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809章

作者:小黑帽

  在這種涉及心神、業障、乃至因果糾纏的事情上,擁有“白蓮聖父”和“淨土高僧”雙重底子的他可謂是專業對口。

  沒有人比許宣更懂如何“降伏魔性”。

  那手融合了禪宗精髓與自身理解的“當頭棒喝”,施展起來比禪宗嫡傳還要純正,還要凌厲有效!

  一掌一喝之下,便能震散迷障,讓受困僧侶豁然開朗。

  這番景象,讓旁觀的禪宗和尚們都看呆了,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禪宗祖師當年“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風采。

  不過幾天功夫,藏經閣內積鬱的心魔便被一掃而空,被“打死”的心魔不知凡幾。

  此舉不僅解救了那些受困的僧人,更是等於解放了臨濟院全部的高階戰力。

  此刻前去接引梁世子的,正是當初第一個因門戶之見被罰入藏經閣抄經的首座和尚。

  親身經歷了許宣那如同醍醐灌頂般的棒喝,受益匪湥缃駥ΧU師那是心服口服,尊崇無比。

第179章 再請白蓮

  對於命令沒有絲毫猶豫,幹起這知客僧的引路工作也是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用他私下對其他僧人的話說就是:“法海禪師一言一行,皆蘊含大智慧、大慈悲。若是我一時不能理解,那定是我的智慧福緣不足,絕非禪師的問題。”

  所以,當這位首座來到灰頭土臉、怒氣未消的梁世子面前時,他面色平靜,單手豎掌於胸前,語氣不卑不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阿彌陀佛。世子殿下,法海禪師已在靜室相候。就讓貧僧跟隨左右,帶您前往……”

  梁世子心高氣傲,現在滿腦子都是找許宣算賬,哪裡能理解什麼“大智慧”不“大智慧”的?

  當即冷哼一聲,極為無禮地撥開首座和尚,邁步就朝著他認為許宣應該在的大雄寶殿方向闖去。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咦?天上……那是什麼?!”

  有人驚撥出聲。

  與此同時,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引得眾人紛紛抬頭觀看。

  只見蔚藍的天幕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團明晃晃、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大火球!

  如同隕星般,拖著無形的尾焰,直墜而下!

  梁世子仰頭看著那直衝自己而來的天降災厄,整個人都傻了。

  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荒謬的念頭:

  “這……你們臨濟院要造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用此等邪術襲殺本世子?!”

  隨後想的是:“你們造反為何不去埋伏我父王,反而來埋伏我這個世子?柿子挑軟的捏是吧?!”

  最後,所有的念頭都歸結於一點,咬牙切齒地確認:“肯定是許宣這個小人攛掇的!除了他,沒別人!”

  實際上,這哪裡是臨濟院造反,分明是梁王暗中進行的“火歷”陰郑齺砹松套骈懖畾埩羯窳P意志的鎖定,這股懲戒之力一直徽衷谕醺团R濟院上空。

  而梁世子此番帶著王府的氣咔皝恚陨韰s又沒有其父“替天子牧民”的藩王位格來中和抵擋。

  這一來如同在乾燥的柴堆裡投入了一點火星,瞬間引動了積蓄的神罰之力!

  所以這懲戒的神火不掉他頭上,還能掉誰頭上?

  就在熾熱火球即將砸中世子,千鈞一髮之際!

  旁邊隨行的首座和尚眼疾手快,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低喝一聲,咂鹆_漢之力,一把抓住世子的後衣領,如同扔麻袋一般,猛地將其甩向了一旁用於防火的蓮花池!

  “噗通!”

