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2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看他一程一程,將太子哄到寶林寺山門之下,行者現了本身,不見兔兒,只見一枝箭插在門檻上,徑撞進去,叫唐僧道:“師父,來了!來了!”

  卻又一變,變做二寸長短的小和尚兒,鑽在紅匣之內。

  卻說那太子趕到山門前,不見了白兔,只見門檻上插住一枝鵰翎箭,大驚失色道:“怪哉!怪哉!分明我箭中了玉兔,玉兔怎麼不見,只見箭在此間!想是年多日久,成了精魅也。”

  拔了箭,抬頭看處,山門上有五個大字,寫著“敕建寶林寺”。

  太子心道:‘原來是這!向年間曾記得我父王在金鑾殿上差官齎些金帛與這和尚修理佛殿佛像,不期今日到此。正是因過道院逢僧話,又得浮生半日閒,我且進去走走。’

  那太子跳下馬來,正要進去,只見那保駕的官將與三千人馬趕上,簇簇擁擁,都入山門裡面,慌得那本寺眾僧,都來叩頭拜接,接入正殿中間,參拜佛像。

  卻才舉目觀瞻,又欲遊廊玩景,忽見正當中坐著一個和尚,太子大怒道:“此僧無禮!本宮今半朝鑾駕進山,雖無旨意知會,不當遠接,此時軍馬臨門,也該起身,怎麼還坐著不動?”

  教:“拿下來!”

  說聲拿字,兩邊校尉,就要一齊下手,把唐僧抓將下來。

  阿青、小玉自不會坐視不理,卻又不好直接動手,遂暗中使法,將三藏護持定了,讓那些兵卒摸也摸不著,好似一壁牆擋住,難攏其身。

  那太子見狀心驚,喝道:“你是哪方來的和尚,使這般隱法欺我!”

  三藏依行者計策,上前施禮道:“貧僧無神法,乃是東土上雷音寺拜佛求經進寶的和尚。”

  太子奇道:“你那東土雖是中原,其窮無比,不比我國中富庶,能有甚寶貝,你說來我聽。”

  三藏道:“我身上穿的這袈裟,是第三樣寶貝,還有第一等、第二等更好的。”

  太子聞言嗤笑:“你那衣服半邊苫身,半邊露臂,能值多少財物,敢稱寶貝!”

  三藏道:“殿下不知:佛衣偏袒不須論,內隱真如脫世塵。萬線千針成正果,九珠八寶合元神。仙娥聖女恭修制,遺賜禪僧靜垢身。見駕不迎猶自可,你的父冤未報枉為人!”

  太子聞言大怒:“這潑和尚胡說!你那半片衣,憑著你口能舌便,誇好誇強。我的父冤從何未報,你說來我聽!”

  三藏進前一步,不答反問:“殿下,為人生在天地之間,能有幾恩?”

  太子皺眉道:“有四恩。”

  “哪四恩?”

  太子強忍怒氣:“感天地蓋載之恩,日月照臨之恩,國王水土之恩,父母養育之恩。”

  三藏笑曰:“殿下言之有失,人只有天地蓋載,日月照臨,國王水土,哪裡有父母養育之恩?”太子怒不可遏:“好個遊手遊食削髮逆君之徒!人不得父母養育,身從何來?”

  三藏道:“殿下,貧僧不知。但只這紅匣內有一件寶貝,叫做立帝貨,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過去未來之事,便知無父母養育之恩,令貧僧在此久等多時矣。”

  “拿來我看!”

  三藏扯開匣蓋兒,那行者跳將出來,呀的兩邊亂走。

  太子雖感驚奇,卻不屑道:“這星星小人兒,能知甚事?”

  行者聞言嫌小,卻就使個神通,把腰伸一伸,就長了有三尺四五寸。

  眾僧道軍士一片大亂。

  太子強裝鎮定道:“立帝貨,這老和尚說你能知未來過去吉凶,你卻有龜作卜?有蓍作筮?憑書句斷人禍福?”

  行者笑道:“我一毫不用,只是全憑三寸舌,萬事盡皆知。”

  太子咄地一聲:“胡說!自古以來,《周易》之書,極其玄妙,斷盡天下吉凶,使人知所趨避,故龜所以卜,蓍所以筮。聽汝之言,憑據何理,妄言禍福,扇惑人心!”

  行者道:“殿下且莫忙,等我說與你聽。你本是烏雞國王的太子,你那裡五年前,年程荒旱,萬民遭苦,你家皇帝共臣子,秉心祈丁U裏o點雨之時,鍾南山來了一個道士,他善呼風喚雨,點石為金。君王忒也愛小,就與他拜為兄弟。這樁事有麼?”

  太子一愣:“你怎知道?”

  行者不答,笑問:“後三年不見全真,那龍椅上稱孤的卻是誰?”

  太子只覺莫名其妙,冷哼道:“自然是我父王!”

  行者聞言,哂笑不絕。

  太子怒道:“你這廝不說話,在這笑什麼?”

