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汪海潮心中冷哂。
南宮謹啊,南宮謹!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當初你為了澤國癸圖,背信棄義對付曾經和你聯盟的段乾坤。
那就不要怪我,禍水東引來對付你了。
“不過有一點,霍公子你得注意。”
“嗯?”霍虎疑惑看來。
汪海潮侃侃而談,“他們三人結伴而行,在戰鬥初期,肯定是會共同進退。所以……”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這邊築基真修只會多,不會少。”霍虎自信滿滿,眼中流露睿智光芒,“我不是那種愚蠢之輩,行的本就不是光明正大之舉,肯定會選擇人多打人少。”
“羅天會中,還有一人。名為王淵,走的是體修之道,戰力頗為不俗。可以對抗築基修士,短時間不落下風。”
王淵?
體修?
他好奇道:“煉體二境?”
“對!”
“可曾築基?”
“沒有,他也參加了拍賣會,你應該見過。目前看起來,只有煉氣期大圓滿的境界。”
“嗤……煉氣期。”
霍權嗤笑一聲,隨後大手一揮。
“不用擔心,此人交給我來對付!”
呃……
汪海潮愣了一瞬。
你還真是個睿智的聰明人啊!
不去對付有防禦法寶的南宮謹,也不對付底蘊深厚的李家,連剛晉升築基的羅塵都不想碰到。
直接點了王淵的名。
這是柿子要拿軟的捏。
偏偏語氣還說得那般大氣,完全一副重肩擔在身的樣子。
他無奈道:“可這樣算下來,對方有四個築基戰力,我方哪來這麼多……莫非,你要請動霍權前輩?”
“你想什麼呢?”應該是霍虎吧瞥了他一眼,“我爺爺閉關衝擊築基後期,連拍賣會都交給我來處理了,哪能請他出手。”
“而且,這件事說到底不太光彩,更不能讓他知曉。”
原來,你也知道不光彩啊!
汪海潮深吸一口氣,問道:“那我方有哪幾位道友,我好安排戰鬥方案。”
“你、我,還有塗山道友。”
說話之時,他拍了拍巴掌。
一道人影,自殿外走了進來。
身材佝僂,面色蠟黃,看著就不像仙氣飄飄的築基真修。
反而像極了病癆鬼。
“我要丹塵子身上的那本《清源妙丹法》!”
甫一進殿,他便定好了戰利品。
汪海潮挑了挑眉,看了看霍虎,霍虎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如清源妙丹法這般的大宗秘術,是不能隨便拓印的,以防大規模外洩。
每一枚玉簡,都得以靈識仔細察看。
除非完全學會,不然哪怕憑記憶謄寫出來,也往往會有遺漏。
不然的話,這個世界高階功法早就氾濫了。
主持拍賣會的主辦方,更是可以一法多賣。
拍下來的修士,也會大大吃虧。
所以,但凡二階以上的秘術功法,大多以玉簡儲存。
不花長時間,大力氣,是很難有謄寫副本的。
塗山沒法從霍家這裡買到副本,就只能打羅塵身上的原本《清源妙丹法》。
霍虎也正是靠著這一點,將其唤j過來。
既然霍虎都已經同意,那汪海潮自無不可。
不過,他還是直言不諱的說道:“那本化毒秘術可以給你,但是丹塵子身上的其他東西,必須全部歸我!”
塗山皺了皺眉,有些不太願意。
丹塵子可是一位二階煉丹師,身家必然豐厚。
這從他在拍賣會上,大肆出手,就可見一斑。
他的目標雖是化毒秘術,但未嘗沒有覬覦其他東西的打算。
汪海潮臉色沉凝,“為了留在泰山坊,我付出了大代價,需要那些東西補充一二。”
塗山仍舊不太滿意,看向霍虎。
霍虎輕笑一聲,“這不還有李家和南宮家兩塊肥肉嗎?你們啊,眼界實在太溋恕!�
汪海潮和塗山都愣了愣。
隨後便反應過來,丹塵子雖是二階煉丹師,但到底修行時日尚短。
論及身家,又哪裡比得過底蘊深厚的修仙家族。
“對付這兩家的兩位築基真修,我也安排好了。”
“到時候,必定全部拿下!”
