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天地有了大不同，彷彿揭開了另一重帷幕，自身站在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之中。
隱隱可以窺見天地間，有無數絲線交錯，顏色各異，千奇百怪。
【角色資訊】
玩家：楚墨
種族：人族
道途：真人
等級：26級
功法：《玄幽總攝萬靈真經》
技能：【本命神通·眾生相】...
......
第194章 神通·眾生相
金丹與築基，一境之差，天壤之別。
其中最核心的差異之一，便在於本命神通的有無。
此非尋常法術可比，其誕生乃是由自身道途、所修功法，以及煉化“異法”三者一同決定。
當【眾生相】誕生的那一刻，關於其一切玄妙，楚墨便全然知曉。
其一，曰：眾生為我。
但凡生靈，與楚墨產生因果聯絡：無論愛恨情仇、利益牽扯，還是一次眼神接觸、一句言語交流。都有可能成為楚墨掠奪對方“命數”的憑藉。
他也可透過替代對方原本的因果，如地位身份之類，加速這一掠奪程序。
待對方“命數”被剝離掠奪殆盡，其存在便會化入幽都內景，成為萬千“鬼民”中的一員。
其二，曰：我即眾生。
可化作任何其他樣貌，並在他人認知中，為自己“新增”一些合理的身份。
而若是那些已被掠奪全部命數的幽都鬼民，楚墨更可直接佔用對方在現實中的一切，諸如地位、關係、能力...
行李代桃僵之事，承接其過往所有因果，幾無破綻。
————
“所以，我剛才看見的各色絲線就是因果命數？”
楚墨若有所思。
這門神通，很強，也很詭異。掠奪命數，李代桃僵。
若被此神通影響，父母的孩子、摯愛的道侶，可能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悄然替換。而周遭所有人依舊視之如常，毫無所覺。
就跟鬼故事一樣。
當然，【眾生相】也不是無敵的。若是對方的因果命數過重，非但無法掠奪，相反還有可能被人順著網線打過來。
楚墨收斂心神，暫且壓下對神通的推演，神念沉入道府。
不，如今該稱之為幽都金闕。
這片內景天地比之築基時，要更加廣袤，也更加牢固。
“泰”依舊矗立於中央，接天連地，鎮壓四方，其勢愈發威嚴，顯現不凡之色。
變化最為顯著的，是那些“鬼民”。
他們褪去往日朦朧，變得栩栩如生，與活人無異。行走坐臥，交談勞作，市井喧囂，構成一個井然有序的古代社會。
男女老少，士農工商，各司其職，街巷間有孩童嬉戲追逐，酒樓中有食客高談闊論。
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原先徐都城的居民，甚至連鷹鉤鼻的疫道人也在其間。
這些人的命數被‘眾’吃掉之後，又隨著‘眾’被楚墨煉化，便就此成為了幽都中的鬼民。
心神撤離金闕，楚墨睜開眼睛，【眾生相】悄然咿D。
慘綠疫氣從他周身湧出，霎時遮蔽天光。
此時楚墨依舊是原本的模樣，可若影、骨二人在這，定然會將他認做“疫道人”。
“很奇妙感覺，我如今在別人眼中，就是真正的疫道人。”
楚墨心念微動，天上疫雲變換，“病”、“衰”、“腐”...諸般汙穢流轉。
驅使起來，圓轉如意，毫無延遲。
他望著手中慘綠之氣，喃喃道：“如此徹底的佔用，繼承其一切有形無形之遺產。我這【眾生相】當真詭異。”
幸好“眾”顯形後，沒來得及發育，便被自己捕獲。不然讓其一直吃下去，到最後說不定有一城的蘊胎境來打自己。
那場面，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楚墨一邊暗自感慨，一邊梳理著從疫道人那繼承來的一切。
“這是什麼？”
忽然，他感應到一處與現世若即若離的空間。
“好像是二十六號鬼市？”
楚墨偏偏頭，似乎只要自己願意，就可以喚出“陰路”，直接降臨那處的鬼市。
————
與此同時，皮影市中。
此地的真陽之意已散去七八分，重新建起了幾處樓觀。
影道人正眉頭緊鎖，在自己的靜室內，來回踱步。
“已經過去月餘光景了，依舊沒有其他訊息傳來，那人，不會已經死了吧？”
他站定身形，口中喃喃道。楚墨著實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對方的土匪行徑，得勢不饒人。
上次將對方得罪狠了，要是讓對方抓住自己...