  行者道:“左右人眾,不是說處。”

  太子見他言語有因,將袍袖一展,教軍士且退。

  那駕上官將,急傳令,將三千人馬,都出門外住札,阿青、小玉也領著八戒、沙僧適時告退,殿上只剩下太子、長老和行者三人。

  行者這才正色上前道:“殿下,化風去的是你生身之父母,見坐位的,是那祈雨全真!”

  太子面色大變,叱道:“胡說!我父自全真去後,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照依你說,就不是我父王了。還是我年孺,容得你,這話若讓我父王聽見,定將你拿了去,碎屍萬段!”

  行者不言,衝師父使了個眼色。

  三藏從袖中取出那白玉圭,雙手獻與太子。

  那太子見了氣笑了:“好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五年前那個全真,來騙了我家的寶貝,如今又妝做和尚來進獻!”

第401章 買賣

  話說那烏雞國太子見了白玉圭,怒從心頭起,戟指行者喝道:“好個妖道!我認得你了!你就是五年前那個全真,來我國中求雨,拐了我父王的寶貝白玉圭。如今又妝作和尚模樣,來此進獻,定是欺我年幼,欲行詐騙之術!左右何在,與我拿下!”

  三藏嚇了一跳,忙合十道:“殿下息怒,且聽貧僧一言…”

  太子哪裡肯聽,正要喚門外軍士,卻見行者不慌不忙,上前一步,笑道:“殿下,你道我就是那全真妖道,可有憑證?”

  太子怒道:“這白玉圭便是憑證!當年父王親口所說,白玉圭被那全真拐去,如今在你手中,不是你是誰?”

  行者也不惱,搖頭笑道:“殿下此言差矣。若貧僧真是那全真,既有神通變化,能害你父王,佔你江山,何須今日又來見你,自揭短處?再者,那全真若真有此圭,自當藏匿,豈會輕易示人?”

  太子聞言,心中一動。

  這話說得在理,若這道人真是當年全真,既有害父篡位之能,何苦今日又來囉嗦?

  但他仍不肯全信,冷聲道:“那你且說,這白玉圭從何而來?”

  行者道:“昨夜子時,有一鬼託夢於我師父,自稱是那烏雞國真主,三年前被妖道所害,推入御花園八角琉璃井中。那妖道變作他的模樣,佔了江山,奪了王位。真王冤魂不散,特來求救,以此白玉圭為憑。我師父乃大唐聖僧,慈悲為懷,故應允相助。今日貧僧變化白兔,引殿下來此,正是要告知此事。”

  那太子初知秘聞,面上變顏變色。

  行者又道:“實不相瞞,老孫不叫做立帝貨,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美猴王孫悟空!因與我師父上西天取經,昨宵到此覓宿,得你亡父託夢,要我師父替他報仇。老孫訴此衷腸,句句是實。你既然認得白玉圭,怎麼不念鞠養恩情?”

  太子聽他說得懇切,又想起這三年來父王種種異狀,心中疑雲更甚。

  但他自幼受教,子不言父過,臣不彰君惡,這等大事,豈能憑一面之詞?

  沉吟良久,方道:“你所言…可是真的?”

  行者道:“證據有二。其一,殿下可回宮問國母娘娘,這三年來,陛下可曾與她同寢同食?可還認得往日恩愛?那妖道縱能變得形貌,卻變不得心意情懷。國母與陛下夫妻多年,其中差異,豈能不知?”

  太子心中一痛。

  這三年來,父王與母后分宮而居,他數次求見母后,都被父王以“母后身體不適,需靜養”為由推脫。

  偶在宮中遇見,母后也是神色悽楚,欲言又止。

  他當時只道是父母不睦,如今想來,確有蹊蹺。

  行者道:“其二,殿下可細思,三年前陛下何等勤政愛民,每日五更臨朝,與文武共商國是。如今可還如此?那妖道篡位,深居簡出,政事都交與心腹,這豈是明君所為?”

  太子默然。

  三年來父王確已不同往日,常稱“龍體欠安”,罷朝是常事。

  朝政多由國相處理,文武雖有非議,卻無人敢言。

  聽到此處,已是信了七八分。

  那太子手握白玉圭,只覺冰涼刺骨,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若此人所言是真,那這三年來,他每日朝拜的,竟是害父仇人,弒君逆伲�

  想到此,不由渾身發冷,顫聲道:“若真如你所言,我當如何?”

  行者見他意動,心中暗喜,面上卻鄭重道:“殿下,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那妖道在宮中三年,黨羽遍佈,若貿然行事,恐遭不測。依貧僧之見,殿下先回宮,問明國母,再暗中聯絡忠良,共商大計。”

  三藏亦道:“殿下,我這徒弟雖相貌不揚,卻有降龍伏虎之能,擒妖捉怪之技。若殿下信得過,貧僧願助一臂之力,除妖復國,以彰天道。”

  太子看看了三藏寶相莊嚴,又看看了看行者,忽地跪倒在地:“聖僧,孫長老,若真能助我除妖復國,我烏雞國舉國上下,永感大恩!”