  世子狼狽落水,堪堪避開了火球的直接轟擊。

  看似簡單的一扔,實則要在懲戒之意下行此事需要莫大的法力和意志。

  首座扔完人後自己都覺得筋骨如同被萬萬斤巨物捶打,法力也有些不濟。

  那火球砸在青石地面上,轟然炸開,烈焰四濺。

  而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周圍的臨濟院僧眾,無論是武僧還是文僧,對此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一群和尚輕車熟路地開始撤離附近的蒲團、經幡等可燃物;另有僧人立刻施展水系或土系的小法術壓制火勢;還有人手提水桶,動作麻利地從水缸、水渠中取水潑灑……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分工明確,熟練得讓人心疼,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天降神火”的突發狀況了。

  此刻,就連隨行的供奉都覺得不對勁了,他看著那群和尚訓練有素的滅火動作心中警鈴大作:“不對勁!你們這群和尚……這臨濟院絕對有問題!”

  而此刻癱在冰冷水池裡渾身溼透驚魂未定的梁世子,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滿腔的怒火彷彿被池水澆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後怕和清醒。

  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不應該今天來,或者說只帶這麼點人就貿然闖進來。

  掙扎著從水池裡爬出來,色厲內荏地朝著大雄寶殿方向放話,試圖挽回一點顏面:

  “哼!今日之恥,本世子記下了!他日必有厚報!”

  “你……你讓那姓許的給我等著!”

  說罷轉身就想要走,只想儘快離開這個邪門的是非之地。

  只是,這臨濟院,豈是你說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腳步剛動,一個平和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力量的聲音,從大雄寶殿深處悠悠傳來:

  “施主,請留步。”

  這簡簡單單五個字,彷彿蘊含著莫大的因果之力,瞬間定住了梁世子的腳步,讓他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竟一時難以邁動。

  與此同時,那熟悉的地面震動感和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Duang! Duang! Duang!

  幾位筋肉虯結、如同金銅澆築的橫練高僧,已然如同移動的山脈,面無表情地擋在了通往山門的唯一路徑上,封死了退路。

  場面瞬間變得極其微妙和緊張。

  世子帶來的護衛們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已將手按在了刀柄之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僧人。

  護衛頭領更是冷汗直流,袖中已然扣好了一枚特製的求救煙火,隨時準備發出訊號。

  那幾位供奉更是如臨大敵,立刻手持各式法器,迅速背靠背結成一個防禦陣型,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該陪著這二世祖出來送死!這臨濟院的水太深了!”

  就連剛剛還放狠話的梁世子,在被池水澆熄了部分火氣,又被那一聲“留步”和眼前的陣仗震懾後,此刻也終於有了幾分理智。

  僵在原地,竟難得地一言不發,臉色變幻不定,看起來……總算像個人樣了。

  這時,許宣才不緊不慢地從人群后方走出,目光落在渾狼狽不堪的目標身上,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人算不如天算……”這句話今日再次應驗。

  原本還佈置了好幾個場景,準備一步步挫其銳氣,引君入甕。

  結果那些精心設計的手段都還沒派上用場,老天爺就差點直接弄死了這廝,效率高得驚人。

  眼見局勢有失控的風險,立刻放棄了後續的所有“小妙招”,趕忙現身親自接手了這個麻煩。

  倒不是心疼世子,主要是怕這廝真提前死在了外邊,那可就浪費了對方的利用價值。

  他臉上瞬間切換成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對著梁世子說道:

  “阿彌陀佛。小王爺,您來得正好。貧僧正好有事要找您。”

  這句話一出,梁世子心中那剛被冷水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只是經歷了剛才的生死驚嚇,有些萎靡,不敢再放肆。

  只能冷著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哼!這麼巧?你也找我?”語氣中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

  許宣只當是全然聽不到對方話裡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怨氣,神色坦然,彷彿真是巧合一般,繼續說道:

  “正是。這幾日與慧忍大師深入交流佛法與醫理,對於後院那位病人的症狀忽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想出了一個或許可行的灾畏绞健U胫撊绾温摻j王府,再進去仔細詳嘁环瑳]想到小王爺您就來了,這豈不是緣分?”