想到這，影道人打了個激靈。
“還好、還好，沒有陰路，那人再怎麼厲害，也無法進入鬼市。我只要緊閉門戶，不對外開放，就是安全的。”
他連連安慰自己，但是不知為何，心中始終隱隱有些不安。彷彿對方隨時會闖進來一樣。
影道人搖搖頭，將這荒謬的想法拋之腦後，鬼市之主哪有這麼好當的。
隨即他又有些苦惱的想道：“那兇人修煉的法門，到底該如何弄到手？”
“若不然，將忘道人請來幫忙？”
————
赤陽金闕中。
楚墨沒有急於進入二十六號鬼市。他先散去了【疫道人】的身份，隨後心念一動。
轟隆隆...
大地微微震顫，一座雄偉的殿宇，自地下緩緩鑽出，最後停於地面之上。
殿門無聲無息地向內開啟。
一道身影揮著手臂，從大殿中快步跑了出來，人未到聲先至，“前輩，你要做的事情忙完了？”
楚墨笑了笑，沒有說話。對方不是別人，正是狄陽。
為了防止自己突破時，受到永夜惡意的影響，導致接連失敗。這段時間裡，他便一直將狄陽埋在赤陽金闕的地下。
還別說，倒是挺管用的，不愧是永夜海的氣咧印�
“氣咧樱俊�
楚墨神色微動，忽的想到了什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狄陽。
【眾生相】悄然咿D，霎時間，一個全新的視角展現在他眼前。
無數絲線自狄陽身上延展而出，細密如網，縱橫交錯，蔓延向四面八方。
絲線有粗有細，顏色亦深湶灰弧�
其中有三條絲線，最為粗壯。
其中一條稍細的，徑直連線在楚墨自己身上。
另一條粗一點的，顏色較為晦暗，一直延伸向虛空深處，不知最終沒入何方。
而其中最顯眼的一條，則是筆直向上，沖天而起，泛著點點星光，璀璨耀眼。
楚墨的目光順著絲線看去，卻只見一片空白。僅在冥冥之中隱約察覺到，那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東西”。
視野中，甚至無法裝下對方的存在。
第195章 我這是...要做什麼來？
楚墨視線偏移，重新落在那條與自己相連的絲線上。
心念微動，【眾生相】悄然發動，輕輕一勾，在狄陽身上勾來一絲微弱的命數。
為了防止動作太大，影響到那條筆直向上的絲線，他的動作很是小心。
好在狄陽與他因果牽連頗深，且實力差距懸殊，這一絲命數的轉移，幾乎在瞬間完成。
狄陽臉上閃過一絲茫然，方才自己好像丟了什麼東西，但似乎不是很重要？
楚墨沒有過多理會對方感受。他將那絲勾來的命數當成一件衣物，立刻套在了身上。
仔細感悟片刻後，滿意地微微頷首。
“有了這絲命數作遮掩，應當能大幅降低被永夜海針對的風險。”
原本還在擔心突破後，永夜海再給自己整什麼花活，變本加厲地製造麻煩。
如今有了這層偽裝，倒是不必將狄陽時刻綁在身邊，充當護身符了。
他目光落向仍在懵懂狀態的狄陽，笑著道：“走吧，本座帶你離開此地。”
“是，前輩！”狄陽立刻疑慮甩之腦後，恭敬回應道。
楚墨點點頭，心念溝連赤陽金闕，霎時間，一道金光門戶於隨之顯現。
————
外界，天光昏暗，已是黃昏時分。昔日徐都城矗立之處，只餘大地裸露，山嶽半傾。
楚墨自門戶一步踏出，正欲對身後的狄陽說些什麼，目光倏爾轉向身側某處空無一物的空地，眼神陡然銳利。
狄陽順著楚墨的目光望去，卻只見碎石散落，黃泥遍佈。他狐疑地抬起頭，道：“前輩，那裡...”
楚墨抬手，示意狄陽噤聲。旋即對著那處空地，緩緩開口，“如此有耐心，你莫非一直在此等候本座現身？”
空氣安靜了數息。
下一刻，楚墨所望之處，蕩起點點漣漪。一道平平無奇的身影，就此顯露。
忘道人站定身形，眼神中透著幾分驚奇，疑惑開口道：“閣下何以發覺？”
明明前不久，他還能輕易戲耍對方。即便站在此人身側，也不會被其記住。
為何方才會被對方發現？那投來的目光，猶如實質，可不像是詐自己。
楚墨輕笑一聲，並未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
此一時，彼一時，情況早已不同。
自身未成金丹前，與玄胎化身終究隔了一層，掌控不足，故而才會被忘道人的能力所趁。
而今，金丹既成，三法在身，怎會被其輕易影響？
沒有與這土著蠻夷多做廢話的意思。
楚墨心念微動，真陽輪驀然自身後升起，其威其勢，遠超往常，頓時顯現出真正神妙。
煌煌大日，昭昭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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