就在這時,面色陰沉如水的呂天,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此,那中年男子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他一眼,卻並未立刻理會,而是不疾不徐地將手中事務一一交代完畢,待到屬下領命退去,廳內重歸寂靜,他這才將視線,緩緩落在了呂天身上。

  凝望著自己的兒子,呂崇德目光深邃而冷寂,良久,他方才開口,聲如寒潭之水:“外面的傳言,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是。”咬牙應下,呂天有些不甘,更有些憤恨的辯解了一句:“父親,此事非是孩兒不盡力,實在是那群影之民突然發了失心瘋!他們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偏要死心塌地去投靠那個孤家寡人的江玄,我根本無法阻攔……”

  這番言語,並未讓呂崇德的神色有所緩和。

  他僅是淡漠地看著呂天,一字一頓的道:“這,或許是原因,但無法否認一點——你失敗了。”

  “家族長老們,更不會接受任何辯解。”

  “你此番失敗,讓家族顏面大損,尤其是在眼下仙朝將立的關鍵時期。”說到這裡,他眼中終於浮起一抹掩不住的失望,更有沉沉的凝重:“如今,族中已有不少長老對你心生不滿,他們正商議著,要褫奪你家族嫡子的名號。”

  “咔嚓!”

  此言一出,呂天臉上的鎮定再難維繫。

  家族嫡子這個名號,對他而言,重若性命。

  法相修士的後裔,聽來尊崇,可這並不意味著呂家沒有傾軋與爭鬥,更不意味著資源可以無盡揮霍。

  數千載傳承下來,呂家脈系繁多,遠不止呂崇德這一支。

  甚至,便是呂崇德自己,也並非只有他呂天一個兒子。

  當代嫡子之位,是他絕不容許旁落的權柄!

  眼見呂天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呂崇德也暗自點了點頭,終究是自家兒子,且此前的他,對呂天很是滿意,是以,他並沒有因為一次失敗,便把呂天徹底拋棄,而是直接道:“那項提議,已被我暫且壓了下去。”

  “但你應該明白,壓下,不等於了結,若你無法將這次的失敗挽回,無法把家族丟失的顏面重新拾起,這件事,將永遠是你的汙點,更是族老們攻訐你最鋒利的刀。”

  “而呂家,也絕不會接受一個失敗者,坐上嫡子之位。”

  “呼……”呂崇德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澆下,讓呂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他胸中翻騰的火焰卻並未熄滅,反被這寒意一激,淬鍊得愈發冷厲鋒銳。

  隨後,緩緩抬起頭的他,目光冷厲地道:“我知道,我也不會一直失敗下去。”

  “這件事,我已找到了解決方法。”

  言至此處,他眸中厲色更甚。

  “因江玄是太玄天弟子,我無法直接施壓,但得罪我呂家這件事,絕不會這般輕易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