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96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楚墨將他神色看在眼裡,欣然點頭,這好徒兒果然沒白收。他揮了揮手,道:

  “去吧。具體如何行事,你自行斟酌。”

  “弟子謹記!”

  狄陽再拜,既然老師有如此之志,那麼他這個做弟子的也不能落後才行。

  他轉身大步出殿,步伐已變得無比堅定。

  殿內重歸寂靜。楚墨獨坐主位,眸光幽深。

  地府乃從香火成神道,以及《幽冥真策正法》中拔下來的東西,潛力很高,再加上狄陽這位氣咧拥闹Α�

  只要地府成長起來,應當可以對付禁忌。

  但除卻秩≡`之外,自己還需準備一件至關重要之物,此物便是煉化元靈的手段。

  楚墨心念微動,腦海中浮現出一篇玄奧妙法。

  《太陰煉形玄爐返炁》

  此法得自璇夢之命,乃長樂真君所賜,位列浮黎頂尖化相妙法之一。

  可納太陰之真意,煉元靈之真形,返本歸元,重化先天之元炁。

  炁神相抱,合而化相。

  謂之元神法相,謂之神通府君。

  “倒與《萬生玄一爐》差異頗大。”楚墨細細體悟法門玄妙,心下暗忖。

  《萬生爐》借眾生情念為爐,磨去元靈之智,塑己之元神,入駐其間,駕馭法相。

  如此步入元嬰後,再借境界之力,一點點的侵染法相。

  “兩者相較,太陰煉形一步到位啊。”楚墨眸光閃動,暗自思索。

  修煉《太陰煉形》,需取太陰真意。永夜月明,太陰恆存,也是一處上佳修煉之地。

  至少比浮黎天的情況,要好一些。畢竟,浮黎天之月是有主的......歸屬天意宗的那位【月尊】。

  “雖說月尊未將太陰隱世,任眾生自取,但怎麼說也是位大道尊,還是天意宗......”

  楚墨眯起眼睛,感覺若在浮黎取太陰真意,多少有點危險。

  他略一思索,便轉身出了大殿。

第323章 熟人好下手

  天穹之上,太陰高懸。

  楚墨站在在閻羅殿頂上,仰著頭,盯著明月看了片刻。月似亙古長存,獨尊夜中。

  而在他望著那輪明月之時,《太陰煉形》之中的內容悄然應在心間,氣機與皓月遙遙呼應,行法似欲勾動其玄。

  稍作思量,他旋即盤膝坐下,閉目輕誦真言:“月魄凝華,太陰妙生。神居玄玄,意駐廣寒......”

  霎時間,如水般的月華緩緩自廣寒垂落下來。

  銀漿流至殿頂,立化一汪銀色的瓊漿玉液,冷冷輝光起落明滅,如月之陰晴圓缺,孕生一點至純至性的玄妙。

  楚墨張口輕吸,一道極細的真意隨月華被攝入口中,旋即落入幽都金闕。

  那月華化作一點皎白顯現幽冥,並迅速明亮至盛,不消片刻,已化作一輪虛月懸于山首之側。神山巍峨,浩月明明。

  若仔細看去,那虛月中,似若有銀符鉤鎖,又像蝌文遊走,恍恍惚惚不太真切。

  而接下來的日子,楚墨便徹底沉浸在修煉之中。夜晚登頂吐納,白日則梳理應土,一切井然有序。

  ————

  正當楚墨潛心修行之際,狄陽也在努力動作著。

  這好徒弟行事頗為雷厲風行,得命後便將精銳盡數遣出,令他們化整為零,混入永夜各處。

  於是乎,陰吏鬼差世間行走。

  有人浪跡四方,播散地府之名;有人作舊法修士,傳法時暗述閻羅;亦有人冒險潛入禁忌手下的菜園,發展信眾。

  “地府之主,執掌生死輪迴。”

  “入地府者,可免受血食之苦,得享安寧。”

  “閻羅慈悲,願渡一切苦厄眾生......”

  種種傳言,如散落永夜各處。起初不過零星半點,但隨著時間推移,已遍佈四野。

  隨著知曉地府、信仰閻羅者日益增多,匯聚而來的香火願力已如江河奔湧。閻羅殿日日生輝,殿宇規模一擴再擴,已有恢宏氣象。

  而河谷在願力浸染下,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原本澄澈的河水,變成了一條昏黃濁流,水聲嗚咽,似有冤魂哀泣。岸邊自發長出大片妖異紅花,無葉無枝,花開似血,綿延成海。

  不知何時,一座石橋悄然架在河上,上有鬼影綽綽;河谷深處升起一座高臺,雲霧繚繞......

  這一切,皆為眾生願力匯聚,心念交織之下,自然顯化的應土之象。

  只不過,由於眾生無人知曉地府究竟是何模樣,加之願念繁雜。因此,此番顯化之象多有離奇怪異之處。

  如不知所謂的輪迴湖影、駭人恐怖的斬鬼高臺......

