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48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金光掩映帝王州,稚子昏眠事有由。

  非是佛緣臨夢度,邪氛暗結萬家愁。

  畢竟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80章 金光上師

  昏幽的佛堂內,幾盞長明燈忽暗忽明,檀香氣息濃郁得有些膩人。

  薄如蟬翼的紗幔後,一道身影半跏趺坐於胡床上,頭戴蓮花冠,身披坎肩,面容在煙霧中模糊不清。

  “你是說,城中來了個有法力的道人?”

  喇嘛望著伏地之人,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慵懶。

  “啟、啟稟上師...”守城校尉匍匐在地,額鼻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顫聲道,“小的親眼所見,絕不會假...”

  “哦?何以見得?”

  校尉不敢隱瞞,當即將城門處發生之事,原原本本道出,那道人如何一眼看穿自家隱疾,小道童如何徒手捏碎石卵...每說一句,身子便伏低一分。

  屁股翹到了天上。

  紗幔後靜默片刻,忽聞一聲嬌笑。

  卻見一具玲瓏有致的半裸美人兒款步現身,妖嬈曼妙,膚光勝雪,僅著輕紗,伸出纖纖玉手從一旁純金托盤中拈起一粒葡萄,送入喇嘛口中。

  那喇嘛嚼著葡萄,含糊道:“徒手碎石化粉?嗯...倒是有些蠻力。觀氣知疾,斷人生死...看來並非招搖撞騙之輩,確是個有道行的。”

  他喚道:“阿喀布。”

  侍立幔旁一名身形高大、膚色黝黑的僧人聞聲上前,眼觀鼻鼻觀心,合掌躬身:“弟子在。”

  “你去看看,那道人是何成色。”

  “尊法旨。”高大僧人阿喀布領命,悄然退去。

  喇嘛又將目光落在校尉身上,淡淡道:“你傳報有功,許今晚夢中聽經。”

  校尉激動得連連磕頭,千恩萬謝走了。

  待他離去,喇嘛伸手覆上身旁美人頭頂,向自家胯下按去。

  “道士麼?有趣...”

  ......

  ......

  與此同時,陸昭將一枚固本培元丹化入清水,輕輕撬開孩童的牙關度入其口。

  丹藥入腹,小童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血色,呼吸也平穩許多。

  陸昭對老嫗道:“此丹可保他性命無虞。”

  說罷,不顧後者抱怨,起身離去。

  金陽揹負竹筐,快步跟上,有心詢問,但見師父面色凝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陸昭皺眉陷入沉思。

  剛剛那個孩子元氣大傷,精血虧虛,絕非什麼“聽經開慧”,八成是被人用邪法採補了本源。

  若城中諸多幼童皆是如此,那所謂的“佛爺”必定所圖甚大。

  憑他如今煉虛合道的境界,望氣術也已臻化境,尋常妖氛邪氣絕難遁形,可方才觀察那些孩童以及這整座金光邑,竟未察覺絲毫妖異氣息。

  是那妖僧修為高深、手段玄妙,足以瞞天過海?還是其身懷異寶,遮掩了天機?

  陸昭思緒翻湧,心中愈發警惕。

  看來需得尋人問個明白。

  他目光掃視街面,見不遠處有家客棧,看起來還算乾淨,便邁步走了進去。

  掌櫃的是個富態的中年漢子,見有客至,忙堆起笑臉相迎:“道長打尖兒還是住店?”

  陸昭打個稽首,訂了一間上房,趁掌櫃的忙活間隙,問道:“貧道師徒初臨貴寶地,人生地不熟,方才在街上聽人議論,說城中有‘佛爺’夢中講經說法,不知是真是假?”

  掌櫃的聞言臉色一變,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閃爍,“這個...”

  四下張望一番,才湊近壓低聲音道:“道長,不是小老兒不通人情,此乃國中機密,說不得,說不得!”說著連連搖手,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陸昭微微一笑,從袖中摸出一錠足秤的雪花紋銀擺在桌上道:“貧道方外之人,雲遊至此,歇歇便走,還望掌櫃的行個方便。”

  掌櫃托起銀子掂了掂,臉上故作掙扎,麻利收入懷中,發出一聲長嘆:“也罷,我看道長也是個敞亮人,咱明人不說暗話...”

  說著快步走到門前,將店門閉了上栓,拉著陸昭走到櫃檯後僻靜處,聲音壓得極低:“您既問起,小老兒便與您說說,您可千萬莫要外傳,免得惹禍上身!”

