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他就知道那個度厄的傢伙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果然如此。此獠怕是一直待在附近窺伺著吧!
還敢以川雨二源相要挾!
太淵平復心情,水韻一轉,便將身上傷勢盡數遮掩。隨後他重新踏出宗外,望向眼前那道玄衣身影,沉聲道:
“渡幽執冥,你以為找來天樞相助,就能贏過本尊?”
【78級·太淵玄水道尊】
【血量:40%】
楚墨目光自對方頭頂滑下,微微一笑。他也不答話,只將右手抬起,兩道清澄光點驀然浮現。
“你就說要不要吧。”
他笑道:“不過,有些事可再一不可再二。”
第531章 分明專門奔著挑釁他來的!
“你——!”
太淵面色不虞,死死盯著楚墨掌中那兩道光點。
川、雨二源本應清澈如水似泉,但此刻在那表面的澄澈下,內裡昏黃渾濁。彷彿沉積著無數泥沙般的執念,讓人看一眼便覺心沉智昏。
“你把川雨二源怎麼了?!”
太淵火氣蹭的一下冒了上來,厲聲質問道。
楚墨低頭看了看掌中根源,面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唉,為了開闢黃泉,不得已借用了一下。本尊也是為了讓浮黎蒼生有個歸處,太淵道友應當理解本尊的苦衷才是。”
“浮黎蒼生有歸處?”
太淵怒極反笑,“為了那群螻蟻賤民,你竟敢汙我大衍根源?就憑這種荒謬的理由,你就敢扣押根源,欺我太淵?!”
楚墨:“......”
比起根源被汙一事,更氣的是自己說的理由麼?
這傢伙的邏輯,絕了!
他無奈搖搖頭,一臉諔暗烙眩捒刹荒軄y說。這根源只不過染上了一點點幽冥氣息而已,無足大礙。”
說著,楚墨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極小極小的手勢。
太淵見狀,火氣更旺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渡幽執冥今日來,論道都只是其次,分明專門奔著挑釁他來的!
深吸一口氣,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不管如何,川雨二源必須收回。他沉聲道:“渡幽,你待如何?”
“簡單,”楚墨輕笑一聲,“與本尊在此論道一場,不論輸贏,川雨二源都可以歸還於你,如何?”
“不過,”他頓了頓,目光多出幾分玩味:“太淵道友。你們大衍的掌教,不會在短時間一下換三個吧?”
太淵面色一沉。他自然聽得出對方話中的嘲諷,但臉上卻絲毫不顯羞愧之色。他冷哼一聲:“本尊暫代掌教,乃是看得起你。”
“既然你執意要與本尊論道,那便隨你。”
他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腳下便有水光盪漾開來。此水不似凡水,而是道韻所化,昭示川流不息、江河萬古之真意。
“天樞已走,本尊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太淵聲音漸冷,周身水韻愈發澎湃,似若大江大河鼓盪,磅礴之勢洶湧而來,令人心悸不安。
沒有絲毫預兆,他驟然出手。
一隻水色大手自空無中探出,朝著楚墨當頭抓下。那手掌乃是法身之顯化,暗合萬川之意象。掌紋縱橫,映照著現世中的條條大河大江,蒼茫浩蕩。
一掌落下,如真實天地蓋壓。
“嘖,”楚墨眉頭一挑,幽冥大獄驟然展開,法域橫生空無,迎向那遮天大手。然,滾滾陰霧與大掌相撞,竟是被後者壓得緩緩下墜。
水色大手也在大獄中不斷消磨,只是那手如江河一般不竭不盡,每被消磨一分便恢復一分,週而復始。
如此,二者對峙不休,一時僵持起來。
“嗯?”太淵眉頭微皺,“有幾分門道。”
法域頗為玄奧,尋常道妙落入,十成威力立去三成。
不過對他而言,也僅此而已。
“若你只憑這點手段,今日怕是要留在這裡了。”太淵淡淡道。
話音方落,只見那水色大手上,掌紋綻起一道道玄華之光,欲要招引現世千江萬水。
下一刻,天下乃至域外所有水脈所在,無論涓溪細澗,抑或大江大河,無不受其感召,化銀龍飛舞,橫貫虛空,直奔太虛而來。
那景象壯觀到極致。
千江奔湧,萬水歸流。江河雖是凡水,卻為太淵大道之表。此刻重歸大道,裡表相合之下,頓有道妙生玄。
楚墨抬頭望去,只見大手已沒了形態,化作無盡江川游龍。幽冥大獄受其壓迫之下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一道小小法域,也想困得住這千江萬水?”太淵的身影站在那萬水之上,盡顯睥睨之姿,不屑道:
“認輸吧。縱然你能消磨道妙,卻消不盡萬水之勢。”
【78級·太淵玄水道尊】
【血量:39%】
‘吹牛逼呢你,裝的還挺像。’
楚墨望著對方血量的變化,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對方確實傷的很重,動用全力都會引發反噬。
他也不廢話,雙手驟然下壓。
轟隆隆——
天地震顫,虛空扭曲。
幽暗無盡的冥府,再次被他從大地不可知處搬上了太虛。頃刻間,便將兩人連同一切道法神通全都吞沒其中。
————
冥府降臨的剎那,將戰場一切遮攏,只留一片昏昏昧昧、不定常形的霧海,讓人無法窺見其中景象。
太虛中觀戰的眾人,不由面露遺憾之色。
陵途御明目光微凝,“這冥府果然能隔絕內外,分離陰陽。諸界川江不能進入的話,只怕對洛道友很是不利。”
身旁一位木德道尊應了一聲,說道:“洛道友在陸承那廝手中受傷不輕,拖得越久越麻煩。只期望他能儘快結束戰鬥吧。”
陵途聞言,卻不是很擔心。他目光深邃,淡淡道:“無妨,入冥府本就是洛道友的目的。黃泉也是川流之物,若能.......”
