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5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八戒聽言忍不住道:“這等說,他只挑四十里路,我老豬還是長工!”

  “不要胡說,趁早趕路。”

  真個八戒領那皇帝前行,沙僧伏侍師父上馬,行者隨後,只見那本寺五百僧人,齊齊整整,吹打著細樂,都送出山門之外。

  路上,阿青道:“大聖,那妖道既能變化,又通陰司,恐有防備,上殿需得小心。”

  行者笑道:“賢弟放心,老孫自有計較。只是到時候,還需你與小玉賢弟相助。”

  阿青點頭:“大聖有何事儘管吩咐。”

  一行在路上,不消半日,早望見城池相近,三藏道:“悟空,前面想是烏雞國了。”

  進得城來,只見街市上人物齊整,風光鬧熱,早又見鳳閣龍樓,十分壯麗,真個是:

  海外宮樓如上邦,人間歌舞若前唐。花迎寶扇紅雲繞,日照鮮袍翠霧光。孔雀屏開香斐觯渲楹熅聿势鞆垺L骄跋笳婵百R,靜列多官沒奏章。

  三藏下馬道:“徒弟啊,我們就此進朝倒換關文,省得又攏那個衙門費事。”

  行者即引至朝門,與閣門大使言道:“我等是東土大唐駕下差來上西天拜佛求經者,今到此倒換關文,煩大人轉達,是謂不誤善果。”

  那黃門官即入端門,跪下丹墀啟奏道:“朝門外有五僧二道,言是東土唐國欽差上西天拜佛求經,今至此倒換關文,不敢擅入,現在門外聽宣。”

  不多時,傳旨道:“陛下有旨,宣大唐僧人進殿。”

  三藏整衣斂容,手持錫杖,緩步而入,行者等緊隨其後。

  正行處,那國王忍不住腮邊墮淚,心中暗道:‘可憐!我的銅斗兒江山,鐵圍的社稷,誰知被他陰占了!’

  行者見他神情,笑道:“陛下切莫傷感,恐走漏訊息。如今決要見功,管取打殺妖魔,掃蕩邪物,這江山不久就還歸你也。”

  那君王不敢違言,只得扯衣揩淚,舍死相從,徑來到金鑾殿下。

  眾人抬頭望去,但見:

  金鑾寶殿氣勢雄,玉柱盤龍繞九重。御階層層鋪謇C,寶頂巍巍接蒼穹。文武百官分左右,旌旗招展映日紅。正中坐著假天子,頭戴冕旒穿赭龍。

  這行者引唐僧站立在白玉階前,挺身不動,那階下眾官,無不悚懼,道:“這和尚十分愚濁!怎麼見我王便不下拜,亦不開言呼祝?喏也不唱一個,好大膽無禮!”

  說不了,只聽得那魔王開口問道:“和尚是哪方來的?”

  行者昂然答道:“我是南贍部洲東土大唐國奉欽差前往西域天竺國大雷音寺拜活佛求真經者,今到此方,不敢空度,特地來倒換通關文牒。”

  那魔王聞說,怒道:“你東土便怎麼!我不在你朝進貢,不與你國相通,你怎麼見吾抗禮,不行參拜!”

  行者笑道:“我東土古立天朝,久稱上國,汝等乃下土邊邦。自古道,上邦皇帝,為父為君;下邦皇帝,為臣為子。你倒未曾接我,且敢爭我不拜?”

  那魔王大怒,教文武官:“拿下這野和尚去!”

  說聲叫“拿”,你看那多官一齊踴躍。

  這行者喝了一聲,用手一指,教:“定!”

  那一指,就使個定身法,眾官俱莫能行動,真個是校尉階前如木偶,將軍殿上似泥人。

  那魔王見他定住了文武多官,急縱身,跳下龍床,就要來拿。

  猴王暗喜道:‘好!正合老孫之意!’正要動身,不期旁邊轉出一人來。

  原來是烏雞國王的太子,急上前扯住那魔王的朝服,跪在面前道:“父王息怒!”

  那妖精皺眉:“你做甚麼?”

  太子道:“啟稟父王,三年前聞得人說,有個東土唐朝駕下欽差聖僧往西天拜佛求經,不期今日才來到我邦。父王尊性威烈,若將這和尚拿去斬首,只恐大唐有日得此訊息,必生嗔怒。你想那李世民自稱王位,一統江山,心尚未足,又興過海征伐。若知我王害了他御弟聖僧,一定興兵發馬,來與我王爭敵。奈何兵少將微,那時悔之晚矣。父王依兒所奏,且問他個來歷分明,先定他一段不參王駕,然後方可問罪。”

  他之所以這般說,是怕傷了唐僧,故意留住妖魔,不知行者安排著要打,卻是好心辦了壞事。

第404章 嚴懲

  話說那太子扯住假國王的朝服,跪在面前,說了一番言語,意在保護唐僧,不令那妖道驟然動手。

  那魔王果信其言,立在龍床前面,大喝一聲道:“那和尚是幾時離了東土?唐王因甚事著你求經?”