  陸昭道:“掌櫃的放心。”

  掌櫃的又奉上熱茶糕點,請他師徒坐了,這才開口:“我這處名為祭賽國,建城年久,一向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約莫三年前,打西邊來了位上師喇嘛,神通廣大,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他入朝見到國王,自稱是佛祖座下尊者轉世,能奪天地之造化,換星斗之玄微,特來輔佐明君,保我國祚永昌,安民保庶,人人安居樂業,路無餓殍。”

  “那上師講得玄乎,我王初時將信將疑,他便當庭顯露神通,或空中現蓮花,或掌心湧甘泉,以手撫頂,便能讓久病之人頃刻痊癒!我王這才拜服,降階以迎,尊為國師,還在城中修了座金光寺,請上師居住。就連這都城,也因此故,改名作‘金光邑’了。”

  “至於這‘夢中講法’...”

  掌櫃的嚥了口唾沫,才道:“據上師說,乃是他以大法力,接引有緣童子神魂往西天極樂世界,聆聽釋迦妙音,可開廣智,種善根,將來必定成佛作祖。城中家家戶戶,都以為是天大的福分,爭相去寺裡頂禮膜拜,就為自家孩子能被佛爺選中。雖說...”

  “雖說那些在夢中聽經的孩子,醒來後會嗜睡些,精神短些...但一想著日後能成佛,享無量壽福,再無生老病死之憂,誰家不樂意?”

  說到這,掌櫃的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哂色,顯然內心不似言語般信服。

  陸昭不動聲色,問道:“不知這位上師,現居何處?”

  掌櫃的道:“金光寺中有座十三層佛塔,高聳入雲,那上師平日就在塔頂參禪。”

  正說著,忽聽“哐當”一聲巨響,客棧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闖進來一群如狼似虎、披甲執矛的武士,個個面目兇悍,將大堂塞得滿滿當當。

  當間簇擁著個魁梧僧人,身長一丈,腰大十圍,相貌雄偉。

  這時,自武士群中擠出一人,正是那守城校尉,手指陸昭對僧人道:“尊者,就是此人!”

第81章 窺破行藏

  “尊者,就是他!”

  守城校尉指著陸昭叫道。

  幾個氣勢洶洶的武士立時上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那胖掌櫃嚇得面無人色,結實打了個寒顫,臉上堆笑,點頭哈腰叫了聲“軍爺”,不料那武士毫不留情,眼中兇光一閃,舉矛便刺。

  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命門!

  千鈞一髮之際,陸昭上前輕描淡寫地握住了矛杆,那武士憋得滿臉通紅,雙臂青筋暴起,使出渾身氣力,怎知那矛卻如同焊在鐵砧上,刺不出、拔不回。

  陸昭將手一鬆,那武士便“噔噔噔”連退數步,一屁股蹲倒在地。

  掌櫃的死裡逃生,汗如雨下,渾身抖如篩糠,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金陽見對方竟敢暴起傷人,眉目含煞,額間金光隱現,一個箭步上前,便要動手。

  陸昭伸手將徒弟按住,緩步上前,對著那為首的魁梧僧人打了個稽首,唱一聲道號,瞥了眼那小校,淡笑道:“禪師有禮了,這般興師動眾,尋貧道何事?”

  那校尉被陸昭目光一掃,如遭針扎,嚇得一縮脖子,閃身躲到僧人身後,急聲道:“尊者小心!這妖道手段詭異得很!”

  那僧人生得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宛如一尊鐵塔,聞言面無表情,也不答禮,伸手指著陸昭肩上的小白,聲悶如雷:“此童與佛有緣,上師有旨,賜他夜闌聽經。”

  小白一激靈,緊緊抱住師父的脖子。

  金陽一怒,又要動手,再被陸昭攔下,笑道:“竟有此事?能被佛爺垂青,夢裡聽講,看來是我徒的緣法到了,貧道在此謝過。”

  金陽一愣,不知師父何意,只得強壓怒火,死死盯住那僧,心中暗道:管你什麼尊者佛爺,敢動小師弟一根汗毛,定叫你身滅果消!

