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78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但就在臨身的剎那,流淵面色一狠,驟然抓住身邊青鱗,兩人身形驟然化入水流,消失無蹤。

  唯留六七蛟修獨面眾人。

  未理會其餘戰局,楚墨目光落向流淵消失的方向。旁人不清楚,他可是知曉。方才流淵一下,便遁出了八千多里遠。

  “厲害的遁術,融水無跡,近乎瞬移...”

  他眯起眼睛,卻未追去。先前激鬥之中,他已用【眾生相】將流淵命數看了個通透。

  “不過,跑了正合我意,剛好可以驗證神通。”

  這般想著,楚墨心念一動,墨璽霎時抬起,流淵與那青鱗身上的內外劫數,就此顯現眼前!

  此刻只需輕輕一扣,便能引動其劫。

  正當他欲動時,眸光陡然一顫,心中驚奇出聲:“咦?!這是......”

第297章 怎麼是空的?

  “好重的劫數!”

  楚墨暗自驚奇。在他的感知中,那流淵與青鱗本身,竟似已揹負著重大的外劫,尤其是流淵,命數之上陰雲罩頂,晦暗糾纏,宛若一副大難臨頭之象。

  ‘這是怎麼回事?流淵雖坑了他的兄弟們,可他自己不是逃出生天了嗎?’

  他心中狐疑,墨璽微轉,【定生死】遙遙朝著那兩道遁逃遠去的命數,輕輕一叩,試探著引其外劫。

  只見那劫數陰雲,立時罩下,如潑墨般遮住流淵靈臺。

  “這便夠了。”

  楚墨目光閃爍,隨即收回心神,落於海底戰場。就在他方才分心施術的片刻,此間戰鬥已近尾聲。

  劍陣之內,殘餘的七名蛟修非死即傷,盡數被制,困鎖於一團明滅不定的劍光牢恢小�

  天意為首一人,目光掃過被擒的幾頭奄奄一息的蛟修,又瞥向奚宏三人,嗤笑一聲:

  “度厄魔......道友,你們倒是頗受這些妖魔青睞,莫非真是氣味相投,物以類聚?

  若非我等水府也在附近,聞訊趕來,只怕爾等今日難以周全。”

  奚宏呵呵一笑,道:

  “陳嶺道友,我度厄乃玄門正宗,豈會與妖魔同道?此等汙衊之詞,還望慎言。畢竟,眼下在這東海上,你我三宗暫且還是同盟。”

  被喚作陳嶺的修士,眉梢一挑,譏諷道:

  “同盟?呵,若非身處東海,方才我那劍光落向的,可就不止是那幾頭孽畜了。”

  不待奚宏回應,他看了一眼尚存氣息的四頭蛟修,語氣轉冷:“腌臢之物,留著也是礙眼。師弟,直接斬了,取其筋骨皮肉便是。”

  說著,便招呼同門,驅劍欲向那幾頭活蛟斬落。

  唰!

  一道血光驀然照來,陳嶺驟然揮劍,將那血光擊碎。他抬眼看向厲行,冷聲道:

  “怎麼?爾等欲與妖魔同流,想要試試我手中之劍是否鋒利麼?”

  楚墨此時上前,輕咳一聲,道:“陳道友,隨意處置我等的戰利品,恐怕不合規矩吧?”

  陳嶺眉頭微皺:“若非我等劍陣及時鎮壓,這幾頭孽蛟恐已遁走。何來你們戰利品之說?妖魔當前,拔劍斬之,便是天經地義!”

  厲行聞言,煞氣隱現,卻被奚宏一個眼神按下。

  奚宏面上笑容不變,慢悠悠道:

  “陳道友怎知我會放跑他們?反倒是你那劍陣,卻實實在在放走修為最高的蛟修罷?”

  他頓了頓,譏誚道:

  “至於試爾劍鋒?我記得,貴宗陳梓良當初便敗於我幽玄師弟手下?怎麼,陳道友今日是想替同門找回場子,再續前緣?”

  此言一出,三名天意弟子面色皆是一沉。

  氣氛驟然緊繃,劍拔弩張。

  楚墨望著那三人灼灼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扯,正欲開口時。

  陳嶺忽的耳朵一動,像是聽到什麼傳音般,面色變了又變。片刻,他再掃了楚墨一眼,冷然一笑:

  “既如此,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便攜兩位師弟化虹而去,將那幾條蛟龍留在了原地。

  楚墨眉梢微挑,與奚宏、厲行對視一眼,皆有些莫名其妙。

  奚宏壓下心中狐疑,不管如何,能多幾條種蛟總是好事,只可惜僅有一條母蛟。

  他輕咳一聲,道:“不必管他們,天意宗向來這樣,他們腦子不太正常。

  兩位師弟隨我去一趟豢蛟池,那裡還困著幾隻。順道盤問一番,那帶頭蛟龍的來歷。”

  楚墨微微頷首。

  ————

  另一方,深海極遠處。

  流淵攜著青鱗,自水遁中踉蹌跌出,面色發白,氣息虛浮。顯然消耗不小。

  此處已遠離濁淵數十萬裡,入眼盡是幽暗水色,寂靜無人。

  “大哥你沒事吧?”青鱗急忙扶住他。

  流淵喘息片刻,擺了擺手,眼中泛起悔意之色:“此事......都怨我!回去、回去我就向父君領罰!”

  青鱗聞言,張了張嘴,卻道不出話來。眾蛟死的死,擒的擒,此時悔恨又有何用?

