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810章

作者:小黑帽

  想起了那位還在洛陽“聽學”的梁王。

  “梁王老稚钏悖畹秒[忍三昧,一招‘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就足以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煩。”

  “自己也是劍走偏鋒,利用對方不知道煉丹秘聞的極致資訊差,才勉強實現了調虎離山。”

  “說來,能逼走梁王,其中七分是靠了邭猓质强苛耸侄蔚牡箬嵱懬伞!�

  “至於眼前這位梁世子嘛……”

  “輕輕鬆鬆就給徹底拿捏了,簡直毫無挑戰性。”

  這感覺就像是下副本,明明標註的是地獄難度,結果一路闖進來,卻發現關底大BOSS居然不在家。

  雖然小怪依舊棘手,但整體的氛圍,反而變得……比較輕鬆。

  就這樣,一行人各懷心思,疾行回到了那座氣象森嚴的梁王府門前。

  然而,就在大門口即將邁入門檻的一刻,梁世子腳步猛地頓住,突然有了幾分清醒。

  這幾分清醒,或許是王府本身氣叩谋幼o在冥冥中示警,或許是臉上那三個大嘴巴子留下的隱形疼痛開始發作,更可能是一種源於生物本能的,對危險環境的求生慾望在最後關頭掙扎了一下。

  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了王府大門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臉色陰晴不定,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後怕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掙扎,那副模樣隨便一個人看了,都知道這人此刻正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跟在後面的慧忍見狀,心中猛地一跳:

  “糟了!這傻子……不會在這最後關頭,突然激靈一下,真的醒悟過來,不讓我們進去了吧?!”

  隨即意識到這念頭不妥,連忙在心中默唸: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就算是仇人之子,貧僧也不能無端誹謗對方為‘傻子’,此乃口業,有違我佛慈悲。”

  “看來,近日諸多變故所擾,貧僧的心境修行還是退步了啊……”

  ‘傻子。’許宣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的戒律修行早已沒有了退步空間,所以果斷開罵毫無負擔。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明明已經推進到了最後一步,卻偏偏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因為對方突如其來的“靈光一現”而功虧一簣。

  畢竟在這王府的氣呷A蓋徽种拢霈F“絕處逢生”、“福至心靈”的意外狀況很合理。

  但咱老許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於是,惡魔的低語……不,是得道高僧那循循善誘,直指人心的“點化”,適時地響起了。

  許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和退縮:

  “唉……算了吧。小王爺,貧僧現在仔細想想,那治療方案似乎還是有些漏洞和風險,未能盡善盡美。不如……容我回去再仔細推敲三天?”

  梁世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治不好?好啊!

  這樣一來,就算事後父王追問,他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把這庸醫給處置了!

  心中的天秤,開始朝著某個方向傾斜。

  許宣彷彿沒有看到他的喜色,繼續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語氣帶著幾分“體諒”:

  “再說,王爺之前已經明確說過,讓貧僧不用再來了。您一個世子,終究是做不了這個主的。貧僧實在不願讓小王爺您為難啊。”

  梁世子心中一怒。

  父王不在府中,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真當我是那種唯唯諾諾、毫無膽量、連這點主都做不了的二世祖嗎?!

  天秤被這股怒氣猛地一推,瞬間又朝著“進去”的方向傾斜了回去。

  最後,許宣給出了致命一擊,他看向世子,眼神“真铡保Z氣“懇切”:

  “貧僧……這都是為了你好。”

  好,絕殺。

  “為了你好”這四個字,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梁世子心中那架左右搖擺的天秤,被他一腳徹底踢開,再無任何糾結!

  本就是囂張跋扈的性子,此刻更是被激起了無限的“魄力”。

  直接大手一揮,帶著許宣、慧忍以及一眾手下,昂首闊步,踏入了王府那高大的門楣。

  就在腳步邁過門檻的那一刻,冥冥之中,命叩凝X輪彷彿被強行撬動,開始違背常理地飛速旋轉,甚至摩擦出了刺眼的火星子!