  阿喀布見陸昭如此“識相”,嗯了聲算是回應,甕聲道:“全部帶走。”

  眾武士得令,便要上前拿人。

  陸昭拂袖一揮,一陣清風襲來,將湧上的武士推開數步,微笑道:“不勞諸位動手,貧道自行也。”說罷攜徒跨出門去。

  一行穿街過巷,引得路人側目頻頻。

  不多時,來到金光寺前,但見山門宏偉,殿宇森嚴,來往香客絡繹不絕,個個雙掌合十,面容虔铡�

  阿喀布將陸昭師徒引至寺內一處偏僻禪院,道:“你們在此安歇,不得隨意走動。齋飯自有僧眾送來。”

  說完留下幾名武士看守,自行復命去了。

  禪院清幽,房內整潔乾淨。

  四下無人,七蛛終於從竹筐中出來,得以活動筋骨。

  甫一露頭,便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小紅問道:“那和尚恁般兇,準不是好的,師父怎不反抗?”

  小黃冷哼一聲,忿忿道:“何止那和尚!我看這一窩兒都是俣d,包括那什子佛爺!師父,要我說,咱們就該先把那裝神弄鬼的擒了,再放一把火燒了這藏汙納垢之所!”

  “不可,不可。”陸昭搖頭,“僧眾好壞不論,寺中佛寶不假,怎能縱火燒之?爾等稍安勿躁,為師自有計較。”

  這時,金陽早起神念,仔細將廂房內外以及牆壁角落探查了一遍,對陸昭道:“師父,此內無有陣法機括。”

  陸昭微微頷首,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讓他不必害怕。

  “一切有為師在。”

  遂將眾徒都叫到身邊,囑咐他們沉著鎮定,沒有吩咐不可妄動。

  八蟲見師父成竹在胸,心中大定,齊聲應喏。

  而後,陸昭盤膝而坐,屏氣凝神。

  不過片刻,但見他頭頂囟門處,一道赤紫交融的氤氳之氣緩緩升起,托出一尊三寸高下,與他本人面目一般無二的晶瑩小人兒。

  陽神出竅離體,對眾徒輕輕點頭,便化作一道清風,穿牆而出,直入雲霄。

  陽神遨遊,瞬息百里。

  陸昭先是在金光寺上空盤旋一週,但見寺中僧眾各司其職,誦經唸佛,焚香燒火,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細細感知之下,他卻隱隱察覺到在那濃郁的香火中,卻夾雜著一股極其隱晦的陰邪之氣!

  並且越靠近中央佛塔,那股陰寒之感便越發強烈,塔頂散發出的佛光也愈發顯得虛浮不實,彷彿塗了一層精心編織的偽裝。

  陸昭飛至近前,從窗外望去,只見塔頂佛堂內鋪設華麗,明珠為燈,軟玉為毯,有一面白無須的年輕喇嘛閉目臥於蓮臺,身前數名僅著輕紗,身姿曼妙的女子翩然起舞,一顰一笑間,盡顯嫵媚。

  陸昭咦闵衲坑^瞧,發現這喇嘛周身雖佛光繚繞,內裡卻透出一股子晦氣。

  更令他心驚的是,其頭頂三寸處,千絲萬縷極淡極細的灰黑之氣探入虛無,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通往何處,忽寬忽窄,似乎在不斷汲取著什麼。

  好個淫僧!假佛名而行魔事!

  陸昭窺破對方行藏,卻並不打草驚蛇,而是又悄然退去。

  未幾,肉身緩緩睜眼,眸中神光一閃即逝。

  眾徒連忙圍上,問師父有何發現。

  陸昭遂將方才所見道出,眾徒聞言,一個個義憤填膺。

  陸昭道:“那妖僧修為不高,手段卻奇,想必有些造化,且靜觀之。”

  轉眼到了晚上,夜色蒼茫。

  戌時剛過,高大僧人阿喀布去而復返,將一串念珠遞給陸昭,面無表情道:“此乃我寺‘僧寶’,汝徒捧之安睡,待到子時,即可入夢聽講。”

  陸昭接過念珠,入手微沉,觸之冰涼,用神念微微一探,發覺此物內嵌有不知名的符咒,察其功效,似是用來牽引魂魄的媒介。

  他面色如常,點頭道:“有勞了。”

  阿喀布見他收了,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待其走後,金陽掩上房門,沉聲道:“師父,那念珠有古怪!絕不能讓小師弟...”

  陸昭抬手道:“我知矣。”

  隨即在房內腳踏罡步,手掐法訣,於房內四壁佈下一座小須彌陣,以隱匿氣息,隔絕外界窺探。

  待子時將至,陸昭對眾徒最後囑咐幾句,將念珠握在手中,閉目入定。

第82章 夢裡辯經

  子時方至,陸昭耳畔忽然響起若有若無的誦經聲,飄渺無定,蠱惑人心。

  他若吖ο嗫梗说燃總z自然徒勞,既欲一探究竟,便不加抗拒,任其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