  是的,進入那戒備森嚴、如同戰爭堡壘般的梁王府的方法,就是這麼簡單。

  有主人家親自帶路就好了。

  梁世子心中微微一動,覺得這或許是個在父王面前挽回印象分的機會。

  但這念頭剛起,就被之前挨的三個大嘴巴子和小黑屋的回憶所帶來的火氣給覆蓋了,梗著脖子,硬聲表示:

  “不需要!本世子用不著你假好心!”

  他覺得自己多少是長了點記性。

  “父王雖然沒明說具體原因,但既然把我關起來,顯然那後院的事不需要我插手,我也不該再管。”

  於是打定主意不再理會許宣,試圖繞開這個礙眼的傢伙,先回家換身乾衣服壓壓驚再說。

  只是,腳步剛挪動,隱約間聽到許宣似乎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好像是……‘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他竟然真的……’之類的模糊語句。

  就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間讓梁世子的腳步定在了原地,走不動了。

  猛地想起了自己今天殺到臨濟院的最初原因,那些關於他“隱疾”、“香火難繼”的惡毒謠言!

  心頭的火氣“砰”地一下,如同被澆了油,開始熊熊燃燒!

  但又實在沒法當著這麼多和尚、護衛、供奉的面,直接質問“是不是你在外邊說本世子有難言之隱?!”

  這種話題實在太丟臉了,問出來就等於變相承認自己在乎,甚至可能越描越黑。

  只能強壓著怒火,額頭上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問話:

  “你剛才……說什麼真的假的?!給本世子說清楚!”

  許宣依舊從容,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哦,沒什麼。只是外面都在傳,說小王爺您沒有容人之量,睚眥必報,王爺對此……很是失望。”

  “放屁!”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反駁。

  許宣更加從容,立刻換了個說法:“大家都說您缺乏決斷魄力,遇事畏縮,王爺對您……很是失望。”

  “不可能!父王怎麼會……”世子再次下意識否認。

  許宣見狀,立刻以退為進,語氣變得疏淡:“既然如此,那小王爺請自便吧。其實貧僧也並非很想去灾危皇轻t者本性,見獵心喜罷了。您請回吧。”

  這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徹底激起了世子的逆反心理。

  “不行!”梁世子猛地踏前一步,彷彿生怕許宣反悔,“必須去!現在就去!本世子倒要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魄力!”

  許宣笑了,那笑容很微妙,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眼神裡藏著只有梁世子這等當事人才能清晰感受到的淡淡挑釁。

  然而嘴裡說出的話卻依舊是那般“恭敬”,甚至還帶著幾分替對方考慮的意味:

  “阿彌陀佛。小王爺,此事關乎王府後院隱秘,非同小可。是否讓貧僧前去,您……是否先問過王爺的旨意再說?”

  越是這般“通情達理”、“遵守規矩”,就越是像在反諷世子做不了主。

  這神態和話語,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梁世子那本就脆弱的理智。

  他像是被點著的炮仗,猛地一揮手,幾乎是咆哮著吼道:

  “問什麼問!在這梁國,本世子說的話,就是規矩!現在,立刻,馬上跟我走!”

  天上驚雷湧動,劫氣再次翻湧不休。

  眾所周知,我們北地戰神有的是容人之量,有的是膽識氣魄,更不缺深诌h略!

  區區一個許宣,上次能把他“請”來,這次自然也能!

  這位心中更是琢磨,等到家之後若是姓許的沒有治好,正好就給當場處決了。

  請問,什麼才是驚世智慧!

  於是,在梁世子這“英明神武”的決斷下,回程的隊伍裡,便多了許宣和慧忍兩人的身影。

  而在王府之中的李供奉:為何今日心緒不寧?

  已到洛陽的梁王:為何今日心緒不寧?

第180章 直搗黃龍

  一行人匆匆折返梁王府。

  路上許宣看著前方意氣風發,自以為做了件了不起大事的梁世子心中頓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