  一場註定不會平靜的風暴,已然在這座看似平靜的王府內部,悄然拉開了序幕。

  接下來,梁世子便開始行使他“王府限定主理人”的權威。

  先是遣散了大部分隨從,又揮手打發走了沿途試圖跟隨護衛的甲士,然後只帶著許宣和慧忍兩人,沿著上一次的道路,徑直朝著王府深處走去。

  這一次,許宣走得就更為認真了。

  目光沉靜,看似隨意,實則不斷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築佈局明哨暗崗的位置變化,將這座王府核心區域的警戒佈置記在心中並且和上次進行對比。

  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再次來到了那座位於王府最深處的隱秘小院。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守衛。

  守衛們看到世子親自帶領,臉上雖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但又被梁世子那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傲慢態度給“擺平”了。

  三人再次輕而易舉地進入了這處連許多王府高層都不得擅入的禁地。

  畢竟梁王再如何精明,也不可能明明白白地對手下下令:“這裡絕對不能讓我的傻兒子進來!”

  那樣做太損傷世子作為繼承人的威嚴,也等於公然否定自己的教育成果,是取亂之道。

  就連上次的訓斥和關禁閉也是在書房內一對一進行,對外只稱世子需要靜思讀書。

  這正是權貴之家培養繼承人的常見方式。

  該說不說,司馬家在這方面的政治智慧,確實是有傳承的。

  後世曾有一個酷吏總結過這類道理,寫成一本書,叫做《羅織經》。其中有言:

  “上無威,下生亂。威成於禮,恃以刑,失之縱。”

  上位者若無威嚴,下屬必生禍亂。威嚴需透過禮儀規範來樹立,並依賴刑罰手段來維護,若一味放任縱容,則威嚴盡失。

  梁王顯然是深諳此道。

  所以,直到現在,梁世子在府中的明面權威依舊穩穩地位居第三,僅次於梁王和王妃。

  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甚至可以被視為王府的代表,其命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越過王妃,成為臨時的掌舵人。

  不然,哪能如此長驅直入,視王府森嚴禁地為無物呢?

  當然,對於許宣和慧忍這支“正義小隊”而言,這就不叫長驅直入了,這叫——直搗黃龍!

  只是一旁的慧忍和尚,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甚至帶著一絲後知後覺的憤怒。

  回想起之前他和臨濟院的幾位高僧,就是在這座小院不遠處的廂房裡,虔盏卦O下法壇,為王府“祈福禳災”。

  而且每次梁王延請他們來講經說法,地點也都被巧妙地安排在這附近!

  想到這裡不由得在心中暗罵。

  梁王這人,是真他媽的毒辣!

  一聲不吭,就讓人替他分擔了這滔天的業力反噬!

  “幸好……幸好法海禪師道高一丈,將我等從這水火之中解救了出來!”他看向許宣的背影,感激之情更甚。

  收斂心神,接下來,就是要再次面對那個一切災禍源頭的古怪病人了。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那股熟悉的,帶著懲戒與毀滅意味的熾熱氣息,以及被天地所厭棄的腐朽感,比上一次更加濃郁了,幾乎是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那扇作為格擋的屏風上貼著的層層符籙,此刻大多已經焦黃、捲曲,甚至邊緣發黑,靈光黯淡,顯然已經快要失去效用。

  對於慧忍這等修行者而言,此刻僅僅是站在門檻上,想要踏進去,靈覺就在瘋狂示警,彷彿前方不是房間而是沸騰的血池岩漿,絕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許宣目光銳利,迅速掃視屋內。

  那個氣息深沉的神秘李供奉,並不在這裡,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看來不是最壞的情景,這樣一來,我準備的Plan H往後的那些更極端的應對方案,都可以暫時不用施展了。”

  他就說嘛,哪有人可以一直和這種處於神罰中心的“祟物”長期待在一個屋子裡?