  他只得嘆了口氣:“大哥,你先調息片刻罷。此地上方海域,方圓七千裡不見人氣,很是安全。”

  流淵點點頭,正欲盤坐調息,忽覺心頭莫名一悸,一股寒意自脊骨竄起。他驀然抬頭。

  只見前方黑暗的海水中,忽的躍出一點清光,隨即急速擴散,照亮千丈海域。

  光暈中央,一名身著水藍道袍的青年溫然而立,含笑望著他們。

  其身前懸浮著一尊小巧淨瓶,瓶中霞彩流轉,方才清光正是由此而出。

  “是你,洛川!”流淵瞳孔驟縮,瞬間認出對方身份。

  “嘖,邭獠诲e。”

  洛川目光掃過兩蛟,尤其在流淵身上頓了頓,嘴角微揚:“沒想到閒來無事出門一逛,竟還有這般收穫。”

  “你——!”

  流淵見到對方第一眼,怒火轟然衝頂,任由青鱗如何呼喚,也再聽不進半字。

  殺子之仇,豈能不報?!

  沒有絲毫猶豫,流淵猛然擎出銀槍,朝對方衝了過去!

  ————

  片刻後,洛川立於一片狼藉的海底,晃了晃手中玉瓶,神色頗有些古怪:“這泥鰍......怎跟失了智一般?”

  明明已是油盡燈枯,卻依然悍不畏死地衝來。

  他望著瓶底兩道微縮的蛟影,心中暗忖:‘煉化這蛟身上的本源水行...該不會影響神智罷?’

  搖搖頭,按下這荒唐念頭,洛川指訣輕催,瓶中立時傳來陣陣非人嘶吼。

  不過幾個時辰,吼聲漸息。

  煉化過程順利得出奇,但洛川眉頭卻緊緊蹙起。他晃了晃淨瓶,疑惑自語:

  “怎會感覺......像是空的?這兩條蛟龍的第一神通呢?本源水行呢?”

  倒也不能說完全空無一物,至少血肉精華尚存。可這東西,於他並無大用。他所求的,乃是龍屬第一神通中蘊藏的本源水行。

  “怎麼回事?”洛川眸中盡是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

  靈犀島。

  一陣忙碌過後,楚墨回了洞府。他隨手封禁洞府,而後取出玄幡一抖。

  霎時間,兩道魂影自幡中滾落,跌在地上,茫然四顧。

  “是你?!”

  流淵與青鱗連忙穩住魂形,待看清眼前玄衣人影,不由驚駭失聲。

第298章 你可能大賺,但我絕對不虧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流淵望向不遠處的玄衣身影,眸中盡是震驚。

  他分明記得自己已被那洛川煉化,神魂將散,怎會突然隨著一陣奇異灰霧,出現在此處?

  楚墨聞言,眼簾微垂。

  頓時,流淵悶哼一聲,如被重壓摁倒在地,魂體止不住地顫顫。只覺一座巍峨神山轟然壓下。任他如何奮力掙扎,也難以挪動一絲一毫。

  “嘖。”楚墨臉上浮現一抹湹氖澳闵踔敛活娮鸱Q我一聲主上。”

  “休想!我龍屬血脈,豈能屈身為奴——呃啊!”

  流淵怒意未消,卻陡然感覺神魂傳來千刀萬剮、抽髓點燈般的劇痛,慘撥出聲。未盡的狠話哽在喉間,哼唧不斷。

  稍施薄懲後,楚墨略抬手指,鬆了禁制。

  “說罷。”他語氣平淡地開口:“爾等不在外海逍遙,偏要潛入濁淵邊上送死,究竟為何?”

  流淵趴伏於地,將頭撇向一側,本不欲應答。但見楚墨指尖微動,似欲再施手段,他面色驟變,急聲道:

  “無其他事,就是想救我弟黑淵罷了,若救不得,便送他解脫!”

  說到此處,他臉上浮現恨恨之色,咬牙切齒:

  “爾等將我弟豢養池中,視同豬狗牲畜!此等奇恥大辱,安能不顧?!”

  “就憑你?”

  楚墨輕嗤一聲,“攜十餘金丹,便敢暗度東海?你這般行事,與送死何異?”

  流淵臉色連番變幻,似想辯解,可事實擺在眼前,無論也爭辯不得,最終化作一片頹然。

  此刻身死上幡,塵埃落定,萬事皆休。他心底亦浮起一絲茫然:是啊,自己當日為何突然如此衝動,行此險著?

  楚墨不再看他,目光轉向一旁瑟縮不語的青鱗:“你亦是如此?”

  青鱗慌忙點頭,魂體搖擺不定:“是、是......我只是聽令行事......”

  楚墨眯起雙眼,想起劍陣中擒下的那幾條活蛟。在【定生死】的感應中,它們身上大多也纏繞著或深或湹慕贇狻�

  ‘怪了,一群金丹蛟修,竟個個似劫呃p身......’

  他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劍陣活蛟尚且好說,它們落入險境,劫氣重些也實屬正常。

  但流淵逃走了,憑其那融水無痕的遁術,想要捉到對方,一般人可不易做到。

  ‘莫不是有人刻意釣蛟,最後卻讓我撿了現成?’

  楚墨思忖片刻,暫將疑惑按下。他目光掃過二魂,玄幡輕搖,將其收回冥土深處。

  隨即取出一尊玄黑丹爐,指捻驅火,爐膛漸明。

  奚宏師兄那邊,催得可是緊得很。

  ————

  光陰如漏,倏忽一載。

  洞府內,丹爐霞光漸斂,楚墨抬手虛引,爐中最後幾粒瑩潤丹丸躍入玉瓶,叮咚脆響。

  恰在此時,洞口禁制微漾。楚墨心念一動,禁制悄然而啟。奚宏笑吟吟踱步而入,腳下生風。

  “師弟的丹術愈發精進了。”

  奚宏目光掃過一旁數個滿當當的玉瓶,笑意愈盛:“濁淵那邊,丹藥已售出近八成。那些散修家族,為了子侄前程,當真是傾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