  三藏忙扶起:“殿下請起,折煞貧僧了。”

  行者笑道:“殿下既有此心,大事可成。只是今日殿下出城採獵,若空手而回,恐惹人疑。待貧僧略施小術,為殿下備些獵物,也好回朝覆命。”

  太子奇道:“長老有何妙法?”

  好大聖!你看他就在太子面前,顯個手段,將身一縱,跳在雲端裡,捻著訣,念一聲“唵藍淨法界”的真言,拘得那山神土地在半空中施禮道:“大聖,呼喚小神,有何使令?”

  行者道:“老孫保護唐僧到此,欲拿邪魔,奈何那太子打獵無物,不敢回朝。問汝等討個人情,快將獐鹿兔,走獸飛禽,各尋些來,打發他回去。”

  山神土地聞言,敢不承命?又問各要幾何。

  大聖道:“不拘多少,取些來便罷。”

  那各神即著本處陰兵,刮一陣聚獸陰風,捉了些野雞山雉,角鹿肥獐,狐獾狢兔,虎豹狼蟲,共有百千餘隻,獻與行者。

  行者道:“不是讓你給老孫,你可把他都捻就了筋,單擺在那四十里路上兩旁,教那些人不縱鷹犬,拿回城去,算了汝等之功。”

  眾神依言,散了陰風,擺在左右。

  行者才按雲頭,對太子道:“殿下請回,路上已有物了,你自收去。”

  太子見他在半空中弄此神通,如何不信,只得叩頭拜別,出山門傳了令,教軍士們回城。

  只見那路旁果有無限的野物,軍士們不放鷹犬,一個個俱著手擒捉喝采,俱道是千歲殿下的洪福,凱歌聲唱,一擁回城。

  卻說太子去後,那寶林寺中眾僧,早驚得目瞪口呆。

  見他們與太子這樣綢繆,怎不恭敬?卻又安排齋供,管待了唐僧,依然還歇在禪堂裡。

  那僧官汗流浹背,頸後發涼,忙不迭上前,對三藏深深一躬:“唐老爺真乃神僧也!”

  三藏無奈搖頭。

  僧官吩咐群僧道:“爾等還不快去準備齋飯,要好生款待諸位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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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齋飯備好,比昨日又豐盛許多。

  不但有白米乾飯,時鮮蔬菜,更有豆腐、麵筋、蘑菇、木耳等物,擺了滿滿一桌。

  八戒早餓得肚中咕咕叫,見狀大喜,嚷道:“這才像話!老豬起個大早,正餓得慌!”也不等師父開口,抓起便吃。

  沙僧笑道:“二哥慢些吃,沒人跟你搶。”

  行者對阿青、小玉使個眼色,三人出得禪堂,來到院中。

  阿青早在門後將三人對話聽了,此時低聲問道:“大聖,那太子此去,可能成事?”

  行者道:“那太子已有七八分信了,待回宮問過國母,便知分曉。只是那妖道在宮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他若貿然行事,恐有危險。”

  小玉道:“如之奈何?”

  行者笑道:“今夜子時,老孫要去宮中走一遭,一則探探虛實,二則嘛...有個背陰的勾當兒。”

  阿青心中一動,道:“可需我等相助?”

  行者看了看他,點頭道:“你二人心細,便隨我同去。”又瞥了眼吃紅了眼的八戒,怒了怒嘴,“還要教上那呆子,今晚少補了他出力。”

  阿青、小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正說間,忽見那李道人探頭探腦,在院門外張望。

  阿青招手喚他進來,問道:“道友何事?”

  李道人見左右無人,低聲道:“小道爺,方才太子殿下來寺,與諸位老爺相談甚歡,小的們都看見了。如今寺中上下,都對諸位老爺恭敬有加。那監工和尚,也收斂了許多,不敢再隨意打罵了。”

  阿青笑道:“這是好事,只是你等還需繼續忍耐。”

  李道人眼中含淚:“多謝道長記掛。只是…那僧官勢利,今日對諸位老爺恭敬,是見諸位與太子相識。若他日諸位離去,只怕…”

  行者在一旁聽了,冷笑道:“你且放心,此事老孫記下了,自會還你等公道。”

  李道人大喜,連連叩頭:“多謝孫老爺!多謝孫老爺!”

  行者擺手道:“不必多禮,你去吧,莫讓人看見。”

  李道人應了,躬身退下。

  阿青嘆道:“這寺中僧道,也著實可憐。同是出家人,何苦如此相欺?”

  行者道:“世間之事,本就不公。有權的欺壓無權的,有錢的盤剝無錢的,自古皆然。便是西天靈山,亦有不平之事。”

  最後一句,似意有所指。

  小玉輕聲道:“但願真王復位後,能整治朝綱,肅清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