  行者也不急著動手,笑著把自家一行的來歷大致說了一遍。

  魔王聞說,又沒法搜檢那唐僧,目光落在隊尾的阿青和小玉身上,觸電般躲開。

  伸手一指那國王,怒道:“那和尚,你起初時,一個人離東土,又收了四眾,那三僧可讓,這一道難容。那行童斷然是拐來的,他叫做甚麼名字?有度牒是無度牒?拿他上來取供!”

  唬得那皇帝戰戰兢兢對行者道:“師父,我卻怎的供?”

  行者安撫他幾句,扭頭笑道:“我這隊伍中有三道,不知你想問哪一個?”

  那魔王茲當聽不懂,道:“自然是那個老的!”

  行者道:“這老道是一個瘖瘂之人,卻又有些耳聾。只因他年幼間曾走過西天,認得道路。他的一節兒起落根本,我盡知之,望陛下寬恕,待我替他供罷。”

  魔王道:“趁早實實的替他供來,免得取罪!”

  行者遂將國王來歷唸了一遍,聽得那魔王面上起紅雲,不禁惱羞成怒。

  “大膽!”

  魔王暴跳如雷,左右尋不見兵器,忽見不遠一個鎮殿將軍,腰挎一口寶刀,被行者使了定身法,直挺挺如痴如瘂,立在那裡。

  即搶步近前,一把奪了寶刀。

  行者以為他要動手,忙讓師父退後,誰知那怪騰空而起,駕雲頭望空而去。

  竟是要跑!

  八戒見狀,一個勁兒埋怨行者是個急猴子:“你就慢說些兒,卻不穩住他了?如今他駕雲逃走,卻往何處追尋?”

  行者笑道:“兄弟莫嚷,我等叫那太子下來拜父,嬪後出來拜夫。”

  卻又念個咒語,解了定身法。

  “教那多官甦醒回來拜君,方知是真實皇帝。教訴前情,才見分曉,我再去尋他。”好大聖,吩咐八戒、沙僧:“好生保護他君臣父子嬪後與我師父!”

  只聽說聲去,就不見形影。

  那大聖跳在九霄雲裡,睜眼四望,只見那魔王徑往東北逃去。

  一個筋斗趕上,喝道:“潑怪,哪裡去!老孫來也!”

  那魔王急回頭,掣出寶刀,高叫道:“孫行者,你好憊懶!我來佔別人的帝位,與你何干?你怎麼來抱不平,洩漏我的機密!”

  行者冷笑道:“我把你大膽的潑怪!那龍椅老孫還沒坐過,你倒坐起來來?既知我名,就該遠遁,還敢刁難我師父,要取甚麼供狀!閒話少敘,先吃我一棒!”

  那魔側身躲過,掣寶刀劈面相還。

  他兩個搭上手,這一場好殺,真是:

  猴王猛,魔王強,刀迎棒架敢相當。一天雲霧迷三界,只為當朝立帝王。

  兩個戰經數合,那妖魔抵不住猴王,急回頭復從舊路跳入城裡,闖在白玉階前兩班文武叢中,搖身一變,即變得與唐三藏一般模樣,並攙手,立在階前。

  行者收了棒,笑道:“妖道,你倒會學樣。只是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老孫的火眼金睛!”

  說著,睜圓火眼金睛,仔細觀看。

  但見兩個唐僧,一般的光頭,一般的袈裟,一般的高矮胖瘦,連神態舉止都一般無二。

  行者看了半晌,竟也分辨不出。

  那妖道變的假唐僧,學著三藏的模樣,合十道:“悟空,我是你師父,如何不打那妖道?”

  真三藏也道:“悟空,我才是你師父,莫要被他騙了!”

  兩個唐僧,異口同聲,一般腔調。

  行者撓頭道:“怪哉!怪哉!老孫的火眼金睛,竟也看不出來!”

  阿青在旁,忽然道:“大聖,我有一物,可辨真假。”

  “你有何法?”

  阿青道:“那妖道雖能變作長老模樣,卻變不得長老的佛性。”

  說著,從懷中取出照妖鏡,將鏡對準兩個唐僧,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那鏡中放出兩道金光,照在左邊那唐僧身上,鏡中顯現的仍是和尚本相,佛光隱隱,祥瑞環繞。

  照在右邊那唐僧身上,鏡中卻現出一個猙獰妖道,青面獠牙,渾身煞氣沖天。

  阿青看得分明,喝一聲:“妖道!還不現形!”