  其用更是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但楚墨也不失望。

  畢竟永夜上古陰司都未立輪迴,何況他一介金丹爾。縱在浮黎天,亦僅有輪迴之實,而無陰司冥府這般具體場所。

  他立地府,不過是為拘化元靈而已。只需捕獲一尊禁忌,地府便可功成身退。

  ————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五年時光,彈指而過。

  這一日,楚墨照例於登頂吐納月華。修煉《太陰煉形》很是順利,金闕中的虛月化實,近乎與天上太陰無異。

  然金闕中那輪明月,看似皎潔無暇,本質實為一尊爐鼎,專為困鎖煉化元靈而設。

  正凝神間,楚墨忽心有所感,驀然睜眼。

  只見河谷上空,香火願力匯聚如稠雲,濃得化不開。絲絲縷縷願力自四方湧來,沒入閻羅殿中,復散入河谷各處,抬升這片應土。

  突然,冥冥之中傳來一絲輕微震動。應土彷彿在瞬間內,越過某道無形界限,抵達了全新高度。

  楚墨眸光微凝,翻手取出一枚無字的玉印,發現其上正散著濛濛光暈,隱約有字浮現。

  他凝神看了良久,才勉強辨認出那模糊的字樣:

  【酆*】

  就在看清的剎那,一股浩瀚偉力鑽入印中,頓時叫其上字跡清晰無比,是為【酆都】。

  楚墨只覺手中那印驟然重若萬鈞,需費一番力氣,才能將其拿起。

  持著印子,整個人彷彿與整片河谷融為一體,視線隨之不斷拔高,窺見天地脈絡,乾坤變幻。

  彷彿只需伸手輕撥,便可令乾坤改易,四方無序。心念方動,他已付諸行動。

  轟隆!

  霎時間天地倒轉,萬里之內的乾坤被強行牽扯而來,瞬息將河谷化為廣袤無垠之界。

  自外看去,河谷仍是那處河谷;然自內觀之,卻已如一方洞天小界。

  “這就是元嬰之境?”

  楚墨以新視野觀覽乾坤。手中這印乃地府中樞,其權柄更在狄陽的【閻羅】之上。

  故而願力充盈之時,玉印便依他記憶所載,顯化為更上一層的【酆都】。

  此刻的他,雖修為仍是金丹圓滿,然在【酆都】加持之下,所能調動的力量已遠超先前。

  若以此時狀態對上五年前的自己,只消一指,便可將其碾作肉泥。

  “酆都大帝恐怖如斯!”

  楚墨輕吸一口氣。雖地府是盜版,酆都印是贗品,可這份實力卻是實實在在的。

  藉助怪談【祀香】、應土【地府】、億萬民生之願力,再加持永夜天地之力,他也算有了與禁忌較量的資格。

  “一身贗品又如何,能用就行,反正本座屬和真一脈,不在乎這個。”

  楚墨嘿嘿一笑。

  這五年地府擴張過猛,早已引起禁忌注目。若非信眾只需默唸神名便可生髮願力,恐怕他早已暴露行跡。

  ————

  收起酆都印,那股浩瀚偉力隨之隱沒,河谷異象緩緩平息。【酆都】既成,只要身處河谷範圍,隨時可呼叫這份力量。

  回到閻羅殿,楚墨靜坐沉思。

  利斧在手,看誰都似柴薪。縱使禁忌不來,他也會主動出擊。畢竟還需借禁忌之身,成就自身真君之位。

  至於元靈人選,他也早有打算。

  “兮喪之能,在掌陰魂、定生死.....與我不是一般契合。其存於此世,定是為本座而生。”

  楚墨嘴角微揚,“何況還是位故人。”

  兮喪曾為他送來【界陰陽】、【定生死】兩道神通,而今再奉上一尊元嬰法相......豈不是合情合理?

第324章 大概、也許是我?

  永夜海,兮喪國。

  帝宮之內,玄黑帝袍拽地。兮喪站於上首御座之前,眸光晦暗的聽著屬下彙報。

  階下跪伏的身影不斷戰慄,聲音發顫:

  “近年來,諸多資糧口中頻頻傳頌地府之名,言其執掌生死輪迴,可避世間疾苦。

  屬下暗中探查,發現......發現此事背後,似與當年逃脫的那狄陽有關。”

  “狄陽?”

  兮喪眸光一動。多年未聽這個名字,未想那個小子居然還活著。

  階下之人將頭垂得更低,回道:

  “據屬下暗中探查,此子現自號閻羅,統御地府,所以這才一直未曾察覺蹤跡。”

  兮喪聞言,眉峰漸漸蹙起,沉吟片刻,道:“地府......其與陰司有何關聯?”

  他像是在問階下之人,又像是在問自己。不待對方回答,便呢喃起來:“地府、上古陰司。”

  作為存世久遠的禁忌,兮喪對永夜諸多秘辛所知甚深。陰司之名,確有聽聞。

  那是更為古老的存在,古老到他也僅知曉一點隻言片語。若這地府真與陰司有關......

  “莫非當年那小子僥倖逃脫,是跌入了某處遺址,恰與陰司有關,得了傳承?”

  兮喪默然思忖。片刻,他忽然笑了,透著一股莫名的危險意味:“有趣的小子,既然有下落,便去捉回來罷。”

  他抬眸看向階下鬼將,“吾倒要看看,這螻蟻還有無上次那般好摺!�

  “是!”

  階下之人肅然應聲,卻又遲疑,“只是那地府所在頗為隱秘,屬下雖探得大致方位,卻難確定具體......”

  “無妨。”兮喪帝袖一揮,冥霧驟生,駭然可怖。

  “帶路便是,吾親自去。”

  ————

  地府河谷,閻羅殿。

  狄陽單膝跪地,面有愧色:“弟子行事不慎,不小心將蹤跡暴露出去,累及老師謩潯!�

  原本只是地府之名洩露,引得禁忌注意。但不知為何,自己身為閻羅的訊息竟突然傳開,此番必引兮喪注目。

  他望著楚墨,心中滿懷愧疚。

  自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因此牽連老師,危及地府大業,實是百死莫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