  那簡直不是在修行,而是在慢性自殺,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李供奉之前在此,恐怕也只是定期前來檢查和加固封印而已。

  許宣這邊是感到有些小幸撸慌缘幕廴虅t是在強忍著滔天的憤怒與不適。

  寺院上空的神罰氣息過於無形高遠,以他二境巔峰的修為若非許宣之前點明並引動火種共鳴,幾乎感知不到。

  即便現在有所感應,也依舊是若隱若現,難以捉摸。

  但此刻到了這源頭面前,僅僅幾丈之遙,那精純而暴烈的意志如同實質的衝擊波,不斷沖刷著他的禪心。

  心神震盪之下,靈臺幾乎難以保持清明。

  但到底法號中帶了一個“忍”字,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怒意,謹記著以許宣為主,沒有輕舉妄動。

  這時,許宣倒是沒有立刻繞開屏風去檢視病人,而是特意停下腳步,狀似無意地向梁世子問了一句:

  “小王爺,李供奉……不一同前來嗎?若有他在旁,或可更穩妥些。”

  梁世子聞言,得意地冷哼一聲,自以為看穿了許宣的“把戲”:

  “不必!你先看你的病,哪裡需要那麼多人?”

  實則心中得意非凡:“哼!你這披著書生皮的和尚,當本世子是傻子不成?那李供奉明顯是父王的心腹,事事都以父王馬首是瞻。若他知道我帶你們來此,定然會橫加阻攔!”

  “所以,本世子進門時就早已安排心腹手下,設法暫且瞞住李供奉。等他反應過來,本世子早已‘功成身退’了!”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無上的智慧!

  而被矇在鼓裡的李供奉,此刻確實是被世子這突如其來的一招“背刺”給傷到了。

  他又不是梁王本人,不可能輕易掌控王府上上下下每一個角落的實時動態,尤其是世子刻意隱瞞的情況下。

  雖然在靜室中打坐,心中莫名地各種煩悶焦躁,甚至隱隱產生了心血來潮的不祥預感。

  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記得修行要旨。

  “便在此刻,更要靜誦黃庭,緊守心神,才能避免被劫氣沾染,陷入更大的災厄。”

  因此強壓下探查外界的衝動,導致了對世子行動的資訊接收,出現了致命的滯後。

  於是,在這座隱秘的小院之中,在世子“英明神武”的安排和李供奉“恪守修行”的“配合”下,一切……進展得異乎尋常的順利。

  許宣帶著第一次親臨此地的慧忍,繞過了那幾乎失效的符籙屏風,第二次看到了那個躺在溫玉床上的病人。

  這一次,沒有李供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威脅,也沒有梁王那混合著皇族氣叩碾[晦壓迫,許宣的靈覺總算可以徹底放開,細緻入微地觀察這具飽受神罰摧殘的軀殼。

  眼前的景象,果然比上一次匆匆一瞥還要慘烈數倍。

  病人體表因極度高溫和快速脫水,已經形成了一層焦黑皸裂的硬殼。

  在神醫超越時代的醫學認知中,這些棕褐色的大分子物質被稱為“類黑精”,其形成過程還伴隨著數百種複雜風味化合物的產生。

  這使得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單純的腐爛惡臭,竟還夾雜著一絲極其輕微、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烤肉香氣。

  這是因為病人體內環境在持續高溫下pH值失衡,導致蛋白質變性,風味劣化。

  而且由於長時間的“文火慢燉”,體內已然生成了大量明晃晃的,足以致命的致癌物質。

  “……這症狀,竟然是活著的美拉德反應?”

  許宣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這般活著,當真是受罪啊。”

  是真的動了些許惻隱之心,這景象實在太慘無人道。

  “什麼是美拉德反應?”一旁的梁世子難得“好學”,聽到這陌生詞彙下意識問道。

第181章 果然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