  那假唐僧見被識破,就地一滾,現出本相,怒道:“好小子!壞我大事!”揮劍便向阿青刺來。

  行者早有防備,一棒架住,笑道:“潑怪,當著老孫的面還敢逞兇!”

  二人眨眼間又鬥在一處。

  小玉擔心二人打鬥波及三藏,即從袖中取出一根紅繩,默唸真言,往空中一拋。

  那紅繩化作一道紅光,如靈蛇一般,纏向妖道。

  那畜正與行者相鬥,不防有物來襲,被那紅繩纏了個結實。

  行者趕上,將那妖道一腳踹翻在地。

  見他掙脫不開,這才收了棒,對阿青、小玉笑道:“二位賢弟,好手段!”

  “大聖過獎。”

  此時,那真王見妖怪被縛,懦意全無,從人群中走出,指著妖道,咬牙切齒道:“妖道!你害我性命,佔我江山,霸我妻子,今日還有何話說?”

  那妖道雖被擒,卻兀自冷笑道:“你命該如此,怨得誰來?只恨時卟粷鲋@猴頭,壞我大事!”

  那大聖呵呵笑了兩聲,舉起金箍棒,便要打下。

  正這時,只聽半空中有人叫道:“孫悟空,且慢動手!”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朵祥雲從天而降,雲上站著一位菩薩,端的是:

  面如滿月,目似青蓮。頭戴寶冠,身披瓔珞。手持如意,足踏蓮花。

  正是那文殊菩薩,駕臨凡世,唬得那國王太子伏地叩頭不已。

  行者見了,收了棒,拱手道:“菩薩何來?”

  文殊道:“我是來替你收了這妖怪的。”

  行者眼珠一轉,拱手道:“如此,勞煩了。”

  那菩薩袖中取出一面小鏡,照住了那怪的原身。

  三藏等見過菩薩,一齊向鏡子裡看處,那魔王生得好不兇惡:

  眼似琉璃盞,頭若煉砂缸。渾身三伏靛,四爪九秋霜。搭拉兩個耳,一尾掃帚長。青毛生銳氣,紅眼放金光。匾牙排玉板,圓須挺硬槍。鏡裡觀真像,原是一個獅猁王!

  行者道:“菩薩,這是你坐下的一個青毛獅子,卻怎麼走將來成精,你就不收服他?”

  菩薩道:“悟空,他不曾走,他是佛旨差來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三藏瞪大了眼,八戒、沙僧面面相覷。

  只有阿青和小玉絲毫不覺奇怪,自始至終面色如常。

  行者也早有預料,但此時聞言,仍不滿道:“這畜類成精,侵奪帝位,還奉佛旨差來。似老孫保唐僧受苦,就該領幾道敕書!”

  那文殊菩薩唸了聲佛號,道:“你等不知。當初這烏雞國王,好善齋僧,佛差我來度他歸西,早證金身羅漢。因是不可原身相見,變做一種凡僧,問他化些齋供。被吾幾句言語相難,他不識我是個好人,把我一條繩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我三天三夜。”

  國王聞言,瑟瑟發抖,幾欲昏厥,太子也好不到哪去。

  只聽菩薩接著道:“多虧六甲金身救我歸西,奏與如來,如來將此怪令到此處推他下井,浸他三年,以報吾三日水災之恨。‘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今得汝等來此,成了功績。”

  行者卻不買賬:“菩薩此言差矣!縱然那國王有前孽,也該明正其罪,如何使妖道害他性命,佔他江山?這三年中,那妖道在國中為非作歹,欺壓百姓,難道也是佛旨不成?”

  菩薩道:“也不曾害人。自他到後,這三年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何害人之有?”

  聞聽此言,阿青眉頭一皺,卻沒有立即開口。

  行者道:“固然如此,但只三宮娘娘,與他同眠同起,點汙了他的身體,壞了多少綱常倫理,還叫做不曾害人?”

  菩薩依舊搖頭:“並未玷汙,他是個騸了的獅子。”

  鈉呆子聞言,走近前,往那怪胯下就摸了一把,笑道:“果然嘿!這妖精真個是‘糟鼻子不吃酒——枉擔其名’了!”

  那怪麵皮騰地漲成了紫紅色,對八戒怒目而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行者將呆子推到一邊,點頭道:“既如此,收了去罷。若不是菩薩親來,決不饒他性命。”

  那菩薩正待唸咒收妖,忽聽一聲清脆:“且慢!”

  文殊動作一停,循聲望去,卻見阿青和小玉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