塗山重重點頭,如此一來就是五大築基。
對付三個築基,外加區區一個體修,絕對萬無一失了。
汪海潮也信心滿滿。
他自己一人,境界就高過羅塵三人。
霍虎還是宗門築基,身懷攻擊法寶,手段更是非凡。
光憑他二人,外加大江幫之力,就已經贏面頗大。
若再加上三大築基真修,他都不知道怎麼輸。
唯一讓他有點不舒服的,大概就是霍虎最後那一句——必定全部拿下了。
他總感覺,這話自己好像不久之前,才說過一次。
第212章 高陵原之戰
數日後。
一艘飛舟,緩緩飛過群山荒野之間。
正直盛夏時節,本該林木蔥鬱的群山,卻呈現光禿禿之感。
望著那些亂石嶙峋,座座高矮不一的大山,出來散步的羅塵不由搖了搖頭。
這已經是流光坊地界了。
然而偌大坊市地界,毫無大河坊、泰山坊的仙靈之氣。
看來玉鼎劍宗挖掘此地礦山,毀了流光坊靈脈的傳言,不是虛假。
如今礦石挖空了。
玉鼎劍宗揮揮手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留給本地修士的,就是這片滿目瘡痍。
“也難怪流光坊劫修輩出!”
“這種資源貧瘠之地,要想生存下去,不靠爭、不靠搶,難道靠老老實實修煉嗎?”
感慨了一聲,羅塵正欲回去,目光卻在一個方向停了下來。
“小段,柏家是在那個方向嗎?”
這時候的天鷹飛舟是段鋒的一個鑄器徒弟在操控,所以飛行速度有些慢。
段鋒也是趁著這個機會,出來休息一下。
聽到柏家這個名字嗎,他冷漠的神情頓時瓦解。
一絲隱埋在心底深處的仇恨,浮現眼底。
點了點頭,段鋒寒聲道:
“若會長看到一處長有巨大猶柏的大山,那當是柏家族地無疑。”
羅塵挑了挑眉。
在他視線所及之處,確實有一座大山,長滿了青翠柏樹。
尤其山中心處,一株巨大柏樹,拔地而起,高達千丈,直插雲霄。
將整座大山徽制渲校瑤缀醪灰婈柟狻�
猶柏,一階靈木。
但長到這種程度,已經跨越了一階,來到二階。
甚至,隱隱要達到三階的品質。
“是有一株巨大猶柏。”
“那就沒錯了。”段鋒恨聲道:“流光坊靈脈大多被毀,唯有柏家,靠著一株二階猶柏,鎖住地脈靈氣,成就了他柏家兩百年名聲。”
“不僅如此,猶柏還會出產柏油,極為適合用來鑄器。”
“加上流光坊當年盛產礦材,柏家才躋身鑄器世家。”
羅塵恍然大悟,隨後好奇道:“所以,才有了當年你們段家和柏家的跨坊大戰?”
“是這樣的。流光坊的修士,消費能力有限。柏家出產了太多低階法器,沒法本地消耗,就試圖打進大河坊的市場來。由此,一場兩大鑄器家族的戰爭就此爆發。”
他說得很詳細,幾乎一字一句。
羅塵看著他面帶恨意的臉龐,心中瞭然。
也是在那一場大戰中,他的父親才會為家族捐軀,死在了柏家修士手上。
“你放心,我雖然恨他們。但也不至於,不顧全大局。”
段鋒抿著嘴唇,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蹦出來。
“待我築基後,這仇,我會親自來報!”
羅塵拍了拍他肩膀。
“小段,你不用擔心,這個時間不遠……咦?”
羅塵眉頭微皺,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
狐疑的目光,看向四周。
他剛才忽然察覺到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我去替班了,有事叫我。”
段鋒不想再待在外面。