陵途沒有繼續說下去,那位木德道尊卻已瞭然。
若是能將黃泉強攝入川道之中,那麼太淵便可藉機插手幽冥,甚至從幽冥之中取得一席之地。
“希望如此。”他輕聲自語,隨後不再說話。
另一邊的執素,卻不知大衍內部交流。此刻,他正望著那座橫亙太虛的不定之霧,目光幽深。
‘看不清啊.....還需進去一次才行。不過,冥府的本體是魂幡,若是先從這方面入手研究一二,或許能有所收穫。’
只可惜,掌教師弟此番出手,竟未先將輪迴盤祭出護身。看來還是對他執素應玄不夠信任啊。
“怎麼就不信任為兄呢?”
執素無奈搖搖頭,旋即從袖中拿出一個流轉生死二氣的玉盤,放在手中輕輕撫摸起來。那玉盤似虛若實,隱隱浮現紅塵永珍之景。
“依舊差不少,不加持【妙有真】的話,根本不能用......”
————
與此同時,冥府之中。
千江萬水進入此間之後,氣勢驟減。冥府本就是幽冥大道的具現,自成一界乾坤,與浮黎現世若即若離。
千江萬水失了與現世的聯絡,頓時如同無根之萍,威勢大衰。
太淵不但不慌,反而心下暗喜,‘果然進來了。’
自觀天樞與楚墨一戰,他便已有了藉助黃泉的存在,來插手幽冥的想法。
第532章 愛護老弱,照顧病殘
冥府之中,黃泉之水流淌不息。滔滔濁流,渾黃一片,無數亡魂殘留的執念翻滾其間,不消不散。
太淵目光閃爍,念頭千迴百轉。
‘若能攝走部分黃泉權柄,將其納入川道掌控.......以此為根基,日後或許有機會將幽冥也納入綱常之內,令天地不亂其序。’
他暗自思量,神色卻不顯分毫。
楚墨也彷彿沒有注意到太淵的心思。
此時,他正立於高空之上,頭頂輪迴湛耀光輝萬萬,不斷灑落黑白二氣,護持周身。他低頭望向太淵,笑道:
“太淵道友,你傷得不輕,何苦如此拼命?本尊不過是借道大衍罷了,又不是要拆了你大衍的山門。”
太淵面色一沉,冷哼一聲:“本尊行事,何須你來置喙?”
他抬手一握,萬水歸流匯聚於身側,那江河捲動間,映出無盡的壬水玄光。其勢浩蕩無極,似將天地衝刷一空。
楚墨眸光一凝,雙手掐訣。
生死二氣升騰而上,輪迴永珍盡現其中。
轟——
冥府震顫,黃泉翻湧。楚墨身形倒退數步,法身裂開細紋,轉眼又在生死二氣的流轉下癒合如初。
太淵卻是狼狽不堪。
他本就有傷在身,剛剛一下牽動了天樞留下的劍痕,傷口處劍意迸發,道韻逸散,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太淵道友,你現在的情況不樂觀啊。”
楚墨指著對方周身散落的道韻,調侃地說道:“傷勢都暴露出來了。”
太淵面色一沉,沒有答話,只將壬水玄光催動得華輝更盛,再次應了上去。楚墨見狀,亦無懼意,同樣催動輪迴之光,灑落道妙無窮。
同時,一縷縷無色光華,悄然落入黃泉之中。
————
冥府之內,昏沉死寂。
兩人在此間廝殺許久,你來我往,纏鬥不休。每一道餘波散落,都讓冥土翻覆。
太淵越打越急。
冥府與現世隔絕,川道難續,他傷勢非但無法癒合,反而在一次次碰撞中不斷加重。法身之上,時不時有道韻逸散。
反觀楚墨,卻越戰越勇。生死二氣護持周身,只要不是傷及根本的傷勢,被黑白一刷便恢復如初。
“轟——!”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太淵身形倒退數步,法身之上那道劍痕驟然崩裂,道韻如決堤之水般洶湧而出。他悶哼一聲,連忙催動水韻壓制,卻已來不及。
楚墨抓住機會,抬手一揮,無數陰索從天而降,如天羅地網一般,朝著太淵罩去。
太淵察覺不妙,當即挪移大江,分隔兩岸,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但他因為又全力出手了一次,傷勢再次加重。
他悶哼一聲,看向楚墨:“渡幽,真是好手段。”
“唉,太淵道友,儘快罷手吧。”
楚墨嘆了口氣,似是勸慰道:“本尊最是善待傷患病殘,看道友如今這般狼狽模樣,實在是於心不忍。”
太淵面色黑紅,不忍欺負傷患?那他是什麼?他正欲出言嘲諷,忽然心下一動。之前撒入黃泉之中的道妙,已經徹底融入了其中。
見楚墨似乎毫無察覺,仍將注意力集中在交鋒上。他當機立斷,催發道妙,欲擄奪其中一部分權柄。
霎時間,黃泉濁浪驟然一滯。
“你在做什麼?”楚墨似察覺不妙,厲喝出聲。
然太淵卻是恍若未聞,只拉扯著那一部分權柄。面對其中抵抗之力,他冷哼一聲,“吾為川道之主,凡屬水川之物,皆歸吾管。”
話音落下,他猛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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