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但他們也全部都是白蓮教主的手下敗將。
一時間,此地靈氣上升。
祭壇周圍散發出各色光芒將整片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斕,氣邊R聚如同百川歸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彩色漩渦。
更有諸多信仰神靈的目光,從遙遠的虛空中投射了過來。
白蓮教主站在祭壇的最高處,環視著下方那些曾經桀驁不馴如今卻俯首帖耳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開始慷慨激昂地講述自己的理想抱負,以及闡述了入關之後的信仰分配方案。
中原的寺廟如何劃分,道觀如何處置,儒家的文廟如何改造,哪片區域的信徒歸哪個教派管理,每年的祭祀份額如何分配……每一項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些各教派的代表們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雖然這些大部分都是胡扯的,大家入關之後必然會亂戰一團,但不妨礙此時暢想一下未來的美好。
此時拓跋力微稍微說了一點自己的擔心。
“中原的佛教和道門以及儒教……很厲害。”
此言一出,祭壇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是鮮卑部的實權派領袖,手下控弦之士不下十萬,早就對中原虎視眈眈。但也是在場眾人中少數真正領教過中原人厲害的人,曾捱過於公一擊而不死,說出去還是很有面子的。
佛圖澄也點了點頭。
這位來自西域的高僧,在關外佛教中的地位極高,學識淵博,辯才無礙。曾經數次南下中原,與中土的佛門高僧進行交流。
在佛法交流上並不懼怕,但在拳法交流上著實是吃了虧,被一個年輕和尚一拳破了金身。
粟特穆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霸氣的話來撐撐場面,畢竟胡天神的教義也挺霸道的。
但想了想,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因為好像那位傳說中的惡神大人,已經疑似在九州地區隕落了。
自己這點微末道行,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其他的薩滿、巫師什麼的,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中原人在關外留下的傳說過於駭人,在很多部落的神話體系中,中原人都是他們神靈最大的敵人。
白蓮教主看著下方這些人的反應,心中既有些自豪,又有些無奈。
你們這群人啊,真的是被嚇破了膽子。
“中土的釋道儒確實厲害。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此時,已經是中土氣弑浪畷r!”
“我們入關,乃是順應天時!那些修士只會緊閉山門,靜待天時,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與我們正面衝突!”
“正所謂——”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如今,天時在我,地利待取,人和將聚。諸位,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祭壇之上,白蓮教主還在侃侃而談,唾沫橫飛地描繪著入關之後的美好藍圖。
講到興起處,雙臂張開,白衣獵獵,周身散發出聖潔的光芒,當真有一種天命所歸的氣勢。
而在距離祭壇遠處的一片山丘後面,一群人正透過昊天鏡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三奇看著五顏六色的氣咛匦В行@奇地挑了挑眉。
盤旋在祭壇上空的信仰之力和若隱若現的神靈虛影,構成了一幅壯觀的畫面。
在中原混跡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野神祭祀活動。
三英二雲則是在小聲討論著那些信仰神靈的實力。
“那個騰格里,看起來有點東西。”
“胡天神也不弱,雖然本體不在關外,但能投射這麼多目光過來,說明它在波斯的根基很深。”
“最麻煩的還是那些佛陀菩薩的投影,天竺那邊的造型有些驚悚了。”
而許宣則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望著遠方那片風雲匯聚生機勃勃的景象,頗為感慨。
不愧是我們白蓮教的好教主啊。
竟然如此貼心地匯聚了這麼多的牛鬼蛇神。
親不親,故鄉人啊。
“好了。”
“時間差不多了。”
然後抬起了手,關外的氣溫陡然升高。
空氣開始扭曲,地面開始冒煙,那些枯黃的野草甚至開始自燃,冒出縷縷青煙。
祭壇上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天空中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芒。
烈日神梭!
散發著堪比太陽的光與熱,從出現到落地,快的讓人意想不到。
光與熱在大地之上升騰。
轟!!!
蘑菇雲升騰而起。
但不是一朵,而是無數朵。
因為還沒等第一枚烈日神梭掀起的蘑菇雲升到高處,眾人的法寶轟炸就開始了。
飛劍、符籙、法器、靈寶……各式各樣的攻擊如同暴雨一般,鋪天蓋地地砸向那片祭壇區域。
火力覆蓋了前方數十里的範圍,大地的震動就沒有一刻停止過。
爆炸聲連綿不絕,如同九天驚雷在耳邊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碎石和泥土被炸飛到數百丈的高空,然後如同雨點般落下。
那些剛剛還在做著入關美夢的五族精英們,此刻正在體驗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有人被烈日神梭的高溫直接汽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有人被飛劍貫穿,釘在了地上。有人被符籙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有人試圖逃跑,卻被從天而降的法寶砸成了肉泥。
那些信仰神靈的目光,也在這一刻紛紛退縮了。
等到火力暫歇,許宣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一個不留!!!”
第85章 打一場神戰
如果不算白素貞,不算龍君,不算那隻猴子,不算慶有,不算若虛,以及等等那些已經超脫了凡俗範疇的存在——
那麼許宣,就是人間最強者。
這個判斷,沒有任何水分。
白蓮教主雖然貴為九州頂流,在中原大地上橫行無忌多年,連那些名門大派都要避其鋒芒;到了關外更是無雙無對,橫掃諸教,壓服五族,風光無限。
但“頂流”和“第一”之間,終究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而許青,就是那道鴻溝本身。
試探性的交手,只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
聖父甚至沒有動用戰術,只是施展了一式燭龍神通,配合著拉滿特效和buff拉滿的大金剛神力,輕描淡寫地拍出了一掌。
就是這一掌,讓已經被法寶雨洗禮成輕傷的白蓮教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轟——!!!
白蓮教主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身軀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彈起來,又砸下去,如此反覆了七八次,最後拖出一條長達數十丈的溝壑,才堪堪停了下來。
龍族神通+禪宗絕學....敵人是個什麼路數?
潔白無瑕的法袍已經變成了破布條,那張徽衷诎坠庵械拿嫒菀猜冻隽吮緛砟樱浀哪樕险礉M了泥土和血跡,頭髮散亂,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
抬起頭看著四周的景象,心中從豪情萬丈變成了惶恐不安。
只見戰場上,剛剛還在一起暢想入關美好未來的塞外群雄,此刻正被三奇追著砍。
湛盧劍氣縱橫捭闔,每一劍落下,便有一顆人頭飛起。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部落勇士薩滿祭司,在早同學面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更有天魔琴音亂人心智,攝魂奪魄,取人性命於無形。還有一隻白鹿到處頂人腰子,陰險狡詐的不得了。
三英二雲也不遑多讓,五人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將那些試圖突圍的關外高手一一截殺。
配合默契無比,攻守兼備,讓那些關外高手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其他保安堂的強者們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殺得關外聯軍血流成河。
白蓮教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尼瑪……
哪裡來的這群凶神惡煞?!
他不甘心!
白蓮教主咬緊牙關,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強大的意念沖天而起,向著隱藏在虛空中的存在發出了求援的訊號。
要求它們降臨,一同降服中原的大魔。
在入主中原這件事上,大家都是利益共同體。若是破壞了這次南下的大計,不僅白蓮教主的霸業會化為泡影,那些神靈在中原獲得信仰的機會也將徹底喪失。
這份決斷相信那些神靈還是有的。
於是,穹頂變了。
原本清朗的天空,霎時間如墨染般昏暗。
太陽被遮蔽了,雲層消失了,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然後,又陡然明亮。
那光亮,卻非日月之光,而是萬千神祇的法相威儀。
西南天際,一片金光耀眼,卻是那西域的胡天神駕臨。
但見身披黃金鎖子甲,頭戴日月寶冠,坐下五頭神駿,各呈異色,掌中執定三股鋼叉,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身後更是跟著幾位從神,為首者端坐於火蓮之上,周身纏繞著淨潔之光,背後七道聖火沖天而起,照徹幽冥。
其麾下神眾或騎火駱駝,或踏火蟒,手中各執法器,乃是因果之秤、善惡之鏡,一絲不苟,莊嚴肅殺。
祆教和中土之人有著刻骨大仇,惡神安哥拉紐曼的死亡讓祆教神話體系接蹦碎了三分之一還不止,丟失的信仰願力都是眾神多年的積累。
北面蒼穹,忽而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湛藍,深邃得叫人望一眼便心神俱顫。
那藍非是尋常天色,乃是草原至高之神騰格爾的法體。
祂無形無相,卻又無所不在,宛如整片天穹都成了他的面目。
時有狂風呼嘯而過,那是他的呼吸;雷聲隱隱,那是他的低語。那藍得發黑的深處,彷彿有無數隻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那個小小的人影。
再瞧那正南方,佛光普照,梵唱聲聲。
天竺佛門的迦攝摩騰法相降臨,丈六金身,端坐九品蓮臺,身後無量光、無邊光、無礙光,照徹十方世界。
佛陀低眉垂目之中,卻不見往日的慈悲,反有一種大肅穆、大威嚴。
這是一位媲美淨土祖師般的人物,通曉大小乘經典,擅長禮儀,常以遊化為己任。
東北方傳來咚咚巨響,卻是白石神來了。
高逾百丈,通體雪白,乃是一塊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的巨石,歷經億萬載風霜,得了靈性,成了正果。
周身無半點裝飾,只有一種最原始、最蠻橫的力量感。每挪動一寸,虛空便裂開一道口子,眼神渾渾噩噩卻又固執無比。
四下裡更不知有多少水澤山川的原始神靈,趁著這熱鬧,也都湧了出來。
有那江河的毒龍,山嶽的山鬼,林間的木客,水底的蛟精,或是人形或是獸首,或只是一團朦朧的霧氣,一個個張牙舞爪,怒目而視。
一時間,天上地下,神威如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